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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李洋(中篇小说)--连载1

(2006-02-21 15:22:29)
分类: 小说故事
文人李洋

作者:荞麦(刘焱明)

 

1 单身汉咏叹

  李洋和方雅兰结婚前都住在公司的集体宿舍,而且两人的房间是隔壁到隔壁。
  集体宿舍一溜几十间,每间二十多平方米,一般分住两三人。门前是长长的走廊,两头有水池,一头有厕所与冲洗间。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外地分来的大中专毕业生。一些单身汉结婚后一时要不到成套住房时,也就在这里把单身宿舍布置成新房,从此开始另一番生活。
  无论是成了家的,还是没有成家的,都以楼道当厨房,长长的走廊上摆满了液化气灶具,锅碗瓢盆,坛坛罐罐,显得琳琅满目而杂乱无章。
  那些快乐的单身汉,除了上班,生活没什么规律,晚上或节假日常凑在一起打牌、下棋,什么时候觉得饿了,什么时候搞点吃的,常常搞到更深夜半,甚至通宵达旦,不知东方之既白。
  楼前,有个篮球场,一早便有人在那里操练。篮球撞击的“咚咚”声,仿佛一枚枚爆炸的炮弹,很不友好地把你从睡梦中震醒,叫你想睡都睡不成,莫奈它何。
  到了傍晚,时有四个五个的打起半场,人多点还得排队轮流,再多点便打全场,那生龙活虎的样子,仿佛还生活在昔日的校园。
  李洋不大喜欢体育活动,但有时也上场凑凑热闹。
  当单身汉们相继有了女朋友,这种无忧无虑、随心所欲的生活方式就受到了冲击,人心也就没有这么齐了,都叫那一个个如花似玉的眼中西施给勾走了。不过,这是阶段性的,当那些小情人从地下转向地面后,西施们还会来参与他们的活动,为他们在一边喝彩呢。当炉火纯青水到渠成者退出单身贵族躲进幸福巢穴后,新的单身贵族又会前赴后继,接着上演单身汉们大同小异但却丰富多彩的节目。
  清晨起来,上厕大军开始行动,走廊上跟练兵似的,大家冲锋陷阵,你追我敢。单身汉的行囊简单,可谓“轻装”上阵;结了婚特别是有了孩子的少妇,则往往是“负重”前进。
  一次,李洋端着碗,一边往嘴里送着面条,一边一脚跨出房门,正好与一位路过的少妇相撞。两人先是一愣,既而掩面而笑。少妇很难为情地逃走了,李洋也退回到寝室,作呕不止,眼泪和口水都给憋了出来。
  “这女人,也太那个了,连个盖子都不盖一下。”李洋脑海掠过那痰盂中的黄黄绿绿红红紫紫的东西,胃里就翻江倒海,一碗面条仅吃了两筷子,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后来二人碰面,虽从未提及这码子事,但彼此都心照不宣,心的深处还都留着那个让人喷饭却又难为情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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