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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一种命运 ——评赵小赵《爱情有病》

(2006-05-24 14:55:54)
分类: 书评天空

充斥于网络的大量的文学作品总可以用三个特点来概括:自传性、私密性和业余性,也就是这种写作基本上是沉浸于一己之感受与体验,求的是一个自我释放的快感,总是在各领风骚两三天之后烟消云散。赵小赵的写作显然也曾具有很明显的网络化特征,比如处女作《武汉爱情往事》首先窜红于网络,以情爱和自己所熟悉的生活为主要写作素材等等。但是他坚持下来的是很传统的艺术思维,在新作《爱情有病》里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写作目的和心态,突破了一般网络写手走不出自身的表达瓶颈,将都市男女普遍的爱情困境作为自己的写作关照。爱情在赵小赵笔下已经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性或欲、情或爱,他的文字直抵情爱之树的根部——人性、命运和时代。

“武汉,和武汉的那个男人真是是适合她爱情生长的土壤吗?”小说的第一句话就点出了跟爱情相关最紧密的两个元素:环境和人。你在什么样的时代,生活在何处,遇到了一些什么样的人,就注定了你的爱情将遭遇怎样的命运!对当代女性爱情的命运拷问成就了这部小说超越性的阅读价值。

赵小赵的小说成功之处主要还在于他由内心体验出发,闯进了社会群体心态的展览室,创造出了几个个性鲜明、生动的典型人物。陶美娟是一个在现代社会中还具有古典传统的充满矛盾的女性,她贤良淑德,很多地方还清晰地体现着“三从四德”的行为标准。但命运与个性的悲剧性冲突以及现实人生对理想爱情的颠覆性玩弄都在她身上集中呈现。她竭力摆脱未婚同居对自己爱情命运的牢笼般的遏制,付出了种种努力,却都是在对爱情犯罪,最后都一一还报在自己身上。与之相对的杜宇同样也是新旧特性交织的现代人,肉体对灵魂的自我背叛造成了其性能力失衡的恶果,想要摆脱却分不清方向,不知该何去何从。而与杜宇青梅竹马、两心相知的姜默菡显然是时代新女性的代言人,独立、有主见,敢爱敢恨,尤其可贵的是不受舆论束缚,有勇气走出去,去渴望和追求彼岸的生活。

人物的对照描写显然更有利于突显各自的性格,也有利于作者对主题的揭示。陶、姜二人一旧一新两种女性截然不同的命运源自于她们对爱情完全不同的理解。嫁鸡随鸡的陶美娟将爱变成了依赖和束缚,最后失去了自我,而姜默菡却是勇敢的摆脱了陆璋(路障)的牵绊,毅然走上了追寻真爱的康庄大道。最后旧女性的死亡预示了新女性爱情的重生,虽然有点残忍,也有些刻意,但命运却也真是这般无情,给犯错的人以最严厉的处罚,爱情只属于那些勇敢的、能做出正确选择的人们。

荷尔德林说:“一只笼子在寻找一只鸟”,爱情的某种形式,比如同居或婚姻就像是一只笼子,恋爱中的男女就是那些无法摆脱笼子的鸟。这部小说里,笼子的意象和鸟的意象都非常突出,似乎每个人都在拼命摆脱着什么,同时也在为这种摆脱而努力着。陶美娟要以婚姻来结束没有任何保障的同居生活,而杜宇和默菡却是要以分手来摆脱错爱的束缚。即便像陆璋,事业生活方方面面都如意的一个人,也在用极端变态的奸杀行为来试图摆脱对遭遇背叛命运的恐惧感。似乎背叛是人的天性,是男女之爱永恒的病症。

的确,信仰缺失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重的病症。没有一颗赤子之心,我们希望别人相信的所谓爱情可能我们自己都不相信。有时候时间对爱情的背叛或延续都只是一种习惯,哪里还有生气勃勃的健康的爱情存在呢!我们生活于其中的,不过是由舆论、惰性和欲望等编织的一个个笼子。与其在左冲右突之后伤痕累累地偃旗息鼓,不如怀着一颗自由的心,一种对真爱永恒不灭的信仰,去遨游于蓝天白云之间。

 

 

 

 

                                                    荒芜(独立书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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