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日荷花别样红

                                                    ——李智强诗歌印象

                                             文/艾华林

     第一次读到李智强的诗歌，是在他的博客里。他那叙述性的语言对荷花诗意的描写，让我印象深圳，至今难忘，到现在我也没有参透《荷为何花》。不知道李智强有没有参透，我想他肯定是参透了。不然他的《花生油》是怎么榨出来的呢？不过此《花生油》非彼“花生油”也。因为它不能食，只能读。它只是李智强思想智慧的结晶，是人类精神文明的产物。但是，如果我们不慢慢咀嚼和反刍的话，也是品不出它的酸甜苦辣和喜怒衰乐的。

    其实，早在我第一次读到李智强那首名为《荷为何花》的诗时，我就读出了里隐含的孤独与忧伤，以及他那无比织热的爱恋情感和那属于我们这个时代年轻人的怀疑和批判精神。《花生油》是李智强的第一本诗集，共有四辑，我认为孤独、仁爱、信仰、行吟是诗人李智强对自己人生的心里路程以及诗歌形象的总结和概括。我现是从我读到的第一首诗说起吧。“阳光灿烂的雨后/八角亭滴落着天空的眼泪/我，一个人/在湖畔忧郁地走着/这样的六月的中旬/前朝的诗人会做怎样的抒情/看湖心戏水的野鸭儿/微风吹拂着它们的毛羽/小心地靠近花丛，啄食水面的荷叶/叶子轻轻地动了一下/只听得嘎嘎的声音/和一圈圈荡漾开去  默默的水纹…… /荷花是怎样的一种花呢？/有人说它是一觉醒来的睡莲/有人说它是夏日不眠的花仙/我只是低声朗诵——/映日荷花别样红/你看，这满目的荷花/点头的点头，拍手的拍手/荔枝林里笛声悠扬、二胡幽咽/花旦的唱腔咿咿呀呀/附近的收音机唱起熟悉的歌/《One night in Beijing》/我熟练地打起太极拳/可还是参悟不透/荷为何花？”（《荷为何花》）在这首诗的第一节中，我们可以发现诗人李智强是孤独而忧伤的，在阳光灿烂的雨后，这是多么美好的一种生活常景啊，可是诗人李智强只能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着、想着。这是诗人所具有的忧郁的气质。在第二节诗中，诗人通过“戏水、吹拂、小心、靠近、啄食、嘎嘎”这些动词的描写，勾绘出了一幅绝美的江南风景图。表达了诗人对美好事物的赞美的愿望，以及对美好生活的热爱和向望。像一圈圈默默地水纹荡漾开去，让人感觉很幸福和美好。而在第三节诗中，我们可以看出，诗人对固有的传统的怀疑和批判，虽然诗人在诗中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低声朗诵了一句杨万里的诗“映日荷花别样红”来抒发自己心中的理想和抱负。

     我觉得李智强是一个思想的智者，且看他诗集的第一首诗《孤独》。“夜在我的腹中嗷嗷待哺/但我知道/黑暗和光明都不是食物/唯有我沉沉睡去/窗外尽是寒风/屋内全是孤独”李智强把这首诗放在开篇，由此可见诗人对这首诗的喜爱了。这首诗短小精悍，语言凝炼，意境深远。犹其是最后两句，透出诗人诗歌的灵性和禅趣。读来耐人寻味，反复吟诵，有一种余音绕梁的感觉。这样的诗是很能引起读者共鸣的，特别是能赢得我们这一代人的好感和青睐的。再看《西乡听歌》和《济南现形记》这两首诗，这种共鸣的感觉就更明显和强烈了。我们先看李智强在超市闲逛的时候想到的是什么吧。

   “西乡。如此陌生/除了脚步/漂泊，借宿/难得假日也只得一个人走路/溜进超市/太多熟悉的  商品或食物/但没有一样能听我倾诉/可口可乐的品牌椅  坐了很多/面带忧伤的人/曲腿，放下屁股。听/热闹的场所播放凄凉的歌”（《西乡听歌》）这首诗中可以说是一个生活常景的再现，智强他观察深刻细致，感觉灵敏，用平淡的语言，就写出了新都市人忧郁的神情和精神状态，这是难能可贵的。而在《济南现形记》这首诗里，这种感党就更强了。“来济南半个月了/终于碰见几个美女/却都跟着有钱的男人/于是我开始恨自己/没有在成年之前抢劫银”（《济南现形记》）随着改革开放的发展，人们的物质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大部分财富掌握在小数人手里，两极分化也日益严重。这样的诗是很能引起大部分人，尤其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年青人的共振的。因为他贴近现实，符合现代年轻人的心里状态。这也是韩寒、郭敬明等80后青春文学作家走红的真正原因。其实，诗歌没落的内在因素而是在于诗歌本身的，主要还是诗人们没有创作出引起读者共鸣的作品所至。只要诗人把这个内功修炼好了，外在因素也就相对来说好解决多了。诗歌还有何忧之有呢？

     我期待李智强能创作出这样直抵人心的能打动人心引起读者兴趣的诗歌作品来。但是，在创作的时候一定要把握一个尺度，且不可走极端，需要理性地思考，走出批判主义的怪圈和情绪，引导读者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这才是我们诗人创作诗歌的初衷和愿望。这需要诗人具有爱国主义情怀和民族文化的精神。李智强无疑是具有这种素质和内涵的。因为他有一颗善良的纯正的心的，让他那无比织热的爱在现实生活的各个角落里发光发热。

    你看在他离开济南的时候，“与一个陌生女孩一起/为一对陌生的老夫妻补了张卧铺票/还给他们调整了二个对视的下铺/彼此陌路从前/当时无需语言/我的愿望很简单/将来我年迈的父母乘车来深圳/车上有像我这样的好人”（《再别济南》第3节）这首诗里描写了一种简单的朴实的爱，这种爱是真实的动人的。如果说这种爱是最普通的话，为什么在现实生活中还有那么多人做不到了。你看他在《给孕妇让座》这首诗里所想到的，“安得座位千万个，让得天下孕妇俱欢颜”这是需要多么博大的情怀和爱的啊。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拥有无比织热的爱的人，现在却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生活着。“只提一支啤酒/回单身宿舍。即使/完美融于夜色/多少显得孤单/凉风。凉菜/被拎上了六楼/多少想起了那个人/最伤情的事/玻璃窗上/一条日光灯如此鲜明/竟然看不得外面一丝半缕的/秋风晚”（《况属秋风晚》）这首诗中描写了诗人孤单寂寞的生活。他有一首诗，可能提及了对曾经爱恋的女子的伤心回忆， “是这样的/她有女孩该有的身材/乡下最整洁的衣裳/能够采撷整朵鲜花的左手或者右手/跳绳全村第一的双脚或者单脚/她会以浅酒窝容纳花香和鸟鸣/听着风儿和她捉秘藏的数数声/这时候/她的手里有一朵野花/在山野里和风玩耍/她以为不出声风儿就找不到她/所以她不出声/她以为她掩藏在草丛之中/所以她撑开酒窝/右方一百米有野兔跳过/她急忙用花香堵住鼻息/然后看着天空/左眼很清澈/一滴眼泪溢了出来/但是请注意她的右眼/好像有一只苍鹰撞了进去/鹰喙正中瞳孔/其余的部分像一只狂奔的白野兔”（《有这样一个女孩》）这首诗也许是真的存在李智强的情感史上的；也许只是李智强对爱情的渴望和美好的想象吧。不管怎么样李智强的爱是真诚而热烈的，也是没有私心的。“此后，时间会记得：/三月比誓言惆怅。比如桃花/落就落得洒脱些，决绝些/一个回眸，我迟疑了半个春/南海以北，接近天涯/仅拥有思念  不着文字的契约/冷硬如礁石。/剩下的春，都用来想你/再不然，全部送给你作嫁妆”（《剩下的春天都给你》）这首诗中所表现的爱是那样的决绝和洒脱，既使你不爱我了，我也会祝愿你，这是需要气量的。李智强一直都在寻找自己的真爱，他的追求也是浪漫温馨的。

    “你不是一个人/我重新念起那一朵桃花/在黄昏与昏黄的交界处。二月天/桃花  无处寻/你的模样我几乎忘却/除非你比红霞还要娇艳/看见了春天/我就必须描绘你的容/我都会遗忘我们的从前/远离了小河就远离了你鲤鱼和绿水一样美丽/可我为什么寻不到你的踪迹左耳听不见你的回答/右耳听不见你的回答/只能笑一笑春风/勉强告诉自己/我是在花开的季节想念凋落的爱情”当李智强的爱在（《二月桃花无处寻》）的时候，李智强就会慢下脚步，认真的思考怎样生活。“除了脚步  整个春都很古典/比如桃花，湖泊或者江南或者西湖/流潺。掐断/二月里扬州的曲调/花  我该遗忘谁的愁眉/凝眸  构思另一个伊人/不在乎残缺，淡了忧伤/闭眼。站成了一枝春/比如桃花，忘了春风”（《比如桃花，忘了春风》）这首诗充分体现了诗人的浪漫情怀。

   “你双眼望着我的时候/我不以为这就是爱/左手是思念，右手是爱恋/从正面或者背后抱你/都会有一种直视阳光的力量/你的左肩一只蝴蝶蹁跹/你的右肩缭绕着花香/我闭上眼睛，感受所有的一切/缓慢而幸福地说/让我的双手，爱上你的双肩 ”（《让我的双手，爱上你的双肩》）这首诗则表达了李智强对美好爱情的向望和追求，有一种焦虑心灵。也许“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也是未可知。莫愁前路无知已啊，钱多自然有红颜的，兄弟别急啊。这种事是急不来的，要看因缘的。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吧！愿李智强早日找到真爱吧！

     无论是在亲情还是爱情方面，李智强的爱始终如一，真诚而善良。他对故土的思念和感恩之心，该用什么词来表达呢，还是用他的诗歌说话吧。“隔着一湾湄水并不算离家/从鲤城到鲤城/龙华双塔眺望开元寺双塔/九鲤升天的传说延续了上千年/失去兴化人特有的味道才是真正的背离/是的，迁徙的候鸟或许会忘了老巢/湄洲湾的海岸线是我心头的纹身/被烙上荔枝皮的脚掌定能走遍天涯/可是我的肩膀啊/挑着家乡的风水沉重出发/家不远，在某一个码头的彼岸/无需念着故乡，即使雨水绵绵的夜里/无论何处都是如寐家中的温床”（《在他乡不念故乡》）这首诗字字珠玑，情真意切，感人至深可想而知，诗人并不是真的不想念故乡，只是把这份思念化为一种能动的力量，投入到现在的工作和事业中去。这是对故乡的亲人以及亲朋好友的更好的反哺。这种爱是纯粹的、伟大的。

    在对待友情上，李智强的这种爱也是相等的。我和李智强是在网上认识的，交往也不多。当听说他的诗集《花生油》出版了，我表达了索书的意愿，他一口就答应了。不记得那天是星期几了，反正，他要上班，在宝安西乡F518时尚创意园，他接待了我。他不仅送给了我精神食粮，还在他工作的地方请我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如果一个写作者，要靠写作来生存的话，他今天可是亏大了。不过李智强不是那种吃不起亏的人，并且他还把吃亏当作一件幸福的事来看待的，这是一种人生哲学的修养，这种境界是一般人很难做到的。这样一个有修养的年轻有为的青年诗人。他写出来的诗作，能不闪烁出一种耀眼的光芒那才是怪事呢？

    李智强是充满青春和活力的，他在深圳的诗坛是很活跃的一颗星星。虽然，我只比李智强长一岁，但他那种对文学事业执著追求的恒心和毅力，热情和豪迈。是我所不能比拟的。在李智强的诗歌里，特别是在前三辑里，我们确实明显地感觉到有雕刻的痕迹，有些作品甚至有堆砌的感觉。纵观历史，但凡优秀的艺术作品大多数都是经过千锤百炼出来的。所以这点暇眦，并没有影响整部诗集的整体质量和美感，也没有影响我对他诗歌的好感。说李智强是80后优秀青年诗人的领军人物，那也是不为过的。至少在深圳诗坛我是有这种感觉的。我相信李智强是有这个气魄和能力的。（李智强注：虽自知不可胜，然喜听此类赞词耶，视作激励吧。）这个牛不是我吹的，这年代是要靠实力吃饭的；没有好的作品是很难登上诗歌这个神圣的殿堂的，因为读者的眼睛是雪亮的。不信，你读他的作品吧。

                                                   2009年10月16日夜于深圳塘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