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敦煌(尾声)---西千佛洞&白马塔(2008-09-19 14:55:26)

顶着一年中最醒目的烈日,从敦煌影视城继续西行,在炙热干燥的茫茫戈壁之中,出租车仿佛随时有被烤化化作一缕青烟的危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另人窒息的沙砾的味道。渐渐一路同行的鸣沙山被甩在了身后,又驶出10里地左右,车子向南拐进了西千佛洞景区。
说是景区,其实人迹罕至,门可罗雀。我们也是凭想象跟着导游地图来的,结果更是超乎想象。沿石阶走近石窟所依附的砂砾山,竟吃了个闭门羹,环顾四下,一片静寂。不过山南麓却是另一番景象:一大片茁壮的白杨树林立在眼前,令人称奇。走进林子,稍得一丝阴凉,审视脚下龟裂的黄土地触目惊心,可是树木却长势良好,说明此处有人工灌溉或附近有天然水源。我顺着路的痕迹向南走,偶遇两个景区内的勤务人员,告诉我,管理员去吃午饭了,半小时后回来。我指着路的尽头,问,“那边有什么?” 答道:“党河。” 我一惊,难道是敦煌的母亲河--党河吗?在被确认后,我顾不上炎热,冲出林子。

8月4日12:10
党河下游

在见到党河的瞬间,炎炎烈日下,我竟感到一丝心寒。昔日闻名的敦煌生命之河在此已断流,宽阔的河床上不见波澜,只余几条细细水痕,党河就那么无奈的静静的裸露在八月的骄阳下,干枯、绝望。
党河是贯穿敦煌的唯一地表河流,由祁连山冰川雪水汇聚而成,且有天然泉眼。鸣沙山中的月牙泉就是它的衍生泉。它无疑是上天赐给这片干燥的戈壁滩的最好礼物,清冽的河水滋养出神奇的绿洲,而日积月累,党河也形成自己最符合地貌形态的河道,从古至今。直到那年它被贴以“灌溉'的标签,在上游被分流、截流,人们要让它发挥更多的余热,发电、灌溉、水库。。。我们提倡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但有时往往事与愿违。在大自然面前,有时有所为不如顺其自然。

我沿着齐整的河坝一路向东,想触摸一下远处的天然的古河堤。河坝沿岸堆满了斑斓的鹅卵石,上面清晰的纹路自然而美丽,我选了几块留念。戈壁的热浪不依不饶地袭击着我,我感觉自己就要人间蒸发了,近在眼前的古河床还是遥不可及,只好回头,带着一丝遗憾和心痛。

景区唯一的售票员兼向导已返回。据他介绍,这里俗称”五个庙石窟”,现在不对外宾开放,基本上专供敦煌研究院做一些文化、历史方面的研究用。他带我们参观了三个石窟。石洞内极阴凉,一进一出,忽冷忽热,极易感冒,他说。
在洞内滞留的片刻,我借着手电的微光浏览墙上的壁画,以及鲜有完整的彩塑,同样的视觉震撼与摄人心魄。这里的石窟的开采历史大大早于莫高窟,主要是北魏、东周、西周时期的作品,现存编号洞窟仅16个。在这里,我更清晰地看到了古人留在墙壁上的打稿用的底线,未完成的壁画,塑像断臂中露出的做内胎的枯枝。这里大量的西周时期人物壁画中特有的“小”字脸,原色依旧,拙趣天然。
我询问他,石窟艺术得以保存至今的原因。他解释说,应该是这里特有的自然环境使然。石窟开凿在党河北岸的峭壁上,属沙砾山结构加上通透性很低的黄泥内壁,最主要的是戈壁滩上干燥异常的气候,有利于保存。
当我提出再多看一间时,他不肯,他的道理是莫高窟492个石窟游客只看10间,这里16个石窟开放3间,比例已经很可观了,不过,他又笑着补充,肯花钱也可以多看。我也一笑置之。


出了景区,已是午后,朗朗天空正在上演一出戈壁滩上的“太阳浴血记”。不过当司机遥指着远处的一段山脉说,“看,卧佛”时,我还是勇敢的跳下车,取景拍照。
这是一尊天然的平躺的卧佛,纯自然造化。山脚下是本地有名的党河水库,种有成片的防风林,解决当地人的饮用水及灌溉水源。看着党河的自由的河水在人工的狭窄河道中奔流,很想知道没有了大地天然的滋养,这些流水要做多少无谓的蒸发,能流多远、多久?人类难道必须在自存与自然之间取舍吗,难道不能用智慧避开吗,留一些清静给天地,给后代?


在返程的路上,又顺便瞻仰了白马塔。它是西域高僧鸠摩罗什为他的坐骑“天骝”而建,迄今已有1600余年。一匹人间的白马在身后,竟能受此礼遇,莫非真是天骝龙驹?塔身高九级,每层花纹形状迥异,塔顶翘檐有风铃,叮咚悦耳。人与动物的日久生情,此塔无疑是一座丰碑式的注解。


敦煌之行短暂而草草,却获益匪浅。在这里,除却耀眼的石窟文化令人开眼,西北戈壁的自然生态更是给我前所未遇的体验。现在想起来,喉咙还会干渴、焦燥。敦煌无疑是独一无二的,也许哪一天我还会再去,不必奔波于景点,只徜徉于热闹的沙洲夜市或者坐在静寂的月牙泉边,再次体验敦煌,揭开它神秘的面纱,感受它“很生活”的一面。

敦煌特色工艺品

敦煌藏石

这里的骆驼公仔非常乖巧、逼真,我带走了三只

本地特有的手工轧染布,我买了一件棉衫,不错

在路上偶遇来自美国的旅行家。他的行程为:上海-西安-敦煌-郑州-北京,这也是大多数老外的经典“中国游”线路图。他问我,青岛在哪里,美在哪里?我竟一时语塞,后来想了一路。青岛与敦煌的不同在于,青岛的轻松与海纳百川,适合大多数人居住。它不是独特的,却适合你带着家人来度假,当你想忘掉一些事,重新找回自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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