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音稀声,大象无形(老子《道德经》)
凝重,大野茫茫!
我是道袅袅升起的轻烟,风将我吹散,吹淡,吹远,吹着我弥漫整个苍
寻觅中数千年的往事都早已化为烟迹,留下教科书里的一抹抹淡墨香,撩起后生学子心仪神往,唤起几千年的心动。可是只有追望,可望而不可及的心里窥视——只有轻鸥掠沙,转眼间又悠然离去的浅薄、轻浮。
因为我是道清烟,所以我没有“浓妆淡抹”的痕迹;
因为我是道清烟,所以我只有轻浮薄意;
因为我是道清烟,所以我大可不必有甚顾虑,可以毫无顾及地畅所欲言;
月明云淡,苍穹如凝固了一般沉寂。我飘飘荡荡,在天地之间优哉游哉。我的足迹跨过整个华夏,涉及大江南北。然而我并不通古博金,因为我微不足道,人微言轻,被世人所忘,所以一切的一切我只好浅尝即止。
独品苏轼的“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尔留爪印,鸿飞哪复计东西”,不禁感慨万分,然而并不伤感,既然已经拥有过,已经开怀过,曾经游历过,那还有什么不知足?领会庄子“所以迹”的人生真谛,即便化不成碟,我这股轻烟也可以与碟翩翩起舞,遗世独立,渺渺乎羽化而登仙。
我已惊鸿一憋的站姿回眸,望尽烟尘亦怅然啊!我被川流不息的人流所冲击,被比我更为轻薄、轻浮的俗人挥散,这种失落感比大野的凝重更加不可解,沉重得几乎令我窒息。
所剩无几了,流传数千年的古意被滚滚红尘侵蚀、吞噬、消解……
谁还会反复吟咏《牡丹亭》的“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生可以死,死可以生”?今人早把这种心境溶解稀释,原本的浓情蜜意成了已潭寡味的死水;
在柴可夫斯基的著名芭蕾舞剧《天鹅湖》中,孤寂、冷寂、悠远、清寒被作曲家诠释的淋漓尽致。那丝丝凄楚在天鹅公主的声声求助中了然。今人中又能几人正襟危坐,细数这种情怀;
中国著名清初著名剧作家李玉《千忠戮·残睹》中又句“收拾起大地山河一担装,四大皆空相”。谁人识得这份胸怀与悲怆;
…………
可怜的今人只能在文学艺术的殿堂里才可寻求那份古意——儒雅俊秀、超凡脱俗、与世无争、自得其所……
我有些生今人的气,尽管我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轻烟。
我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我可以无的放矢。我俯瞰整个苍茫,把又意义的无意义的都尽收眼底。
【尾声·余韵】说不尽的幽愁,看不尽残柳,品不尽人间轻悠。稳步字里行间也回首,谁识甘苦,谁与共梦,谁解风流?
我等待着,等待着风的回顾。我睡在苍茫的怀抱里,孤独也罢,欢悦也罢,一切都是我的咎由自取,与别人何干!
不管怎样,应好应坏我都会为世人见证那一丝古意,那曾有的心襟,那逝去的韶华,那难以言说其详的从容不迫,那番优雅,那番神韵,那番灵异……
老子有言“大象无形”,巨大的沉重更将难以言喻,何况我这道轻烟力量薄弱,心智愚钝,怎么说得明白。
哦,我来自何方,不问也罢!看,那烟灰缸里的半截烟头正升起一股清烟溶入我的怀抱,我不孤独,逐渐成长的我会矢志不渝的寻找人类心灵深处的那份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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