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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焱明:失我所爱(中篇)——连载6

(2006-02-20 20: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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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我所爱

刘焱明

荞麦

三更有梦

三更论坛

分类: 小说故事

6

  火车到达广州后,我们又马不停蹄地转道深圳。
  抵达深圳时,正是清晨。天空蓝蓝的,几片云彩在空中随风漂移。太阳升起来了,万道霞光撒下来,使现代化的深圳站沐浴在悦目的朝霞之中。
  我拿出相机,兴奋地拍摄车站的外景。我把相机挂在脖子上,以便随时抓拍某些难得的街头风景。我是市报的特约记者,除了搞文学创作、编辑一份内部文学刊物之外,故也常常搞些通讯报道。有时为了保证新闻的时效性,常常通宵达旦地加班加点赶稿子。无论在单位还是在家里,我是有名的“夜猫子”。在临江市,在人们的心目中,我是一位小有名气的作家,也是一位勤奋的多产作家。我发表过几篇有一定影响的中短篇小说和纪实文学,这奠定了我在市文联的文学地位。在那个小圈子里,我虽踌躇满志,甚至可说是春风得意,但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也有某些缺憾。这次闯荡深圳,这些因素也是促成我成行的因素之一。
  为拍好车站的全景,我和李玫走过车站广场,来到对面的道口。我拿着相机,在道口附近来回走动,以便选择最佳视角。取景框里,远处是宏伟的车站外景,近处则车水马龙,像一条涌动的河流。正当我屏息静气准备按下快门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事件发生了,这个事件后来成了我和李玫在深圳求职的沉重的筹码。
  在相机的取景框中,我惊讶地发现,一辆红色出租车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撞倒了。出于记者的新闻敏感性,我马上掉转相机拍下了这个场面。就在肇事司机犹豫停留之际,我迅速调节焦距,对准肇事车的牌照来了一个特写镜头。如果这时肇事司机能果断地承担责任,马上下车把老太太送往医院,也许就没有后面发生的那么多故事,我也许就失去了这个成为我后来谋职资本的绝好机会。然而,肇事司机犹豫、停留片刻之后,竟然驾车迅速逃离现场。这辆红色肇事车向着我所在的方向开了过来,我对着这辆红红的车子赶紧又拍下了几张照片。肇事车在人们或惊诧、或茫然的目光中,如一团火,如一尾流星,很快地消失了。
  我搞过记者,我现在也特别需要抓住一切机会,由不得我考虑什么,我便决定对整个事件进行一番采访。我和李玫向肇事现场跑去。
  老太太身边的围观者越来越多。老人躺在水泥地上不断地呻吟,头部淌着血,红红的血水流在地上,不规则地画着血色地图。
  没有人上前“过问”老太太。围观的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有的漠然不语,有的唧唧喳喳。行人来的来,走的走,似乎在街头看杂耍,司空见惯。
  这时,有位中年男人站在人群外拦车。围观者似乎刚清醒过来,也纷纷帮着拦车,但没有一辆汽车停下来。过往司机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都惟恐避之而不及。
  李玫也在帮忙拦车。我突然意识到该报警了,我对肇事车的车牌号印象很深,便催促李玫到附近的电话亭拨打“110”。
  李玫离去之后,一辆中巴车被拦了下来。拦车的中年男人在几个热心人的帮忙下,把老太太抱上了汽车。
  我赶紧跑到中巴车边,想随车一同前往医院。这时,李玫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我冲着司机和中年男人说,我们是记者。边说边挤上了汽车。汽车载着已经昏迷的老太太,载着原有的几位乘客,一路按着喇叭,开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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