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聖鬥士星矢》日渐远去的日子里……(一)(2007-08-30 13:55:12)
那个被称作《聖鬥士星矢》的漫画已经随同他的TV动画一同日渐远去了——随着今年年底和明年年初净土篇的动画化,一个圣斗士星矢的时代就要与我们告别了。
逃避不了的,是岁月的风蚀;无力反抗的,是时代的规律。当一边吃晚饭一边睁大眼睛看动画片的孩子们,都已经到了有了或行将有自己的孩子的年龄时,又有多少人能有当初的那一份感动呢?时光荏苒,当我们到了自诩为成熟的年龄时,又该怎样看待这一部“老套”、“幼稚”、“自相矛盾”、“有悖科学”的漫画(动画)呢?
2003年,曾经一度失落了的记忆,在12宫火钟重明时被唤醒,此后便一发而不可收拾……当矜持的果实怦然落地时,我想拿起笔,但我无言,唯有谓叹;当最后的夜曲缓缓落幕之日,我试图用键盘记下我的心迹,却发现它是那么的遥远与飘忽,不足以用文字来表述;然后,叹息之墙洞开,金色的阳光如花般绽放,我轻拭去心中的泪水,但千言万语,只飘落了一篇不足百字的小诗,妄图以此来掩饰我难以平复的心绪……而爱丽舍园近了,最后的圣战也要落幕了,20多年的等待即将以句号结尾:一个系列就要终结了,一群人就要退出舞台了,一代人就要淡出了,一种记忆就要消散了,一个时代就要湮没了……曾经热忱地期待着他早日圆满,如今却如此地害怕他的完结——如同所有的孩子都想早日长大,所有的成人都惧怕老去一般。
我知道,在这个千门万户的世界上,尚有着这样的一群人:当《ベカサス流星拳》的音乐响起,他们会血脉奋张;当沙罗双树园的镜头掠过,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哀怨;无论是提起阿布罗狄还是雅伯菲卡,他们总能想起那如玫瑰般菲芳而高贵的灵魂;在电脑的硬盘中,永远有着至高无上地位的,是那一百多集早已看过多遍的不甚清晰的动画片……我很荣幸我是其中的一员,我也很清楚地明白,这是一个行将退出舞台的群体。
如果有人问我,你为什么喜欢《聖鬥士星矢》。我觉得其他所有的理由都是多余的,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那是我童年最为珍贵的记忆之一。没错,并非因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也并非因为他能给我什么东西——如果有,那也是在那之后才需要考虑的问题。应该说,我在那个特定的年龄、特定的时代接触到了这部特定的动画,然后是漫画,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然而,他却从此在我心中有了高贵的地位。他是我们整整大半代人的群体记忆,也是我们在人生之初最振奋的那个起跑。
如果仅仅是这样,他将只是一张正在日渐褪色的老照片,被精心珍藏在古老的相册中,镶上镀金的边框,在闲来无事的某个下午,就着略烫的奶茶和微甜的小饼,在庭院草坪上的核桃木休闲椅上,被随意地翻起。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也在他其中发现了更多的内容,使他如同一棵儿时常常玩耍,但又多年不见绿意的佝偻老树,发出了新绿,成为了附庸风雅的我们诗中的新宠。
是的,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圣斗士,我的生活会是怎样的,我现在会是怎样的。事实上,我对于他最常常怀着的——是一种感念:每当我遇到挫败时,我知道,是星矢他们愈挫愈勇的精神在支撑着我一次次站起来;当我感到忿忿不平时,我一想到沙加在双树园中临别时的话语,就觉得这一切都算不得什么。特别是当我对生命充满迷茫时,仿佛是他们引燃了我的小宇宙,将他们的信仰也传给了我,让我对这世上的一切又充满了希望。我知道,从某个时候起,我的人生就注定了方向,我将永远努力做一个热血沸腾敢于拍案而起的血性汉子,做一个决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的狂热信徒,做一个为信仰而战的坚定战士,做一个皓首穷经苦苦追寻人生真谛的苦行僧侣——做一个用希望引发奇迹的圣斗士。
生命如歌。可曾记得沙罗双树下飘飞的花瓣,和随花瓣一同消散的呢喃:“花开,然后花落。群星璀璨,终有幻灭的一天。这个地球、太阳,甚至整个银河、整个宇宙都有走向寂灭的日子。在这其中的一个瞬间,人降生了:哭着,笑着;喜悦,哀伤;战斗,伤害;憎恨,还有爱……一切都只不过是刹那间的邂逅,转眼又将要归于死的永眠……
”是呀,人为什么要白白地走这一遭呢?于是从那时起,我开始思索,我开始沮丧,我伸出手来抓取,我尽力去遮挽,我不愿,我不甘,我更加不解。从我能够开始理解这句话起,我便苦苦地追寻答案,追寻生命的真正意义。年轻气盛的我不允许我的生命只是竹篮打水,我怎能甘心在命运之神的傀儡线下翩翩起舞?这时候,又是那些希望的圣斗士们用行动给予了我最初的答案。从那时起,我便相信,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作希望,他在宇宙间默默传承,以缔造不朽。我们都是负载着他的扁舟,尽一生所能,从前一个港口的船长手中将其接过,载着他奋力驶过暗礁与浊浪,将其送至彼岸。当我们目送他登上下一班精心挑选的航船,想起当初那沧桑但矫健的老船长,我们的灵魂便陪伴那希望一同一步步驶向永恒与不朽了。诚然,我相信,在这个宇宙中,并不存在着什么真正的永恒与不朽,但是当我们的灵魂与希望同行时,我们便与他一同超越了我们的生命,驶向了世世代代,驶向了真正的永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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