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一小碟花生,一盘柿子炒鸡蛋。
一月残酷的冬天。过江后,马爬犁不过江。
伪装的长颈小瓷壶,醒了就满,就斟。其实
只醉掉,两件长袍马褂。手枪警惕在大炕上。
两只牛眼睛小盅,钻进胡须,倏尔窥探对方良心。
朱红的小炕桌摆布那一切。还是穿邦了。
我突然毁掉拉杆子的三十年代。枪是没有响,
我不是小日本,也不是木帮的敌人。我闯进了
夜幕下的哈尔滨。风刮风,雪下雪。剧情,
复制的历史,切割后,场景移至冬天的呼兰。
俄式教堂和中央大街,上帝早已撤退。膏药旗,
关东军骄傲的马刺咔咔响。那是八十年代,
王一民,好像是这个名字。从王刚的嗓子里
埋头急走。略带忧郁的少年,深夜看见他。
和玉旨一郎在木壳收音机中暗暗较量。梦里
满屋汗烟味的老马头家。声音,像张网的大蜘蛛。
曾经有过吗?煞有介事的人和事?我回忆,
一年前的呼兰。年关的寒流,春联和烤地瓜。
白色哈气弥漫,好一阵才知道置身萧红故里。
三十九岁,我开始比萧红老。萧红传,很多,
她的虚无,成为一个符号?谁知道?历史的
戏剧又现实性地重新开拍,可疑的重复,
改版后,细节粗放得像《山海经》。谁相信
电视里肯定是哈尔滨夜幕?我对不上暗号。
江北以北:我阻止不了,平房擎着煤烟冲向天堂。
阻止不了,那些袖手躬身的响马。还有我,云烟。
远处的省城哈尔滨,裹在贵夫人皮草里,肉身鲜红。
我想清楚了,那年月的冬天,鸡蛋肯定有,西红柿
下雪时就烂掉了。虚妄之事,但我记住了那一切。
2009/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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