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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的惘然 by 千千千寻  下

(2010-11-01 22: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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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耽美文

第二十三章
“我信!但宫中一直认为四皇子的功课比较突出一些,不是吗?”董雪卿侧过头,带着一丝玩笑的口吻反问道,激情过后的疲倦让他无力的靠在恒夜宽阔的胸膛上。
“朕当然不会让他们知道,四皇兄的母亲德妃倍受父皇的宠爱,她为了突出自己的儿子,陷害过我们好几个兄弟,朕一直都隐瞒实力,要不然,在她失宠之前,朕的日子很难过下去。”恒夜第一次说出了宫中关于自己的争斗,这些话是皇室最惊人的内幕。

“所以德妃失宠后,你马上变得突出和优秀了。四皇子在最后的较量中输得很惨。”
“成王败寇!在父皇将近立嗣的那段时间,你的任何举动都将是对手的陷阱,四皇兄为了一点点笑事就和一个宫女大动肝火,证明他不是做天子的资质。”恒夜冷漠的说道。董雪卿不禁心中一寒,他还不知道原来这个少年君王是如此的城府和老谋深算。

“当然,那次看到了你,是最大的收获,至于皇兄,他迟早都是要败在朕的脚下的。”恒夜看出了董雪卿的默然,他颇有意味的笑了笑,加重了揽住他纤细身子的力度。
“皇上,我好累。”董雪卿微微挣开了恒夜的搂抱,转过了身体。
恒夜将脸紧紧贴在对方光滑的背部,大手轻轻抚上那娇艳的乳头,“朕的东西永远都跑不了,雪卿,你说呢?”他一边低低的说着,一边在那细长的脖子上留下霸道的吻痕。
“那个傍晚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夜。。。我们都无法逃脱命运的戏弄。。。”董雪卿伤感的回道,“我怎么可以对抗天意。。。”
“也不可以再对抗朕。”恒夜坚决的说道,下意识的紧抱住他,“朕不想再为你伤心了。。。”
“皇上。。。夜。。。”董雪卿哽咽唤道这个所有人尊讳的名字,转面伏在了恒夜的怀里,低低的饮泣着,无奈的,久久的。
明亮的月光洒落在床前脱漆的地板上,微热的夏夜时时因打更鸟的啼叫声显得寂静和凝固,谁也预料不到命运将会如何安排自己,董雪卿惟有紧紧的靠在这个万民主宰的胸膛上,除了他,自己还能靠着谁呢?

 

自从皇上夜夜光临后,皇太后就不再安排董雪卿做任何的公务了,茹妃忍受着嫉恨的煎熬冷眼观察着事态的发展,唯一让她欣慰的是据说,近来,西妃焦躁不安,食难下咽。连胎气都有了影响。

“陈公公,你就告诉我吧,皇上到底去了哪儿?”西妃质问着陈总管。
“我的贵妃娘娘,老奴真是不知呀!皇上对每晚的行踪只字不提的,我也急呀!”陈总管面红耳赤的解释着。
“我是无所谓的,但孩子,还未出世就面临着失宠,没了皇上的庇护,我们母子是死无葬身之地呀。。。”西妃说着,不禁流下了眼泪。
“娘娘,您可千万别难过,会影响孩子的,老奴自然会提醒圣上的。”
“那我在这儿替孩子谢你了!”西妃感激的欠了欠身子。
“老奴担不起呀,您尽好的歇着,您肚子里的可是太子呀!”陈公公认真的说道,他极力的安抚着西妃,以后自己的生死荣辱可全在此了。
是夜,当恒夜面对大堆奏折起身时,陈公公不失时机的禀明近来西妃的情况。
“皇上,西妃近来身体不适,毫无食欲。”
“你们没有好好伺候吗?御医没有日日会诊吗?“
“但。。。西妃缺少的是皇上的恩泽呀!她是思念皇上您而茶饭不思的呀。“
恒夜皱了皱眉头。
“好吧,摆驾栖霞宫。”


一灯如豆,董雪卿在灯下细细的品着茶,门哗的开了,他习惯的看向来人,居然是皇太后和茹妃。
“不用惊诧,今晚皇上不会来了,他去栖霞宫了。”茹妃带着一丝讥讽说道。
董雪卿马上收起微微的诧异,为皇太后和茹妃泡上了茶。
“无所谓,反正有人喝我的茶。”
皇太后暗暗打量着他,端起茶来品了一口,
“可我们有所谓,你不要忘了,哀家让你再度得宠的最终目的,西妃狐媚过人,她现在又装病,皇上是很难脱身的。”
“她会病,我也会病呀。”董雪卿瞟了太后一眼,淡淡的说道。
皇太后这才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她一直害怕董雪卿脸皮薄,装清高,不会主动出击。
“太后不用操心,小臣自有分寸,”董雪卿正色说道,“想来西妃身边您的耳目众多吧,但我不希望时刻在别人的监视下,希望太后体谅。”
“哀家明白,茹妃,我们走!”皇太后忍住董雪卿的气焰,甩袖而去。
董雪卿漫步走向慈宁宫外,今夜尤其的闷热,连头顶上的星星都无力的眨着眼睛,他突然觉得有些心酸,他想象得到恒夜正如何的深情看着西妃,还有他们的未出世的孩子,如何温柔的抚慰着她的手,开心的猜测着是个皇子,还是公主。。。。。。

他慢慢的走进了仅一人高的水潭,让冰凉的泉水冷却自己火热的身体和欲念,直到猛的打了一个寒战,才无力的走了上来,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即使觉得冷,他也不想换下湿透的衣裳,果然,不到天明,他就觉得口干舌燥,头痛痛,浑身发烫。
“冰袋,奶娘,快给小雪拿冰袋过来!”朦胧中,他好象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他伸手在空中张晃了几下,每次发烧的时候他总是拼命的抓住他的大手,那样才不至于身心都漂浮在无尽的痛苦和火热中。
但这次他什么也没抓到。
“许哥哥,。。。”他低声的呼唤了一声,开始失声痛哭起来,“我好怕的。,,,”
“许严已是京城闻名的黑道头目了,官府一直在通缉他。。。。”刘先的话回响在耳边。
但董雪卿知道,如果知道他病了,许严一定会冒着天大的危险来看他的,
“他一定会来的,我们一定会再相见的。”
想着想着,哭着哭着,董雪卿又模糊的睡了过去。

等到天明时分,慈宁宫开始有人声,走动声时,董雪卿已经无力爬起身来,他特别的不想动弹,甚至希望永远这样躺下去,不要再想许严了,不要再想那个重重吻住他的霸道君王了,不要再想如毒蛇般盯着自己的皇太后了,。。。。。。


此时的恒夜正在栖霞宫,在西妃的温柔乡中不得脱身。
“我不管,皇上要整日的陪着我。”西妃红着眼圈,负气的要求道。
“好好,但今天的早朝可以不去,奏折不能不批呀!”恒夜纵容的抱着西妃,柔声应道。
“那我陪着您批折子,让孩子多多看看他父王,会长得更英俊!”
“那成何体统?”恒夜稍稍蹙了一下眉。
西妃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好好,朕让陈总管将折子拿到这里来批,行了吧!”、
恒夜实在不忍心看到哭哭啼啼的美人。

直到太阳落山了,恒夜才脱出身来散步,他无端端的走到了慈宁宫前,没有犹豫,他径直的走进了侍卫歇息的后院。
他推开那扇门,有些惊诧屋中的昏暗,脸色绯红的董雪卿牢牢的闭住眼,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他不禁涌出无名的恐惧。
“雪。。。卿。。。”他抚上他的面颊,还好,气息尚存,但烫手得厉害。
恒夜猛的抱起他来,直奔寝宫。宫女和宦官们只有紧紧的跟随其后。
“快招御医!”恒夜大声喝道,他只觉得心里好乱好慌,平生第一次的无措尽然刻在那俊朗不凡的脸上。
当御医为董雪卿诊断片刻后,立即禀报;
“皇上,董大人他高烧过度,出现昏迷,要服退热的汤药!”
“那还不快一些!”恒夜摸摸董雪卿烧得通红的腮颊,心痛得要命。“去,将天山雪莲子拿来。”
“是,是!”所有御医都动作飞快,一会儿就端来了汤药,在恒夜铁青的脸色下颤颤抖抖的灌了下去,因为太急,董雪卿被呛得大咳起来。
“蠢材,你们慢一点,轻一点!”恒夜一边气得直跺脚。
好不容易将药灌了下去,大家看着董雪卿难受的脸色平缓了好多,御医大大舒了一口气,退了下来。
“夜晚了,皇上,您。。。”陈公公小心翼翼的请示到。
“朕就在寝宫休息,你们都退下吧。”
“那。。。西妃那边。。。”
“你尽心伺候着吧。朕近日内没时间去看她了。”
看着恒夜有些不耐的神情,陈公公应诺着,慌忙退了下去。
等到所有人都纷纷退下后,恒夜静静的坐在了床边,凝视着床上那张因高烧而红艳的脸,不禁油然而生从未有过的疼,如果自己不将他抛在偏落的角落,怎会高烧整整一天无人知晓么?

董雪卿这时悄然睁开了美丽的眼睛。
“只剩下你和我了?”嘴边带着一丝诡秘的笑容。
“什么?你早就醒了吗?”恒夜马上恢复了平时的冷漠,藏住了刚才的关心。
“在你抱起我的时候,我就醒了,但周围好吵,我想一睁开眼,只看到皇上你。”
董雪卿懒懒的说道,虚弱的微笑着。
第24章
这时的他仿佛一朵经过夏日风雨的白荷,有些颓然疲惫,但清新婉媚得无敌。
恒夜的心怦然一动,伸手将那缕汗湿在脸颊的秀发拨开,半响无语。
“朕不应该将你留在慈宁宫,没人照顾你,你的身体又有些娇弱,朕。。。。。。”
“皇上不用为难的,我病好了以后就出宫,我入宫已经两年了,按说赋役的时间已满,辞官出宫没有什么不妥。”董雪卿幽幽的说道,微微勉强的平淡。
“爱卿何出此言?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你留在宫中任职才是正经。朕。。。。。。自有安排。”恒夜急切的说道,他怎会放他走?
董雪卿横瞥了这个此时还一付九五之尊模样的皇上一眼,无限妩媚
春意带过岱眉凤眼,暗暗咬住尚失血色的下唇,自顾自的绞着一双柔荑。
这副娇娇柔柔的模样顿时让恒夜欲火难耐,他一把握住了那双微热的纤纤玉手。
“爱卿的身子还有些低热的,不休息吗?”恒夜极力按捺住自己的欲望,神色颇为苦恼。
“是吗?”董雪卿将恒夜的大手拉到晶莹的颈项上,“很热吗?”
恒夜的指尖一接触到那光滑火热的肌肤,就再也无法逃脱那致命的诱惑了,他嚓的撕开了董雪卿薄薄的内衣,开始吮吸啮咬那丝绸般的滑腻颈部,小巧性感的锁骨,还有那比平时更红艳动人的乳头。

“恩啊。。。啊。。。”甜美的呻吟断断续续的泻出那微启的樱唇,双手向后支撑着发抖的单薄身体,一双玉足更是难以自控的勾住恒夜宽厚的背部。
恒夜有力的大手马上将对方全身的薄衫撕得七零八落,而后抓住了纤细的足踝,将之向外拉撑,美丽粉嫩的密穴立即暴露在凉凉的空气中。
“皇上,。。。不要。。。”董雪卿羞得闭上了眼,但他当然知道皇上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恒夜在笔挺的欲望上涂上了润滑的香精后,没有任何迟疑的长驱直入。
“啊,雪卿,你好热,朕。。。啊,好紧,好舒服。。。”恒夜爽得语不成调,腰部的律动愈来愈快,扶住对方细细的腰肢,有劲的往深处顶着。
“啊。。。。皇上。。。夜。。。。我。。。。啊
。。。啊。。。。。”董雪卿承受着巨大的痛楚和快感的冲击,眼泪不由自主的淌了下来,“好痛,。。。。夜。。。。啊。。。轻一点。。。。”
恒夜只觉得下体被董雪卿火热的花道包裹得畅快无比,源源不断的刺激冲击着下体和浑身上下,手中的细腰舒服得微微颤抖着,那张绝世容颜因痛感而欲哭无泪,这大大满足了恒夜的虐待欲和占有欲。下身因此更加膨胀和激动,摩擦引起了更强烈的快感。

不知宣泄了几次,恒夜抱着几乎无力喘息的董雪卿停止了索求。
这时,他才发现可怜的小美人累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匆匆让宫女清理了董雪卿的衣着和床单,招来了御医。
“他怎么了,是不是烧得厉害了?“恒夜焦急的询问道。
“啊-——董大人的烧退了,不知为什么,可能是吃药后发了场汗吧,但脉搏又极其的乏力,是辛劳过度——不知——”
“那还不开些补气养神的药来!”恒夜不客气的打断了御医的诊断,他如何相告,自己对床上的病人临幸过度?
“是,是。”御医应道,停顿了一小会儿,犹豫不决的说道:“其实,董大人的身体。。。”
“尽管说来,朕赦你无罪。”恒夜不耐烦的说道。
“是!董大人的脉搏显示他的心肺有不断衰弱的迹象,这样下去,恐怕成大患。”御医斟酌着言语,一边窥视着恒夜的脸色,“这好象是先天带来的不足之症,药剂的进补是很难见效的,重要的是心情开朗,适量休息,不宜太。。。。。。。操劳。”

恒夜面无表情,但内心的震痛暴露于俊目之中,“也就是说,你们对他的弱疾毫无办法!”
御医开始哆嗦,但必须回答下去,“天山雪莲是最合适的补剂了,但它们生长在人烟灭绝的悬崖峭壁上,数年难求呀!”
“宫中还有多少天山雪莲腕丸?”
“还有数十盒,如每天一丸,可用上四五年,但西妃,还有以后有了龙种的嫔妃们,她们进补的药方上都有这项药剂的,那样的话。。。”御医据实点明宫中历来的情况。
“不用说了,雪莲从今以后专人保管,除朕御准外,不得用于任何方剂,朕亲封你为宫廷采药侍郎,加封千户侯,专门负责雪莲的采集,你马上组织人马前往天山采药,并指定专人每日送一颗雪莲丸来寝宫。“

“是,是,还有,雪莲用清晨的花露服下其功效可大增,臣可命弟子收集,一并送来。”御医无端得到如此丰厚的封赏,不禁喜出望外,拼命表现。
“好了,你记住只要董雪卿能健健康康的,你们的功劳朕可记着呢!退下吧。”恒夜温和的用利益收服着御医。
他作为一国之君,可翻云覆雨,所向披靡,但床上的那个人,唉,他真的和旁人不一样。
恒夜重新坐回到床边,食指轻轻划过那有些苍白的唇,董雪卿疲倦的睁开了眼,不期望看到了恒夜眼中的痛惜。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皇上?”董雪卿莞尔一笑,“我好象睡了好久的。”
“御医说你太虚弱了,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未央宫,御医会每天送来补药,你好好休息,朕。。。每天看见你都会很开心。”恒夜握起他冰凉的手,缓缓说道。
“那你会每天都回寝宫吗?”董雪卿带着孩童的娇气问道,黑水银般的眼睛里流淌的忧郁足以让铁石心肠的人点头。
恒夜这才发现,自己作为不可一世的皇上,已经够理智,够铁腕了,但面对这样一个柔情似水,颠倒众生的幸臣,他几乎不忍心看到他的一丁点伤心。
“当然。”他控制住自己再次抱住对方的冲动,慎重的点点头。
“唉,我想看看雪雁,她。。。还好吗?”董雪卿看到恒夜今天心情难得的好,借机提出了要求:“她毕竟是我的亲妹妹,皇上你有没有。。。。?”
“朕从来就没有临幸过她,最近公务繁忙,也没有问起过她,你可以去看看她,她在。。。好象是冬宫。”恒夜这才想起这么一回事。
“那,皇上能不能放她出宫,她还是个小姑娘——”
“不用说了,她已经被封为朕的嫔妃了,这是不可改变的,她——还有你,都是朕的人!”恒夜的口气非常强硬,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雪雁,因为,他们都是和许严有关系的人。
董雪卿何尝不明白恒夜的想法,他知道此时最聪敏的做法就是避开这个话题。
“你放心,朕不会亏待你们的。”恒夜打断了沉寂,摸了摸董雪卿水滑的长发,大步离开了。

恒夜刚离去,一批宫女和宦官就鱼贯而入,开始清理纷乱的房间,圆圆带着开心的微笑立在了董雪卿的身边。
“董大人,要梳洗吗?”圆圆一如平常的问道。
董雪卿从容的在铜镜前坐下,看着光鉴可人的镜中的自己,
“圆圆,你说我变了吗?”他淡淡的问道。
“没有,大人你依然是那么光艳动人!”圆圆笑吟吟的回道。
董雪卿开始微笑了,他知道圆圆没有刻意讨好他,但是慢慢的,旁人会知道,他不再是那个羞涩单纯,于世无争的弱冠少年了。

 

在梳洗过后,董雪卿来到了冬宫,那是怎样一个偏落萧条的离宫呀,房屋虽然崭新,但疏于打理,宫女尽是老弱之流,他慢慢踏进了主屋,空空荡荡的房间连整齐的家具都没有。
正在梳头的少女回过头来,慢慢的,慢慢的,寂然的神情仿佛一个老妪。
“雪雁,三哥来看你了。”董雪卿的声音酸酸的。
“三哥,。。。。。呜呜。。。。。哥呀!”雪雁一头扑进了雪卿的怀里,仿佛一个婴孩一样撼然痛哭起来,所有的恐惧,委屈随着少女的泪水一并哗哗的流淌在董雪卿精致的外袍上,你很难想象这位千金小姐以前是那样的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雪雁哭了好久才抬起了红肿的眼睛,
“三哥,你知道吗?我好害怕,我害怕我就这样被关在这里一辈子,没有任何人来看我,没有任何人和我说话,我好怕,我就这样老了下去,就这样过一辈子,。。。。呜呜。。。”

“好了,好了,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你不会在呆在冷宫了。”董雪卿轻抚着她的头,微笑的说。
圆圆连忙给端来了水替雪雁洗净了泪痕。兄妹俩坐在了椅子上。
“三哥,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和。。。”董雪雁这才想起了自己犯下的滔天错误。
“别说了,雪雁,一切都过去了,”董雪卿打断了她
的话,“你没有作错什么,如果是我,我也会去争取我的幸福的,以后你要记住,这个宫中尔虞我诈,我们是亲兄妹,我们要团结,那样我们就不会在受欺挨气了。”
“皇上他。。。。。。”董雪雁不得不提到他们命运的主宰。
“皇上他不会再生你的气了,他会对你好好的。当然你要多下点心在他身上,如果你得宠了——”
“不!三哥,我不爱他,许大哥他——”董雪雁惊诧的抬起头直视着一脸平静的雪卿。
但她的话马上被雪卿打断了。
“不许提起许严的名字,特别是在皇上面前!”董雪卿一脸严肃的警告着妹妹,但看到雪雁受伤的样子,又不禁放松了口吻,“你现在是皇上的雪妃,你只可以。。。爱皇上,我也好久没有许严的消息了,你不要在想着他了,这会害死你的。”

董雪雁低下了头,她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好陌生,她可以猜到雪卿已经重新获得了皇上的宠爱,但她这么也想不明白爱情是可以忘却的吗?那份刻骨铭心的爱?
“好了,你好好打扮打扮,我会带你去未央宫的,几天是八月中秋,历来宫中有盛会,你要让所有嫔妃,宫人知道,今后宫中是你我的天下!”董雪卿清楚的说完以后,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哥哥,我,不明白!”董雪雁愕然说道。
“你马上会明白的,记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会让人送来首饰的。”董雪卿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笑道。


这个中秋夜非常的有天缘,深蓝的天空上一丝乌云都没有,大大圆圆的月亮定定的挂在空中,皎洁的月光柔和的撒在整齐华贵的宫殿庭院上。
未央宫挂上了一色的红灯笼,单纯艳丽的红光让一向肃静的未央宫显得异样的美。恒夜坐在大殿的上座,身旁是皇太后和怀有龙种的西妃,近臣和皇亲国戚分两溜坐开,横延数十米。几案上清一色的美酒琼浆,稀世奇果,精美小菜。

台下艳歌曼舞,浅弹清唱,丝竹不绝。
臣子和皇亲们开心的交杯换盏,猜拳斗酒,西妃也幸福的笑着,时时摸摸自己以高高隆起的肚子,席上只有恒夜和皇太后礼仪牵强的微笑着。
“皇上,怎么今天没有见到你的旧爱呀?”皇太后笑问道。
“太后是指?”
“哎,您就别装糊涂了,你从哀家的慈宁宫中抱走了人,都没通知一声哟。”皇太后斜瞟了西妃一眼,“哀家觉得那个孩子挺乖巧的,不象一些外族的,不知心里什么主意,哀家时刻都替这汉室的天下提着心呀。”

恒夜沉默了片刻,他马上明白皇太后为什么开始帮着董雪卿了,无论如何,他觉得很舒心。
“去后房将董大人请出来。”恒夜吩咐着身边的陈公公。
“是!”陈公公应道。
西妃在一边一直不动声色,自从皇上亲自从慈宁宫中抱回生病的董雪卿以后,她就没有睡过一天的好觉,但她将皇上的举动归为自己有孕在身,不能伺寝。
现在眼看皇太后都站到了那一边去,她不能不心惊。


片刻后,董雪卿带着雪雁和数个宫人出现在灯火辉煌,人声嘈杂的大殿上。
立即,人声低了下去。
站在董雪卿身边的雪雁让全场人惊艳不已。
董雪雁身着玫瑰镶金丝的织锦衣,头带凤飞九天的金钗,脸上的宫妆得体大方,在宫灯柔和的光线下如珍珠般的肌肤更显得光润粉滑,也许这些装扮太成熟和隆重,但正好衬托了那张青春美艳,豆蔻年华的美丽面孔和宽大衣服下撩人遐想的魔鬼身段。

“呀,那是谁呀,好娇嫩嫩的小美人呀。”皇太后诧异的询问道。
董雪雁落落大方的跪拜答道:“妾身乃皇上新封的雪妃,现任太子监董方的幼女。在此见过皇太后,皇上。”
皇太后收起了惊讶,冷笑着,对恒夜说道,:“真是一门精英呀,妹妹也是倾国的红颜呀。”
恒夜微微笑着,细看下,董雪雁的眉目与她哥哥颇为相似,在花簇翠雍下艳冠群芳。一旁的董雪卿刻意着了一套深蓝色的绸衫,腰带,发冠都是暗淡的玉色,晶莹素白的脸上不染丝毫脂粉,尖尖的下颌显得太过清瘦,但那毫不加以修饰的双眸迷离深邃,让人一望便不能自已的陷了下去。和艳丽灿烂的妹妹相比他清淡无以复加。

“雪妃,朕今天才发现,你真是美丽动人呀。”恒夜笑着夸道,:“来人,给董爱卿赐座,雪妃,你坐到朕的身边来。”

“皇上,哀家也乏了,先回宫了,你们慢慢乐吧。”皇太后自觉的退下了,她要去找茹妃,好好商量一下局势的发展。
董雪雁依偎在了恒夜的身边,暂停的歌舞继续升平,恒夜搂着新人开怀畅饮。西妃的脸色如死灰一般。


第二十五章
殿下的董雪卿自然的饮着酒,看着歌舞,身边的大臣们殷勤的向他敬酒答话,本来以为他们董家彻底的玩完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绝色的妹妹刚获圣宠。也不用去想这三人的关系,反正是貌美人红,还不好好巴结巴结?

这时,在座的只有恒进和元石灵笑不起来,董雪卿一边浅饮着美酒,一边有意无意的扫过那些达官贵人,有些微熏的眼波着重的略过了那两张不开心的脸孔。
“为什么不开怀畅饮呢?小王爷?”在恒进片刻惊诧之间,董雪卿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来,我敬你一杯。”
恒进一声不吭,仰头喝下了一满杯酒。
董雪卿轻启珠唇,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小王爷好酒量,我喜欢,今晚有空吗?后花园,寝宫的后花园。”说完不等回答,浅笑着离去了,经过元石灵的身边时,却是冷淡不屑的一瞟。

元石灵觉得血气上涌,如芒刺在背一般,不觉得猛喝了一通。片刻后,某个寝宫内侍伏在他耳边轻语了一番,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时的恒夜心情大好,左拥右抱,董雪雁羞涩的端坐在一边,如纯纯的小白兔一般,更是撩动着恒夜的血气。
“皇上,已二更了。”陈公公一边恭敬的提醒着半醉的君王。
“朕也该休息了,好,摆驾冬宫1”恒夜语毕,一把抓过雪雁的小手,离去了。
西妃默然看着恒夜远去的背影,清泪悄然滑落,暗咬银牙,快步回宫了。
董雪卿此时已摆脱了众人的献媚包围,看向空空的龙椅,不禁满意的一笑。殊不知,笑过以后,心中酸痛暗涌,自己亲手将胞妹推入了皇上的怀抱,不知是对是错?
此时的冬宫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恒夜坐在宽大的床上,醉醉的看着脸色绯红的董雪雁。
“替朕宽衣。”恒夜命令道。
“是!”雪雁生疏的解开一个个纽扣。
恒夜一把握住她的小手,醉眼朦胧。
“你,有没有,被别人碰过?”
雪雁呆了片刻,拧过了脸,“没有!”
“是——吗?”恒夜带着笑拖长了腔调,“那,你现在心里正想着谁?”
“什么都没想。反正,我们都是你的。”董雪雁凄然回答道。
“哈哈。。。。”恒夜并不气恼,他一把捏住雪雁的脸,“你知道吗?你哥也曾这样冷冷的对着朕,但现在——他比任何宠物都要顺从的躺在朕的怀里。朕说过,朕是没有什么得不到的。”

董雪雁听完此言后,从容的为自己宽衣解带,如圣洁的祭品一般,躺在了床上。
这样的平静和恬然让恒夜的酒醒了大半,面对如此洁白顺从的侗体,欲望在一点点的消散。
房间里一片沉寂,雪雁静静的躺着,睫毛上扑哧扑哧的闪动着一片泪光,在烛焰的摇晃中,恒夜第一次感到了不知所措和肢体僵硬。
不知过了多久,恒夜一言不发,提脚离开了冬宫。
他在漆黑的夜里走着,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主动放弃佳人的投怀送抱。好象一向冷血的猎手对珍禽不忍心开枪一样。不!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有丝毫的心软?一想到这里,他又急切的停住了脚步,然后,他决定什么都不去想,再次回到了冬宫。

“皇上,您?”宫女的惊呼声让里屋的董雪雁走了出来。
“皇上,您?回来干吗?”
恒夜一挥手,示意宫女退下,下一刻横抱起衣衫单薄的董雪雁进入了里间。
鸳枕映屏山,月明三五夜,对芳颜。
。。。。。。。。。


未央宫灯色灰暗,宫娥宦者们都睡下了。董雪卿却还穿着刚才宴会上的丝袍,从宫后门慢慢踱到了后花园,远远的 就看到了那个急促不安的身影。
“小王爷 ,来了很久吗?”董雪卿轻柔的问道。
“不知董大人有什么赐教?这夜深人静的。”恒进色色的看着他,故做严肃的问道。
“喔,以为我这么晚来是谈公事的吗?那失陪了。”董雪卿满脸委屈的转身要走。
“哎,你别走呀1”恒进马上拦住了他,一脸痴迷哀求。
“干吗?你现在还敢对我拉拉扯扯的。”董雪卿笑颜如花,一双媚眼如弯弯的新月。
“你不是喜欢吗?我的小狐狸!”恒进自我解嘲的一笑,手掌滑过那蛋青般的脸颊。
董雪卿一把抓住那只轻浮 的手,在腮帮上磨蹭着,斜着眼,火辣的看着他。
恒进哪经得起如此煽情的挑逗,一把搂住面前的美人,开始动手动脚。
董雪卿欲躲暗迎,低笑不断。
正在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你好大的胆,你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吗?”元石灵带着无比的妒意指责着恒进。
“你,你才是大胆1打扰本王爷的好事1”恒进被打断了求欢,气急败坏的拎起了对方的衣襟。
“小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和上次一样,和他一起欺负我,吗?——你,你以后别再看见我!”董雪卿立即楚楚可怜的掉下泪来。
恒进看到这番情景,这是又愤怒又心痛。
为了显示自己的真情,开始对元石灵拳打脚踢起来,于是,两人马上打作一团。
正在一片混乱之时,一道寒光终止了打斗,只见元石灵的背上插入了一柄长剑,便趴的倒下了。
“董雪卿,你?”恒进震惊的看着站在元石灵身后的凶手。
“我是帮你呀,未央宫岂是你们大闹的场所?再说,这剑不是你的吗?”董雪卿拍拍手,意淡气闲的回答道。
恒进这时才发现自己的配剑不知何时离开了腰畔,插在了元石灵的背后。
“我没有想杀他呀1何至于此,董大人!”说着,他欺身上前,万分焦急的看着董雪卿。
“不至于?你凭什么说这句话?我告诉你,我最恨就是受这种猪猡的欺凌1他还恬不知耻的来这里抓奸呢!你受得了,我受不了!”董雪卿冷冷的说着,漂亮的黑眼睛如寒星一般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复仇的火焰让他的美异常鬼魅。

“那,现在怎么办?”恒进冷静下来,他如何能躲过如此的诱惑,“我可以马上叫心腹来处理。”
“你考虑吧,现在——京城的治安不稳,人心如潮,一向骄横的元少爷在城外遇刺身亡也很正常吗。剑吗,你交给我处理就行了。”董雪卿把弄了一下垂在胸前的黑发,微笑着从元石灵僵冷的身上拔起了剑,“快动手吧,天,快要亮了,我也该回寝宫了。”

一切在他眼里就好象踩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

当天空出现启明星的时候,董雪卿已经洗沐完毕,坐在了铜镜前。圆圆替他梳理软软的头发。
“圆圆,我什么事都没有瞒你,你害怕吗?”董雪卿突然问道。
“董大人,您放心,圆圆除了一心伺候您之外,绝对不会乱说话的。”圆圆继续着手中的活,平静的回答道。
“宫中的女人都和你一样吗?见惯了尔虞我诈,刀起刀落?”董雪卿看着镜中平静如水的少女,忍不住问道。
“那些见不惯的女人已不复存在于这个皇宫中了。”
董雪卿回味着这句话,不禁收起了笑意,“那,雪雁很难——唉,她太过单纯直率了,做事太心急。”
“说起雪妃,只要皇上宠爱就可呼风唤雨了,您不用多虑的。”
董雪卿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脸色苍白起来。
第二十六章
“您怎么啦?脸色这么的不好?”圆圆忙放下了手中的梳子,“呀,昨天没有吃雪莲丸呢”。
董雪卿看到圆圆的失措,不禁发笑道,:“一两天不吃那种补药又什么打紧的。”
“可不是,御医特地嘱咐我,说一天不吃都会——啊。”圆圆自知失言的掩住了嘴。
“会怎样?”董雪卿狐疑的转身看向圆圆,“御医从来没和我说过呀,但现在经常的过来,他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没有什么,就是说,您身体挺娇嫩的,要时时注意保健。”圆圆眨着水灵的眼睛,真诚的说道。
董雪卿沉默下来,“你出去一会儿吧,我想考虑一点事。”
“是。”圆圆拿出雪莲丸和清露水,退下了。

董雪卿把玩了一会儿精致的药盒,突的觉得不安起来。这一刻,他很想见见恒夜,马上,他想到了恒夜的去处,无名的难受在心口涌动。
“圆圆,请刘先副统领过来。”董雪卿立即将思想转移到正经事上来。
“是,对了,刘先现在可是总统领了。”圆圆欢快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门外的画廊上。

刘先一脸焦虑的跨入了未央宫。
“董大人,你可真会挑时候,我正遇上事呢!”
“喝口茶再说吧,什么事难得住你刘统领呀。”董雪卿微笑着给刘先推来一杯香铭。
“唉,皇亲国戚的事呗,那个魏得之的事还没有影子,这儿又死了一个元石灵!今儿天蒙蒙亮就在城外发现的,身体还是热的呢。我可不敢禀明太后,他——”刘先突然住了嘴,他看到了董雪卿满脸的不屑,立即想起来了那日元石灵冒犯董雪卿的事来。

“怎么不说下去了,那种人早该死了。”董雪卿钩起清秀的眉头,“我也是有点事要告诉你,可能和宫中的安全有关的。”
“什么事?”
“呕,圆圆天不亮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后花园里撅土什么的,行踪诡异,我想应该和你说一声,这个可是未央宫呀,出点什么事,你可是吃不消呀。”董雪卿淡淡的说道。
“那可不是。那我现在就带人去看看。”刘先忙站起身来。“让圆圆带路吧。”


不一会,侍卫就在花园的角落里挖出了一把沾满血迹的长剑。细看之下,长剑非常的特别和华贵,剑柄上镶有一块绝世的红宝石。
“好象只有他有这种剑,这颗宝石是先帝御赐的。。。”一个侍卫喃喃说道。
刘先的脸色灰暗到了极点。
“圆圆,你看到那些人的长像没有?”刘先问道。
“啊,没看清,天暗着呢,只有一个人,他身材中等,衣服好象很华贵,夜里都看得见金黄的色泽。”圆圆努力的回忆着。
“好了,圆圆,我们回去吧,刘大人心里明白着呢。”董雪卿斯条慢里的说道,“刘统领,你一定会秉公办理的吧,我一定支持你。”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走开了。

“刘大人,今天清晨,元石灵身上的剑伤好象也是长剑的。”一个侍卫轻声提醒道。
刘先摆摆手,严肃的叮嘱道:“今天的事你们可不许走漏了风声,我马上去参见皇上。凶器好生收起来,让鉴官拿去验,也去验验元石灵身上的伤口。”


董雪卿没有直接回宫,他带着一脸慎重去到了慈宁宫。他想象着皇太后失去宝贝外甥的情形,开心的要命。同时他让圆圆替他送了一封信,拖人送去恒进的小王府,

当刘先将全部的事委全盘禀告给恒夜以后,恒夜的脸色由晴转阴。
“没想到恒进会对元石灵下手,他们俩平时好象关系挺好的呀。”恒夜不解的说道。
“这,臣下就不知了。但凶器的确是恒进王爷的配剑。”刘先据实说道。
“要好好调查一下,你——”恒夜的话被打断了。
“太后驾到!”
只见,皇太后带着一帮外戚来到了勤政宫。
“皇上,你可要为哀家做主呀!”皇太后一脸的哀痛,“我的灵儿死得好惨呀!呜呜!”
“这事情还要调查,太后你要节哀顺便。”恒夜劝慰道。
“调查?谁会去查?凶手是个王爷呢!出了事,你们都不来告诉我!”皇太后怒不可遏,“要不是,董雪卿来告诉哀家,恐怕,灵儿就白白这样。。。呜呜。。。”
“董雪卿?”恒夜质疑的看着皇太后。他实在不明白,董雪卿怎么一转身就成了皇太后的心腹了。
“好吧,刘先,你去缉拿恒进,抓来了好好审问!”恒夜下了指令。

但一个时辰后,刘先跑来禀告。
“启禀皇上,太后,恒进在收到一封来信后就跑掉了,现在不见踪影。”
“皇上,你听听,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皇太后气得哆嗦,“你还不快发出通缉令。通缉这个杀人凶手!”
“当然,皇子犯法与民同罪!”恒夜沉下脸色,发出了皇令。
“那是谁给送的信?”恒夜问道。
“臣下问过了,家人都说没见过,可能是恒进的内线吧。”刘先回道。
“唉,烦心的事真多!”恒夜恭送走了皇太后,对陈公公抱怨道。
“那,要不要去哪儿散散心?”
“去——冬宫吧。”恒夜犹豫的说道,他打心里不能接受董雪卿为皇太后卖力的事实,他觉得那个原本清心寡欲,不问是非的脱俗少年好象改变得太多了。
当恒夜踏着月光走入冬宫时,他看到董雪雁正在伏案抚琴,她入神拨着琴弦,眼神迷茫的看着案前的香炉,优美婉约的仿佛一幅仕女图,恒夜无声的看着,听着,直到一曲终了。
“好!我们大汉朝的女人果然和夷邦的不同,知书断文,琴棋书画,看来,董国监是训女有方呀!”恒夜边赞赏,边走到了雪雁的身边。
“多谢圣上夸奖!”董雪雁微微欠了欠身,挥手让使女奉茶。“臣妾不过是学了一点琴瑟山水,真正书经满腹的是几个哥哥。”
“呕,那以后朕要好好看重几位董卿家了!哈哈。”恒夜笑道。
“而几位哥哥中,我三哥是最有才华,他五岁时便熟读四书五经,十岁时通知天文地理,连孙子兵法都能长篇背诵出来。皇上可不能错过了这个人才呀。”董雪雁一本正经的谈起了董雪卿,让恒夜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难怪他替朕看奏折时迅速果断,原来。。。。。恒夜暗自想到。
“不过,我三哥对皇上的意义恐怕不在公务上,不是吗?“董雪雁见恒夜不语,又直接触到恒夜和董雪卿的尴尬关系上。
“你干吗老是提起他,想惹朕气恼吗?”恒夜半认真的笑问道,“可惜朕不会和一个小女孩计较。”
“喔,臣妾以为提起他,皇上会很开心!”这句话更加赤裸裸了。
但恒夜就是无法对她怒颜相对,相反,他觉得这个女孩很是俏皮直率。
“好了,朕说不过你。你愿意陪朕出去走走吗?”
没想到一向喜怒无常,惟我独尊的皇上对自己如此宽容,雪雁不禁涌动着少女的虚荣和欢心,她抿抿嘴,甜美的一笑,过来拉住了恒夜的手。
“你真像朕的妹妹,让人又气又疼!”恒夜握着雪雁的小手,走出了冬宫。突然,他觉得懊悔,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自己发泄欲望的对象。
俩人漫步在月光凝谧的宫落中,谈论着童年琐事和蝉叫蛙鸣。纯净和祥的气氛环绕着这片深秋的夜空。
雪雁银玲般的笑声让恒夜放下了一天的疲乏和政事的压力,雪雁也对恒夜讲述的男人的世界感到好奇。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时又眯成弯弯的月,整个夜空都为他们的轻松快乐而开朗。

“也许,你这样的女人就叫做红颜知己。”恒夜喃喃自语道,“他,始终是个男人。”
“什么?”雪雁没有听清。
“没什么!和朕一起回宫吧。”恒夜抓起雪雁冰凉的手,顿时,雪雁觉得一股热流奔入了心田,她红着脸低下了头,以前那场恋爱的感觉霎时间游走全身。
“也许,这真的是天命。”她默默的想着。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皇太后来到了未央宫,她环顾四周,除了面无表情的董雪卿和侍女圆圆外,偌大的宫殿显得特别空荡。
“皇上,他一直都歇在冬宫?”皇太后怪怪的问道。
“臣不知,但他这些天没有回宫休息。”董雪卿带着礼仪性的微笑回答道。
皇太后被这样的漠不关心激怒了,“你不要忘了,你和哀家的约定!茹妃现在正被皇上冷落在一边呢!”
“同样如此,西妃不是也被冷落了吗?她都快生产了,皇上都没有去看望过她,臣记得当初的约定是将皇上从外族人身边拉过来。如今,天遂人愿了。”董雪卿很有耐心的解释着,“但皇上又宠上了谁,臣也无力阻拦呀。”

“呵呵,你倒把责任推得干干静静了。”皇太后冷笑了两声,“看来,你是想扶助你的妹妹立后了。”
“诶,太后你不可妄言,立皇后的事可非同寻常,小臣可不敢涉及其中,皇上喜欢谁,就是谁了,您看看我都多天没有看到皇上的影子了,真是无能为力呀。”董雪卿摆出一脸的委屈,让皇太后哑口无言。

“好,你们董家的真是好样的。哀家看着呢!看看谁最后成为皇后!”皇太后撂下狠话,走向宫门外,在即将跨出门槛时又拧过头来,半威胁半嘱咐的说道:“我们现在还是一条线上的人,西妃如果生下了皇子,她还是最大的威胁,哀家在寻找机会让她永不得翻身。到时候——”

“到时候,您要用得着小臣的地方尽管吩咐!”董雪卿接过了皇太后的话头,在他诡秘的笑容中,皇太后健步离开了。

董雪卿收起了一脸的笑容,坐在了太师椅上。端起圆圆给泡好的香茶,居然喝不下去。
的确,现在恒夜是非常的宠爱雪雁,每天,都有小宦官来报看见皇上亲密的挽着雪妃的手在花园里散步。但是,为什么,他突然觉得疑惑,皇上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喜欢上自己那个懵懵懂懂,毫无心机的妹妹。为什么,他都没有来看自己。一想到这里,心里难免会酸酸的。

到现在,他也说不清,他到底在乎什么?是皇上这个人,还是那份至尊无上的宠爱?
“皇上驾到!”恒夜的及时到来将董雪卿从迷茫中唤醒,但也让恒夜看到了他真实的表情。
那双水雾弥漫的黑眸有些无措的看着自己,冷淡的眼角画出道不出,说不清的委屈和哀怨,恒夜见到这样的董雪卿,心里一阵悸痛,这些天,他一直呆在天真甜美的董雪雁身边,潜意识里在避开董雪卿,也解释不清为什么自己想方设法的将他留在身边,又想逃开。

“皇上今天挺有空的。”董雪卿马上恢复了平静的态度。
“怎么,朕来看看你不是很正常吗,再说,未央宫是朕的寝宫呀。”恒夜掬起董雪卿垂在肩上了一缕发丝,深深吻了吻,淡淡的水香味萦绕心田,“你寂寞得要独自去后山的流云湖吗?”

董雪卿柔柔的甩开恒夜的拂弄,有些寂然的笑道:“湖中的荷花连径叶都枯败了,可见真是‘花无百日红’。”
恒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背后抱住那个落寞的男人,紧紧的贴住那带有一丝寒意的单薄身体,纷乱的吻着他如水般的秀发。他自己都能感到他哪里都急切的要他。
董雪卿没有丝毫的反抗,他任由恒夜将他抱上了床,粗鲁的撕开了他的衣服,无情的在他每一寸无暇的肌肤上烙下红雨般的吻痕,一直到皇上暴躁的进入了他的身体,他咬着床单,忍受着让他发抖的疼痛——没有说一句话。

恒夜在进入状态后,惊人的快感已经冲散了他无名的怒火,他用各种姿势享受着这具曼妙无比的肉体,用无穷的热情和精力折磨着这个渐渐城府,难以琢磨的爱臣。
恒夜发现了董雪卿正在用无视着一切来抵御他时,他深深的吻住了他并轻抚他光滑的肌肤。
“啊。。。不要。。。啊。。。” 董雪卿的敏感让他溃不成军,原有的痛苦转为了火辣辣的刺激和停止不了的迎合。他舒服得挺直了细腰,双手不禁扶住了恒夜的宽肩。
随着恒夜冲击的加快,董雪卿的眼神开始散乱,无聚焦的穿过了面前疯狂占有自己的君主。
“夜,夜,。。。。。。我。。。啊。。。”他痛苦的抱紧了恒夜,达到了颠峰。恒夜被他的紧缩弄得神魂颠倒,在一阵几近飞翔的快乐中宣泄了好久没有如此畅快的欲望。
董雪卿伏在床上,无声的哭了。
恒夜本来是意尤味尽,但看到董雪卿的哭泣后,变得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为什么,皇上,现在,我在你的眼里是什么?你为什么如此对我?”董雪卿看到恒夜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衣装,准备离去,忍不住擦干了眼泪,质问道,“你可以花上一个下午陪你的妃子赏花观草,却没有半点的耐心陪陪我说话,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问得好,朕就开诚布公的告诉你——你变了,董爱卿!”恒夜用手轻薄的抬起对方还有些湿漉的下巴,让他看清自己眼中的不满,“自从你再次回到未央宫中,你就从来没有安分过,你不要以为你和太后的来来往往没有人知道!你说朕如何天天呆在一个心机满腹的佞臣身边。。。这后宫中互相倾轧的女人就够让朕心烦了!但,也有一个例外,雪妃,你的妹妹,她,真是和雪花一样纯洁无暇,至于你现在,喔,是朕最满意的床伴。就象朕寝宫里的龙床一样,用起来,很舒服。这个答案满意吗?”

说完后,恒夜带着自嘲的笑容走出了未央宫。
看着恒夜远去的背影,董雪卿所有的伤心和眼泪都吞回了肚子里,——他的确是一个明锐,城府的主上,自己是有些低估了他,但现在话已挑明,时局就更明朗了。要仔细考虑一下,应该如何才能够得到自己想得到的。。。。。。

“圆圆,替我请刘先统领过来。”董雪卿带着从容的笑容,整齐的走到花厅,坐了下来。

 

第二十七章
“怎么样,有没有逃犯恒进的消息?”董雪卿漫不经心的向皱着眉头的刘先问道。
“唉,没有!再怎么说,他是有备而逃的,他的父亲又是鼎鼎大名的南粤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