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利学院文学讲座上的讲稿

同学们，下午好。又是一年人间四月天，万物复苏，生机勃勃。在这荡漾着融融春意的美好时刻，坐在水利学院的讲台上，面对着朝气蓬勃、渴望求知、充满青春气息的你们，我心里格外的激动，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在这之前，我和一起来的 李世恩老师都走出校门、踏入社会、参加工作多年了，今天我们能够坐在一起，是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爱好，那就是文学。文学的境界的确是令人向往的，能够沾上文学灵气并且坚持不懈的人，是令人羡慕的，能够写出好作品、踏上文坛成为大家，更是值得我们这些文学爱好者所崇拜的。在我们日照，就有令人羡慕和崇拜的，他就是省作协副主席、市文联主席、市作家协会主席赵德发，他从一个民办教师，成长为一名全国著名的一级作家，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第一篇短篇小说，到九十年代的“农民三部曲”，然后又有了佛教界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双手合十》，这一切靠的就是他对文学自幼年就开始的孜孜不倦的追求，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一生下来骨子里就流淌着文学的血液。

从赵德发主席的文学成长历程，我们可以看出，他从创作第一篇小说开始，就把文学当宗教，把创作当作修行。这可以说是他的左右铭，他也实实在在地实践着他的这个左右铭，他到现在取得的斐然成就，造就了他在日照，以至山东和全国树立起了一面文学旗帜，特别在咱们日照，在他的影响和感召、关心和支持下，涌现出了一大批青年作家，成为在全省都令人瞩目的“日照青年作家群”。今天我要和同学们交流的，就是日照青年文学创作对日照文学发展的推动，地域文学发展对地域文化建设的促进。也就是说，日照青年文学创作对日照文化建设起了哪些作用。

首先，我提几个文学观点，看能否引起同学们的共鸣。

（1）文学是一种病。

“文学是一种病”的观点，是多年前我参加日照文联举办的一次文学笔会上，听赵德发主席讲的，他用大量的事实来证明这个观论的正确性，我当时就对这个话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历历在目。他说，文学是一种病，一个人如果患上了这种病，是从骨子到血液以至全身，彻头彻尾的。他继续讲，治疗这种病的灵丹妙药是不停地写作，每写出一篇作品，这种病的治疗就能见一次效，以至最后的作品代表了治疗这种病的最后程度。我们知道，中国以至世界上的每名文学大家，像日本的川端康成，他的生命走到最后时完成的那部作品，就代表了他文学创作的最高水平，也就代表了他自小患上文学病的最后治疗程度。患上这种病就是终生的，到死也不会痊愈，只能见到疗效的一定程度。

赵德发老师的观点，依我的理解，那就是“写作是一种病，只有通过写作本身才能获得救赎”。文学不是每一个人都爱好的，我想对于爱好者来说，应该是“天赋文学”，就是说他一生下来骨子里就镶嵌着文学的分子，血液里流淌着文学的因素，水平的提高靠后天养成，后天就是他的经验以及成长的环境，在一种环境里所形成的丰富经验，足可以让患上“文学病”的爱好者，将一个阶段的治疗手段发挥得淋漓尽致，以至将这种病患的深入得到某种程度的救赎。

刚才说到川端康成，我想同学们都非常熟悉，是继印度诗圣泰戈尔之后，第二位荣获诺贝尔文学奖 （1968年度）的亚洲作家。他2岁丧父 ，3岁丧母，7岁祖母亡 ，15岁时祖父亡，孤儿的遭遇使他的童年阴郁悲凉，也是他从小患上了“文学病”的重要原因。在大学期间，他热心文学事业，积极参加编辑同人杂志《新思潮》（第六届），并在该刊发表短篇小说若干篇，其中《招魂节一景》受到菊池宽赏识，打开了他走上文坛的大门，同时结识横光利一（新感觉派创始人），开始作家生涯，并以《伊豆舞女》（1926）等作品赢得新进作家的声誉。这一时期川端的作品，多以伊豆地方为题材，表现了纤细而敏锐的感觉和新颖的技巧，因而同横光利一等被称为新感觉派作家。由于在创作方面不断取得成果，川端在战后获得了多种荣誉头衔和奖金奖章。1968年10月，瑞典决定以他的《雪国》、《千鹤》、《古都》三部作品，将当年诺贝尔文学奖授给他，表彰他以卓越的感受和高超的技巧，表现了日本人内心精髓。这些作品展现出 “日本自古以来的悲哀美”，且在艺术形式、感觉方式上独具特色。川端康成曾经在《临终的眼》一文里流露出了对自杀的理解：自杀是最高的艺术。1972年4月16日 ，在他的工室里用煤气自杀。他没有留下任何遗言，他的死因至今仍为谜综。但有一点却是明确的，即川端康成一方面不赞同太宰治、三岛由纪夫等作家的自杀行为，另一方面又将死看作“至高的艺术”。他崇奉 “无言的死”。认为“无言的死”包含有无限的意义。也许，即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在思考如何终极化地实现自己的 “空无”理想——虚幻的悟道之美。

（2）文学是自私的。

这个观点，让我有强烈体会的是最近在大众论坛上网名“土坷垃”发表的《<太阳风>与日照文艺女青年》这篇文章，大概是3月4日吧，论坛上出现了这篇文章，“土坷垃”可能是受了当时大众论坛上一个帖子里所发的《2007日照青年文学生态》这本书的作者阵容照片（一共38名作者，女作者就有25名，男作者仅有13名）的刺激，而所做的感想，一时间众网友对这个帖子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点击回帖率特高，到3月20日左右，点击已超过4900多次，回帖已超过10页，正像网友“烟涛微茫”回帖所说的：日照的“文化人”纷纷登场，真是“一坷垃激起千文人浪”，土坷垃勇气可嘉，人家文化人都是靠“笔杆子”、“嘴皮子”吃饭的，可不是砸坷垃种田的。争论的焦点在于：（1）文人不仅相轻，而且还相亲。（2）日照青年作家协会及其会刊《太阳风》能否代表日照青年文学的水平及其发展方向。网友“路上有惊慌”回复得很有代表性，我摘录下来，让同学们品一品，关键是让同学们体会一下我所提出来的“文学是自私的”的这个观点是否正确。帖子是这样说的：

土坷垃耗神费力地码了这N多字，意在表明他的两个观点：一、文人不光相轻，还相亲。二、日照青年文学“阴盛阳衰”。同时还对《太阳风》能否代表日照青年文学发展现状提出极大质疑。而凡不随波逐流有见地之人仔细拜读过后就明白其多数文字纯属个人吃饱了做减肥功课排出的体内毒素。按常理，这减肥功课自己呆家里做做就好无需登个减肥启示动用一帮群众来观摩。但，该兄跑到人民广场上来做功课，且花枝招展般又晒肱二头肌又隔裤子摸鸟，难免引来诸多看客围观，这围观者不乏五种人。

第一种人：不知道《太阳风》为何物瞎吆喝起哄者，这部分不明缘由者尽看土兄的行为艺术了，开始吆喝着好看好看，作用是让越来越多的不知情者加入围观并形成一个群体，同时也让知情者感到“无知者无畏”这句话的分量。在此要代表这部分起哄的观众感谢土兄，有一部分人民群众是很需要这一点“免费刺激而好玩的精神大餐”的。

第二种人：以前接触过《太阳风》以掌声雷动为代表自称不小心吃了令人作呕的食物至今依然上吐下泻者。这种人其实很可怜，不仅免疫力低下且体质较弱心胸狭窄，后遗症姑且可怕，更可怕的是有再次犯病的预兆，卷土重来的如果不是好事，就很危险。在此代表这种人声讨一下土兄，你做减肥功课不要紧，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刺痛了人家的硬伤就有点太过分了。

第三种人：不了解《太阳风》但用积极的声音支持这本刊物。这种人在现实中身心比较健康，乐观包容，并希望周遭一切物质环境精神环境更加美好。俺喜欢这种人。

第四种人：了解或不了解《太阳风》认为这一场争吵徒劳无功不宜于日照文学的发展，以君子梦为代表。闲暇时看过该君的博客，拜读过不少他的文字，感觉他是一个执著于文字的人。对这类人俺是敬佩的。

第五种人：了解并支持《太阳风》者。如果暂时没有合适的代表。那俺来作代表吧。

既然代言第五种人，就有必要和责任回过头来看看土兄的两个观点和一个质疑。不知诸位发现了没，这“两点一疑”原本就自相矛盾。如果土兄质疑《太阳风》无法代表日照青年文学发展现状，又何出“日照青年文学阴盛阳衰”一说，看来是已然默认了《太阳风》足可以代表当下日照青年文学发展现状，才在这一基础上开展一系列脑部运动。而仅仅通过封面上作者的性别就盲目下一“阴盛阳衰”的论断，未免太过轻率。关于文人不光相轻还相亲。路人皆知，相轻相亲绝不仅限于文人之间。这一论断更显浅薄和无事生非。

所以，其实土兄的帖子本身值得关注的内核很少，他不是从文学本身的角度出发来论证，而是发自一颗挑剔刻薄的内心，这内心不是指向当下的日照青年文学而是一个群体，而一直以来，这个群体都在做着一些推动本地文学发展的事情。文学本身当然需要人民的声音，哪怕是嬉笑怒骂，都可接受并教人反思。但像土兄这样的陈词未免显得太不靠谱儿（这也是这么多天来俺只看不回的缘故），但为了向上文提到的第一种人澄清一些模糊印象，还是觉得有必要浪费点时间和精力来码这些字。

真正的文学决不是热闹而喧哗的。其中甘苦冷暖唯有自知。一路坚持走下来的毅力绝非常人所想和可拥有。我知道有些人一直在不停地写，是因为写作已成为自身生命不可缺的一部分，是把写当成悠长黑暗的通道里一抹微弱的光亮。所以，写作首先解决的是写作者自身的问题。每一位写作者在成为真正的作家之前，想到的也许并不是如何振兴文学服务人民，首先是骨子里的喜欢，有人坚持，有人放弃了，而坚持下来的有幸成为作家。[这里我插一句：一位已经很出名的小说家曾告诉我说，每一名青年，不论男女，都有一个文学梦，只是在将其变成现实的过程中，大多掉下队来。的确，将文学的梦变成现实，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甚至要献出毕生精力，毅力不足的爱好者，失去了对写作的信心，只好放弃这个美好的梦想。像我所了解的知名的小说家，对待自己孩子的成长，虽然他们自己是小说家，但他们并不都希望孩子成为作家，甚至他们的孩子，由于成长环境不同，也并不都盼望自己成为作家，我认为小说家不是在一代人就可以造就出来的，先祖的血脉经过几代人的继承，才能绽开一朵花。或许有些例外，那就是个人的毅力造就了他。]

像王小波所言，一开始写小说，是因为看到别人的小说写的好，就想自己也能写那样的小说有多好，然后，有了《绿毛水怪》，有了三部曲……所以说，任何写作者从一开始首先是自私的，没有这个自私的过程，就不会上升到后来所谓“无私服务”的高度。而这厚重的历史责任感、传承观，并不是人民或他自己强加给自己的，而是到达一个高度之后的自觉意识。

《太阳风》作为日照青年作家协会的刊物，在当下我们不能期待它与《万象》、《读书》那样纯粹完美。作为地级市的青年文学刊物，在每一位读者心里，首先会有一个初步定位和期望值。像作为一名地级市政府部门的秘书不可能期待每天能够起草国务院各部委文件起草国家重要领导人讲话稿一样。既然这样，那就用一颗包容的心一个睿智的大脑一双聪慧的眼去接受去看即将问世的《2007年日照青年文学生态》，如果从那里，你可以遇见一位你喜爱的作者、一篇你喜欢的文字、或者仅仅是一小段、一句让你觉得温暖的好文字，那所有为这本书努力的人们就会由衷的感到安慰。

什么是好文字，我喜欢的一位女作家杜丽曾说：有的人的书，就像一个豪华的派对，作者就是那个派对的主人，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所需要的，而当你离开派对，回到自己寒碜的小家里，会觉得方才的温暖和欢快只是一种幻觉，你必须面对你更加冷清的生活。而读一本好的书，就像你和作者面对面对谈，也许你不能进入。但如果你和她交谈，就能从内心获得由衷的暖意，你离开她的家，回到你的小窝里，会觉得那股温暖，仍旧可以照亮你房间里的一小块地方。

希望，在《2007年日照青年文学生态》里，有人会读到并感受到这样的好文字。

（3）文学是一种宗教。

刚才说了，赵德发主席的左右铭是“把文学当宗教，把创作当修行”，他所以成功了。自1980年开始创作，至今已发表、出版各类文学作品400万字。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农民三部曲”《缱绻与决绝》、《天理暨人欲》（原名《君子梦》）、《青烟或白雾》和《双手合十》，三卷本《赵德发自选集》，《中国当代作家选集·赵德发卷》等，曾获第三届人民文学奖、第四、第八届《小说月报》百花奖、首届齐鲁文学奖、《中国作家》奖等。2000年以前，在谈到中国作家无法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美国著名犹太作家玛拉末（Ｂernard Malamud）曾说：“中国人苦难重重，但以文学来说，至今无人写出任何有关黄河决堤和八年抗战的伟大作品，在这些天灾人祸中死伤人数以数百万计。”日本也有学者指出，中国作家没有宗教感，因此无法把作品的精神做进一步提升和转化。又或者，华文作家大多不具道德勇气？中文无法写出这类重大事件的扛鼎之作？

　　对于这样的看法，高行健，同学们都知道，他２０００年１０月以长篇小说《灵山》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他指出：“政治上的干预和意识形态的限制是一个问题，作家的道德问题也是一个问题。但最重要的，说作家可以挑战政治，其实是无法也不必做到的任务，我不主张把文学当成政治的载体。我主张没有主义。”

高行健说：“重要的是，世界没有一个国家的作家像中国一样，百年来面对了种种的战乱——八国联军、中日战争，接连不断的内战和不断的天灾，社会极度混乱，文学要在一个安定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成熟。中国文学后来又和革命等同，文学变成革命的手段，文学又如何发展？”

他提出了三个观点：

①慧能是世界的大思想家

　　高行健的小说和绘画，显然具有很强的禅宗色彩。他说：“我自己没有宗教，但我不反对任何宗教信仰，宗教是一种精神寄托。我认为自己有的是宗教情怀。我常常走进寺庙和教堂，感觉非常自在、安详。我想，宗教最重要的是悲悯心、敬畏心，它使我们不敢去随意杀人。人也必须承认，自己是脆弱的。尼采的反上帝言论是不正确的。”

　　近年来高行健在多次的访谈中，不断把中国的佛教禅宗大师（禅宗创始人，唐朝贞观年间河北人）慧能抬到很高地位，甚至还两次在台湾和法国马赛搬演长篇诗剧《八月雪》（慧能传）以表示对他的尊崇。

　　高行健说；“我是第一个把慧能提高到世界平台上来看的人，过去很多人只把他当宗教人物看，其实他不只是东方的大思想家，也是世界的大思想家。”

　　他说：“过去中国思想界只把慧能当做一位宗教革新家，其实，他是一位思想家，甚至是一位大思想家，一位不立文字、不使用概念的大思想家、大哲人。慧能还提示一种生存的方式，他从表述到行为都在启示如何解放身心的大自在。他是东方的基督，但他与圣经中的基督不同，慧能不宣告救世，不承担救世主的角色，而是启发人自救。提出这样看法的，我想我是中国第一人。”

②作家只有自甘寂寞。

回到文学，他说：“我从事创作，无论文学写作还是作画，自由书写和尽性书写本身，就已得到极大满足，无须指望有人认可才满足，写作不求外部力量认可才是自由，我们也不去认同外部力量，我觉得作家和思想者基本品格不是认同，而是常常不认同。我一直把‘认同’视为政治话语范畴。作为思想者和作家，讲的是文学话语、思想话语，而非政治话语。”　　

　　谈到文学的未来，他说：“文学不是商品，不能同化为商品。但是，全球化的潮流正在改变文学的性质，把文学也变成一种大众文化消费品。作家如果不屈从这种潮流，不追踪时尚的口味，制作各种各样的畅销书，就只有自甘寂寞。自古圣贤皆寂寞。”

　　③凭借音乐入画境

　　同时具有多方面创作才华的高行健在得到诺奖后，把更多时间给了绘画。作为画家的高行健，曾在他的论著《另一种美学》中写道：“语言是自我慰藉，以成就意识的工具。言辞是一种界限，也是一种局限；表述明确的逻辑藉此得以产生，辩证与哲学也因此得以形成。绘画则是直呈内心所见（即心象），能在语言无能为力之时，接棒继续上路。”　　

　　高行健向来以黑白水墨作画，他说：“水墨不像油彩那样，创作的可能性尚未被全部古典及当代作品所穷尽。笔触自有光和影在其中涌动，是从画家心灵最深处勾起，模糊又难以言喻的身影与记忆。

　　“我作画不主张胸有成竹，画前有许多想法，也纪录下来，到画时却完全不理会一切。那是因为，一天不断播放20遍的古典音乐，形成了下笔时的张力，我把这叫做‘心态的修炼’。音乐常把我的精神，整个带进忘我之境。我把作画当成物我两者的净化。我在画中最大的追求，正是这样一个瞬间的表现。”

　　评论家说，传统水墨画的图像是扁平的、二维的，空间的反差靠留白形成。高行健却想到要在黑色、灰色的层层墨迹中营造各种质感。　　

　　他说：艺术“最好就是能回到绘画，回到造型，回到形象，不再追究是进步还是倒退。只要我们让美学褪去所有的政治评价，也就拯救了艺术。”

（4）文学是一个梦。

文学是一个梦，是人类所创造的众多文化梦想中的一个尤为神奇精致的梦。我们活在这个世上很寒冷、很孤独，也很无助，需要一些抵御寒冷、抗拒孤独、以及解除寂寞和无助的方法，我们必须将某种本质力量从纯实用的范畴里边解放出来，从而抚慰和满足我们的精神。于是，我们找到了激励自我的梦想，找到了诗意的光照，而文学艺术就是将人生诗化的途径之一。我们非但要将我们的喜悦诗化，还要将我们的痛苦诗化，为了更好，更美，也更坚强地在大地上生存，我们要具备一种将人生体验和石头般坚硬的冰冷现实不断诗化的能力，要有洞穿一切世俗迷雾并且传达生命智慧的能力。文学就寄托着我们的这一部分梦想，地域文学也一样，要依附于文学的本质，才能获得自己的意义。

作家就是靠这个梦来实现自身的价目值。我对美国黑人女作家托尼·莫里森印象很深，她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她讲她的创作很感人：她年纪大的奶奶，晚年有个爱好，喜欢听梦，见人就缠着给她说梦，她也去分析梦去解梦，四处去收集梦，人们对于自己的梦到大多是不肯说的，对她自然没有好印象。后来老奶奶花钱买梦，精明的小莫里森就开始卖梦给奶奶，可想梦是有限的，卖的真梦没了，就不停的编造梦，这是她最早走上文学之路。
可以说，作家是卖梦的人！

文学与现实。作家在多大部分写自己的过去，多大部分是另一种现实？我凭经验可以告诉同学们，有部分是自己，部分是创作，创作源泉来源于现实生活。九十年代中期，我想过作家是谁，读者是谁，引用托尼·莫里森的卖梦说，读者凭什么买你的梦。梦就是文学作品中的真实，我们对现实怀疑不认同，就需要寻找梦来满足，比如一个子孙满堂的老人，他或许也藏着一个不幸，他就会寄托于梦。文学是一个梦的现实，梦能满足灵魂，读者希望从你的作品中读到这个梦。
作为作家，不是写天空很蓝，如何蓝，读者自己看的到不用你说，读者需要的是很蓝的天空背后的故事，那里有些什么，真的有那些东西吗。那就得告诉读者，真的有，真的好精彩，写出来，他们才喜欢看，才爱戴你，承认你。
我们面对同一的时代，到处是一个样子，需要作家做什么？那好，看看法国大革命不同的作家看到不同的大革命，拿雨果、福楼拜来说，福楼拜对大革命满怀敌意，伏尔泰之死，他说伏尔泰是吃自己的屎死的！如此恶毒的咒语，小道消息放在传世之作上。而雨果却讴歌大革命，伏尔泰的精神，所以说各个作家有自己独特的眼光，我们可以透过他的眼光看清事件的本质，看到一个有趣的新的世界。
作家往往在潜意识里谋划构造一篇小说，他告诉读者你所遇不是事实，他为你提供一个新的现实，他有足够的证据推翻你目前的认识，这就是文学的独到之处。读者内心也有斗争，作家写的可能吗？将信将疑里读下去，想找到证据。作家与读者是在拔河，读者喜欢了、相信了，作家就赢了，读者看着看着有倦意或把书丢了，那没趣了，他有了足够证据证明这是不好的作品，作家输了。所以说要成就一个作家，需要不断的创新，找足证据证明自己的梦里所说的是事实。
文学现实，不是读者眼中的现实，那是对生活真相的理解，把一个全新的读者所没想到的世界展现出来。谈谈卡夫卡的《城堡》，一个土地测量员测量去城堡的路，这城堡看得见却总是不能抵达，超出常识，大家都怀疑，但是你读完，他是在说，我们有许许多多目标，在人生中不能抵达，我们是否应该寻找一条正确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