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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叹息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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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边买个大房子等我们——怀念庆武

(2016-09-24 08:5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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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往事随风

你在那边买个大房子等我们

——怀念庆武

 

初识庆武是在1994年夏天,一大群刚出校门的学子正聚集在邹县工地培训安全和厂规厂纪。那时的生活是简单而充满乐趣的,除了去邹县食堂哄抢品类繁多的饭菜,大快我们这些寒门学子的朵颐,其他的业余时间大家就赤膊聚集在走廊上、单身宿舍里打够级。够级注定是最能体现山东人耿直的游戏,大家在热烈、火爆、面红耳赤、争先恐后的氛围中斗智斗勇,很多时候为了一张牌就会拂袖而去,就会争执得上串下跳,就这样大家认识了庆武,一些人也顺带认识了我,因为那时我俩打牌总是联邦,长的还很像哥俩。若干年以后,大家见面时第一句话还是问你哥哥现在哪个部门。后来我逐渐发胖辨认不出当年的影子,性格也被磨砺得不再敢发脾气,而庆武消瘦的身影一如当年。

 

嫂子毕业于南京农大,因为所学专业的问题分配的单位很不景气,一怒之下就开始了“随公”的生活。他们初结婚时住在邹县的单身楼,有几件从老家带来的实木家具,我和他们一起把小小的一间宿舍挤的满满当当,在窗台下面弄了个简易的煤气灶就能开火做饭了。那时在公司里同事间关系非常密切,对于单身的年轻人来说,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天天免费到班长、双职工或结了婚的单职工家里去蹭吃喝,由于嫂子勤快,好客,我脸上的皮肤组织也足够厚,所以我很快就从进厂时的105斤暴涨到120斤。记得那时,2瓶啤酒,几个小菜,几根大鸡,就能满足我们简单的欲望。当然我是不抽烟的,大鸡是庆武的最爱,也是他们两口子吵架的导火索。至于我现在的150多斤盖因我心态还算平和所赐,特此声明和我老婆不喜欢下厨没有任何关系,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庆武毕业于河海大学,我经常用“河海的LM满街串”来形容他的急脾气。他有典型的山东人的特点,什么事都喜欢较真,什么事上都很自我,也喜欢钻研,所以他在专业上进步就很快,在工程施工中做的顺风顺水,但他在人际关系上就成了钻牛角尖。喜欢庆武的人大多是耿直的人、有脾气的人、专业上有点能力的人,不喜欢庆武的人当然是喜欢别人唯唯诺诺的人。庆武的人缘算得上不错,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小子有点偏激,但是没有坏心眼。

 

在工作中,在技术管理中,庆武从来没觉得很难,让他感觉到最难的问题是房子,房子,是一公司人那些不算年轻的年轻人心中永远的痛!记得那是房改后,公司的政策是只有双职工或者对象户口在济南的单职工才可以分房,嫂子虽然是大学毕业,但他们成了公司真正的无产阶级,老家不回去,有房子也没用;公司不分,只能在工地上借住集体宿舍,买房子在当时是一公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梦。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忘记了是怎么办成的,忘记了经过多少次求爷爷告奶奶,嫂子的户口最终成为解决了,成为了“济南人”,他们也终于在黄台家属院有了一间38平方米的小窝,一住5年,直到后来调整,得到了一个50多平方米的顶楼边间。我的妮和他的妮都是在那个院子出生的,因为我是双职工,就比他家多一间,我家常驻5口,他家常驻3口,而他在工地不常回来,所以倒是觉得他家比较宽敞,我妮也把他家当做撒野的乐园。妮大点后,嫂子出去工作了,一个月几百块钱,经过几年努力,听说她的工资也到了1000多了。嫂子会操持,他家生活过的平淡而充实,饭菜质量也好,以我妮经常前去蹭饭和嫂子及她家妮胖嘟嘟的样子为证。

 

后来我因为工作关系远走他乡,我家也搬离了那个院子,渐渐少了和他的联系。我知道他还是那么犟那么直,还是不分场合地表达着他的委屈和抱怨,当然也一直在拼命努力地工作着。在我们这几年有限的几次见面中,我感觉到了他的消沉,不过心直口快的人不容易做下心病,我不担心他的身体。

 

昨天早上上班后,我莫名地感觉烦躁。那个不长眼的小伙居然用敷衍工作来挑战我的忍耐,惹得我虚火上升,给了他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我变得很不“砖头”,想再找个不长眼的呵斥一顿,结果有人请假到期不回,顺便把他当做治理整顿纪律的典型案例。坐下来,还是心绪不宁,电脑开开后,MSN接连跳出好几个窗口,几个同事通知了我出事的信息。我以为司机重伤,他肯定也不轻快,还在想派老婆去医院探望探望。他们不忍心说出真相,看我还这么轻松,他们告诉我他已经走了。我没有什么感觉,好端端的怎么走了,走了就是离开我们了。有点痴呆,但我没有太多的感觉。一天里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也好像干了好多事,但好像什么也没干。回到宿舍,我接连看了好多集蜗居,为海萍感到难过,也为庆武和他的50多平方的顶楼边间房子难过。

 

今天早上来到办公室,看到MSN中永远不可能再亮起来的fanqingwusepco的图标,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心里一阵阵纠结的疼,回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我决定要记在电脑里,永不抹去。我告诉了几百公里以外的L,他忙于工程昨天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叮嘱遥远的G、L等,开车千万要慢,开车千万别喝酒!

 

再过几天就是又一年的春节,庆武,提前给你拜年了。在那边等着我们,若干年以后,我们再一起打够级,还是让你争头科,我掩护,“有一粒米不吃稀饭”,你教我的,我永远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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