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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中国当代艺术的一切问题,就卡在基础出版这一块上

(2015-04-04 20: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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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艺文欣赏

[转载]中国当代艺术的一切问题,就卡在基础出版这一块上

采访前记

关于美术出版,多少年来,中国的美术史研究到了哪一步,缺了哪本书,找遍了哪个图书市场始终没见踪影,图书馆为什么借不到,而原著为什么还没有来得及翻译,系统的知识谱系为何始终没有建立起来,这些,在批评家朱其的心里,都有一本异常清晰的明细帐。

对话中,朱其似乎一直在谈自己读了什么书。但其实,他的个人阅读史所呈现的,就是中国出版业、尤其是美术出版业的一个缩影。

这个行业,在朱其看来有颇多空缺,但他肯定地认为,他们这一代人获得的阅读,其完整性也是其他时代的人所没有过的。于此,要不懈怠地继续努力,以让后来的艺术工作者、艺术媒体与做艺术研究的年轻人,可以找到自己的知识谱系,拥有最可靠的创造与学识的根基。

 

中国当代艺术的一切问题,就卡在基础出版这一块上

——对话朱其

 

 

朱其,在我的了解里,再没有比你对读书更入迷的书虫了。我想请你从一个读书人的角度谈谈你的读书小史。尤其作为一名资深书虫,你买书读书的源头从哪里说起,这些书又怎么影响了你?

读书的事太长了,几乎就是我的人生。最早是小学,爱读连环画,把零用钱全部省下来买连环画。那时周末去外婆家,我宁愿走着去而把车钱省下来买书,后来外婆知道了,每次都把我送到上公交车为止。如果只送到家里的胡同口,那我肯定就走回去不坐公交车了。

初中和高中以后主要是看小说,没钱时把连环画卖掉也要去买长篇小说看,那时看小说主要受两个方面的影响,一个是电台里有长篇小说联播和说书,说书说得好,我就去把原著买来躲在被窝里看,一个通宵就可以看完。76年新时期文学开始,有了伤痕文字,我就去图书阅览室找报纸来看。高中开始就很系统地读文革后的文学,主要是看伤痕文学里的知青文学。高中开始读外国文学,罗曼·罗兰的《约翰·克利斯朵夫》都看哭了。84年上大学到毕业那段时间,现代派文学正好开始了,这个阶段其实是我们这代人的优势,前几代人没读过的这些书,从我们这一代开始系统地翻译出版了,所以我从卡夫卡到各种流派的先锋派文学几乎都看了一遍,比如意识流小说、拉美小说、法国新小说派等一直看到美国黑色幽默小说,再到后来的凯鲁亚克以及后现代文学等。另外还有诗歌,从最早的叶兹、艾略特,超现实主义的波德莱尔一直到南美的聂鲁达,法国象征主义的兰波等。毕业后开始接触后现代主义,所以把后现代主义小说基本上也全过了一遍。

 

听你如数家珍,就知你大学读的是中文系,那时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写诗了?

从88年写诗一直到92年,这段时间觉得文学创作还要补一下文学理论,就又看了俄国形式主义、美国解构主义、60年代英美新批评、法兰克福学派、存在主义等,一直读到后殖民主义告一个段落。

 

你最后介入的是当代艺术这一块,这是怎么转折的?你怎么从一个文学青年转成了美术青年呢?

1992年是我人生的转折点,那年在上海认识了很多 85’新潮的人,是原来有两个跟我一起搞文学的朋友,九十年代初他们由文学青年改行做装置艺术,做得还不错,就鼓动我一起搞装置,那时我也不想再写诗歌了,主要是觉得文学已经没有可能性,所有的先锋派已经被做过了,写诗歌和小说不可能再超越以前,觉得文学如果跟国外一流的学术群体没有交流,也写不好东西。当然不一定是这个理,还是有很多可能性的,只是那个时候觉得没有可能了。

而前卫艺术这个圈子,92年意大利的评论家奥利瓦就来了,我们觉得前卫艺术已经跟国际接轨了,虽然我们那时是一个地下状态,但那个状态还不错,我就决定搞评论了,因为做作品需要钱。

为了搞评论我花了两年时间补课,把能找到的关于现代艺术的书和杂志,阿纳森的《现代艺术史》、上海人美的《新艺术的震撼》,高名潞的《85、86当代美术史》、《江苏画刊》什么的都看了一遍, 94年开始正式写评论。其实那段时期还看了很多别的门类的书,哲学、社会学历史和心理学都看,80年代的文学青年属于百科全书式的文学青年,觉得知识上一定要超过别人。之后96年开始策展, 98年年底来到了北京。

 

你为什么会从上海来北京呢?就我所知,上海人一般是不愿离开上海的。

在一个城市待了快30年,已经没有想象力,应该换一个地方。而且当代艺术还是要到北京。上海就那么多人,老是在几个熟人里面转悠,很局限。到北京会有更大格局,选择面更广,始终有选择的机会。

 

即便在北京有这么多选择,但你的独立姿态是一直保持着的。

­­我要结交的是有博弈精神的学术团体,不是三教九流。不过刚到北京的那四五年,生存和适应期不短,那时候也没办法买书。书买得多是到中国艺术研究院读书之后,觉得要读博士了,正好当时买了房子,有地方放书了,就有点失控地狂买了三年的书。当时的博士论文写的是《鲁迅与美术》,所以整个民国美术史,鲁迅全集,所有研究鲁迅的著作,鲁迅看过的都买,既买新书也买旧书,变成了与整个民国史相关的人物都要去看,还有鲁迅与版画,涉及到的日本的无产阶级文学都得了解。那段时间很失控。

所以我第一次买书高潮是在80年代中期,主要是文学、文学理论和哲学。第二个高潮是读博,之后就开始买老版本的书了。主要是去孔夫子图书网或上海古籍书店购买,花了不少钱。几百块钱一本,上千块钱一本的都有,收了很多民国时期老版本的美术史论方面的书籍。

 

一个人的才识与思想,果然是基于巨大的阅读量这样一个前提。那随着阅读的加深,你的写作和对世界的认识是否都不一样了?

当然很不一样了。书读到后面就开始贯通,理解力会越来越好,有一个宏观的目录学之后,这种理解是左右逢源的。

从2010年到现在又有了第三个高潮,补充了原版外文书籍,把国学、佛教、国画也补一下。每次出国都会逛书店,买原版外文书籍,主要是买外国艺术理论的书与画册,去年我买了好几万块的外文书。它们一是二战以后的艺术理论原著,二是国学和国画方面的书。开始没想买这么多,想买一些代表性的著作,越买越多,从想找几本概论的书看看,到干脆变成了买代表著作和注解著作。再到后来开始买版本,这四五年我差不多把国学、佛教、国画研究、金石学、佛像研究、能够找得到的包括港台出版的,百分之七八十都收购干净了,这是第三个购书高潮,现在家里已经变成了书的仓库。

 

阅读需要时间,你在这里如数家珍,令我感到生命有限。

读书到今天,我最深的感受是文革以后,中国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宗师了,每个专业也没有权威的谱系教材了,我这一代人是在三无背景下成长的,无家学,无师承,无教材。到今天为止你会发现,一说理论,中国书画史、陶瓷史、金石学、佛像史都没有一本权威的教材,我们这代人是在三无背景下,靠自己的本能和天分在摸谱系,摸到今天,总算把这个谱系摸了个大概。而搞艺术美学的上一代人如宗白华、朱光潜,他们在当时在目录学上算是中西贯通的,对中国的国学、国画、书法都很懂,但是他们之后就断了,即使是我的导师他们,都没有系统地经过谱系的训练。我们这一代人系统地接受靠谱的知识训练,就是西方现代派文学,虽然无家学无师承无教材,但那时正好是翻译热的时代,出版也没有商业化,一批年轻的编辑分到出版社,他们狂热地做翻译出版,开放又严谨,我们赶上了这个时期,之后虽然也没有了,但已经出了不少书,使我们有东西可以阅读。

 

从你的整个读书脉络梳理下来,也可以看出,其实你还是比较幸运的,最后还是有了扎实的学问底子。

我们这代人有幸运的部分,有机会像当年的宗白华那样,对东西方有一个系统的完整的了解。不是人人做到了,但至少有人做到了,只是跟当初的宗白华、跟外国的学者相比,又差一大截,因为我们全是靠自己摸索出来的,按理这些应该在40岁前结束,我们到47、8岁才完成,比一个正常的国家或正常的时期要晚十年,但这也没办法。现在要搞教育,还是要摸清这个谱系,让后代的孩子们知道。

 

这就是你现在开“当代艺术高级研讨班”的理论根据吗?

对,去年年底一期的学习班,跟学生们讲的是中西美术史理论,战后文化理论,二十世纪西方艺术,他们听了后觉得很震撼,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实际上我知道那是学校教育有问题,西方重要的几个知识谱系他们根本就没教。中国传统的知识谱系有人教,但是不权威,我们介绍的中国书法史、陶瓷史、佛教史,那些通史著作都没有日本人写得好,更不要说理论了。现在也不是说没有人愿意钻研学问,是我们没有宗师。如果我20岁就遇到了宗师,我就不用到现在才感觉有点摸到边了。

 

其实如果有好的师承与家学,而立之年就可以完成的。史上的张彦远,写就断代史《历代名画记》时只有30岁。

我们前面几代人没做到,40后和50后的人也做不到,因为49年就关上国门了,尤其文革后,理论这一块几乎没有什么翻译,到现在都没有。好在现在的一些国学古籍整理出版,国家这些年做得还是蛮好的,对传统文献整理这一块,花了很多钱投资古籍出版社,传统的国学著作这几年全部重新排印出版了,我们可以系统地看了,鲁迅那个时代也没有出得这么系统。所以我们在阅读上比前几代人有优势,也跟国外一流学术团队有交流,知道哪些是代表作,也有钱买了。

 

那你赶紧大声地告诉我们要读什么吧,很多人都只能自己瞎琢磨。

读书不能急,尤其是看古籍不能着急,只能慢慢看,怎么也得看到60岁。看得早也没有用,到40岁以后才正好,30岁看其实是浪费时间,看不懂。

 

国内图书的出版比以前丰富了,那你觉得在国外图书的引进这一块上,中国的出版做得怎么样?

在基础的理论翻译上,文史哲可能相对好一点,艺术史论还是不行。从西方艺术史来看, 16世纪和17世纪的阿尔托写的画论、哲学家笛卡儿写的《光学》、超现实主义布雷东的没有翻译,二战以后只翻译到格林伯格,但与格林伯格同时期的一个艺术史学者夏皮罗的没有翻译,格林伯格之后的几个批评家,像迈克尔·弗雷德,去年只翻译了他一本早期的论文集,但专著没有翻译,包括格林伯格的女弟子劳萨林·克劳斯,就是创办《十月》杂志的那个主编,她的书没有翻译过,还有哈尔福斯特也没有翻译过。

 

这种缺失,你觉得是由像你这样的人来组织做这个工作,还是大家分头去做?我是指,出版社是否已经意识到了,有这么多重要著作和理论著作还没翻译。

这些事一个人肯定是做不完的,一个人翻译不完,一个人也组织不完。现在主要是江苏美术出版社在做,而现在的出版社都是有商业指标的。而艺术出版书籍关键是要解决基础理论翻译、基础艺术史研究以及基础文献研究这三大版块,这三块出不全,各方面的专业水平都不能提高,无论是专业学者还是你们这样的艺术媒体,包括画廊、收藏与拍卖都无法提高。现在艺术界大量的钱都投在交易方面,投在做活动方面,基础知识的出版却没有人做。人们即使意识是这个问题,但也不一定会去做,一是这个工作太枯燥,二是出版了也没中短期效益。而如果基础工作不完成的话,中国整个的当代艺术很难有大突破。

 

那我可不可以认为,艺术基础理论的缺失、薄弱,从根本上造成了中国当代艺术后继乏力的局面。

艺术上所有的事情都卡在基础出版这一块上,无论是社会人群的艺术鉴赏,学校的艺术教育,还是学者们的专业研究,以及艺术家的创作、评论家的评论水平,翻译研究以及出版,都卡在这个事情上。我在尽力游说我接触的人,或是学生或是出版社的人,学院我也游说了大半了,但现在还谈不上有真正的开始,我带一个两个学生也没用,史论得系统地去做。

 

对于图书市场来说,现在很多的电子书也出来了,纸媒同时也存在,你认为这两种阅读方式,未来哪一种的可能性更大?

我不知道年轻人怎么想,反正我觉得还是看纸书比较好。爱好理论的人可能还是愿意看纸书,尤其是读古籍书,肯定要一书在手,不可能去看电子版的。古典出版这一块没有年龄大小之说,大家对它还是一种比较持重严肃的审美态度和人文态度,哪怕他是90后,只要他读古籍,也会变得持重的。

对我来说,现在的问题就是时间不够,我得把一屋子的书读掉,还要搞学术研究,美术普及,还要养家活口。但这在中国也没有办法,我们比前几代人已经算是幸运多了,不能要求更高了。

 

朱其

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学博士。长年从事美术评论和艺术策展,在艺术评论方面构建了自我独立而清晰的理论系统,曾任多家艺术杂志执行主编。

出版与主编的著作有《新艺术史和视觉叙事》《1990年以来的中国先锋摄影》《当代艺术理论前沿》等。也曾获各类年度美术界人物奖及中国当代艺术批评写作奖。

现任职于文化部中国国家画院理论部研究员,担任国内多所大学客座教授。

 

注:

文章为《艺术月刊》采用稿,忙,现在才贴上。

鉴于版面,文章只刊载了原访谈的二分之一。未用之对话,亦非常精彩,一直想把它们全部整理呈现,但没有时间去完成,只好先贴上已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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