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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李洋(中篇小说)--连载2

(2006-02-21 15: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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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焱明

分类: 小说故事
2 沧海难为水

  李洋老家在全国知名的苏区县,兄弟姊妹五六个,就数他读的书最多,并考上了华中师范大学。
  毕业分配时,他没有路子可走,又不想回到本县,他认为本地的菩萨不香。再说,辛辛苦苦读书就是为了能跳出“农门”,分回去虽不拿锄头把,但心理上仍象回到了农门,不如远走高飞的好。
  听说到西北为支援贫困山区,又得知汉水边有个不大不小的山城市,山城有个全省知名的且经济效益很不错的龙马集团公司,公司有个子弟学校,学校教师同公司职工一样,工资奖金不成问题,福利还很不错,明显优于地方上的一般中学。这样,他这个学中文的,在校就发表了不少作品的高才生便来到了离家千里之外的这座城市,在子弟中学做了一名自认为好念经的外来和尚。
  后来,市文联为加强文艺创作,在全市范围内招聘文艺骨干,李洋便跳槽来到了市文联,专门从事文艺创作工作。
  在和方雅兰谈对象之前,李洋曾先后与几位姑娘接触过,但均告流产。
  外来大中专生在这个山城看似紧俏,实则不是那么回事,本地女孩要么在中学时便有了主,要么被享有天时地利人和的当地小伙子先下手为强地拉入了自己的怀抱。那剩下的,则要么品位太低,要么品位太高,外来户要想找到如意女伴,还真得费一番苦功夫。
  李洋认识的第一个女友是由同事介绍的,同事告诉他那姑娘大方而持重,要李洋稳扎稳打,不要急于求成,功夫到了,自然可赢得姑娘的芳心。李洋铭记同事的教诲,每每和姑娘见面,总是在楚河汉界对阵,不敢越雷池一步。涉及感情方面的谈话,李洋开口都要谨小慎微,怕话多失言;而谈及文学时,李洋则口若悬河而滔滔不绝,姑娘却难有插话的机会。后来二人拜拜时,对方传过话来说,李洋只知他那臭屁文学,如今文学能值几个钱?除了文学,他三杠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不可想象今后若跟这种人生活在一起会是什么滋味。
  失败是成功之母。李洋有了前车之鉴,便调整战略,以利再战。同事说,不要灰心,天下姑娘多的是,好好的一个小伙子还怕找不到对象?李洋想想也是,谈恋爱就跟打仗,哪能百战百胜,要有屡败屡战的决心和勇气,何况,我还只是第一次交锋,虽败下阵来,但得到了宝贵的经验,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抱着这种心理,李洋又和第二位姑娘见了面。这位姑娘自称是个文学爱好者,与李洋探讨起文学来,颇有见地,有时提出的问题,叫李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李洋再次落马时,对方传来话说,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也不过如此,原本想找个文学知己互帮互助,共建文学的圣洁殿堂,但通过接触,只找到了遗憾。尤其是,李洋那些爱情语言,让人听了不是感动,而是肉麻,真让人怀疑他是在表露真情呢,还是在背诵戏剧台词。
  李洋只有苦笑。本来常常伏案到深夜,养成了吸烟的习惯,这下吸得更凶了。烟雾缭绕中,李洋似有所悟:该好好反省反省、沉淀沉淀了,看来活生生的恋爱要比小说中的纸上谈兵要复杂得多呢。
  后来,李洋又和几个姑娘接触过,时间长点的有几个月,短的嘛,只是见过第一面,有的甚至连面都没有见。有看不起他的,也有他看不起的;有主动追他,而他无动于衷的,也有他追别人,而别人不理不睬的。天长日久,李洋便成了老大难了,不知不觉步入了大龄青年的行列。
  再后来,方雅兰闯进了他的生活,从此便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李洋感慨万千: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实乃天助我也!
  方雅兰没有大家闺秀那样的天然神韵,象李洋一样,属于那种没有显著特点走在人群中不会引人注目的长相一般的普通人。从中南财经大学毕业来到龙马集团公司,一晃也有两三年了,按说应是恋爱市场中的紧俏商品,竟也无人问津。李洋的印象是,方雅兰的宿舍只见有人出,却没见有多少人进,可谓门前冷落车马稀。
  也许是先生们都有自己的如意算盘,才使得这位小姐一直待字闺阁。外来的小伙子,总想找一个当地的姑娘做恋人作老婆,这样逢年过节便有个好去处;如果还有未来的大舅子、小舅子,则有可依靠的好帮手,从而可消除自己干什么事情都势单力薄的弊端;如果再摊上一个或几个大小姨子,那就会有更多的情趣。李洋也有这种动机,虽然她和方雅兰隔壁到隔壁,低头不见抬头见,在这档子事情上竟也忘记了她的存在。
  二人坠入爱河后,方雅兰开玩笑说:“放在身边的草莓你不摘,偏要去摘天上的葡萄,你说酸也不酸?”
  李洋打趣说:“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何况人呢?我哪忍心动你呀!”说着,李洋便凑过去抱住了方雅兰。
  其实,方雅兰还是很迷人的一个女孩子,在城里特别是在大学里那几年的熏陶,已经看不出乡里妹子的影子,说不上仪态万方,却也端庄秀丽,只是在这知识分子成堆且富于幻想的角落里,没能闪耀出她夺目的光辉,李洋心说,真是明珠投暗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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