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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国语电影三十六钗 (十):山地凤凰——汤兰花(2007-01-14 20:13:03)

上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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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钗  汤兰花

 

(图片来源:国家文化资料库  

 

本名:优路娜娜·丹妮芙

生日:1951年

血型:O型

籍贯/出生地:台湾嘉义县阿里山乡

民族:邹族  [即大陆目前统称高山族的一支]

婚姻状况:前夫玻利维亚华侨-应家东(1976年结婚~1982年离婚)

子女:独子汤宗瀚[初名应守瀚](与应家东所出)

学历:不详

现况:于台经商,偶曾客串连续剧

主要电影作品:《负心的人》等

主要电视剧集:《杨贵妃传奇》、《紫色的梦》等等

主要歌唱专辑:《青青河畔草》等

 

大概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偶然间看了一出连续剧,播出的时间很晚,片子也旧,画面自然十分得不清晰。内容大概也无非是台湾八点档曾几何时最擅长的爱来恨去哭天抹泪,现在回想起来竟连半点情节也毫无印象。唯一让我在这多年后还能念及它的理由,只有片中那个叫作“依云”的女子:长长的一头乌发,垂散在她雪白的颈子上,映衬着她秀气的鹅蛋脸上大而黑的深邃眸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忧郁,鬼魅与高贵交织出一种“怪异”的美。

 

依稀记得就在那部剧集将要播出大结局的时候,我却由于种种原因“滞留”在大姨家,未能按照计划回家去看结果。大姨家当时仍住在小平房里,从小到大始终住在楼房里的我,不得不第一次去上那布满蛆虫与秽物的公共厕所。一个遗憾一个“痛苦”重叠在一起,让当时小小的我更加记忆深刻。于是每当我遇到肮脏令人不堪忍受的厕所时,我就不由想起这段经历,也就不由浮现出那剧中女主人公美丽的面庞。这是一个多么诡异的事情,美女和厕所竟会穿插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但也正拜托这联想的记忆,有一天我竟蓦然将这模糊的形象与人物的名字对上了号:“大大的眼,鹅蛋脸,忧郁的神色……这……这不就是汤兰花吗?”真是的,其实汤兰花对于童年的我就不算陌生,90年代的初期,67岁开始我就喜欢翻姥爷珍藏的旧杂志,其中80年代的居多,那时的《大众电影》上就赫然有好几幅这个山地美女的图片。想来小时侯我觉得她的美十分怪异,正是因为她与汉人迥异的面孔呈现出的不同风情。

 

说起来,汤兰花应该是我第一个知道的台湾原住民,很长时间以来,她的形象构成了我心目中台湾山胞的典型。乃至于,不久的几年前,偶然和一个台湾MM谈天,也不知怎地,她就说起自己谢天谢地,没随有原住民血统的母亲是那样黝黑的皮肤。我当时十分诧异:因为在我的心目中台湾原住民同胞的典型形象,该当是冰肌雪肤的,比如汤兰花。那个MM却告诉我这只是个别现象,大部分山胞的皮肤都是健康的小麦色,甚至更深。想想这话倒也确在,我本应更熟悉的张惠妹、动力火车等原住民艺人不都正是如此吗?何况就在我们谈话的那个当下,对岸的吕小姐不正在口口声声的讲什么矮黑人种才是真正的台湾原住民吗?还叫人家迁居到南美云云。顾名思义,看来汤兰花给予我的印象倒似是误区啦?

 

可是吕大嘴小姐的言论,不仅让整个华人世界哗然,更大伤全体山胞的心,张震岳GG就是因对此事呛声,才遭遇到不公正态度的,闹得一团糟。其实根据我的观察,台湾的原住民按其不同的族系,模样长得也不尽相同,譬如高胜美(布农族),就有着羊脂玉般的雪肤,这是矮黑人种,还是书面上一直认定的台湾山胞该属于的马来人种应当有的样子?才疏学浅的我真的不知道答案为何?但有一件事我倒还是明白的,不管怎样,由于生活环境的各异,即便是同一种族,也难免皮肤黑白有一些小小的差异。

 

其实,对原住民的误读现象始终是存在着的,并不止是吕小姐一人的信口开河。再者,台湾发展到这样一个混乱的民主阶段,也其实却反迎来了台湾原住民近代史上——真正的第一个春天,正是借由了这样的一个契机,他们才拥有了一些主人的权力,而之前的种种则更令人不堪。一直以来也觉得,大陆将台湾的原住民统称为所谓的高山族,有荒谬的成分在其中,但毕竟这是鞭长莫及的事。何况自中共建国以来,两岸政策孰优孰劣,我们身在其中自然难以评断,但有一项——民族政策,中共至少比国民党执政时期的台湾强得多。就像在大陆时期曾妄自判定“回民是特殊风俗习惯的汉人”一般,彼时的国民政府在台湾民族政策的推行中,亦可想而知的,多有不妥之处。原住民真正的崛起,真正的当家做主,不过是近十来年的事。

 

当然说了这一大堆似是废话的东东,并非我们的重点,我想说明的只是,早在原住民崛起之前的许多年,就已走红整个宝岛的汤兰花是多么得不容易,是多么得难能可贵,又是多么得当得起“原住民之光”这一称号的。

 

其实汤兰花的演艺之路倒算不得坎坷,17岁被老师推荐参加歌唱比赛,就顺利地夺得冠军。紧接着就又凭一部叫《负心的人》的电影,又演又唱,成功上位。这部片子我倒也看过,当时年纪尚小的她,在其中居然要出演2个孩子的妈,演技算不得如何精湛,但胜在有一种清新脱俗的圣洁之美,加之角色讨巧,是那所谓的弱者,走红自是理所当然。

 

只是淳朴的山地姑娘在大都市的灯红酒绿,演艺圈的奢侈逸淫中,似乎过得并不太快乐,于是256岁的黄金年华,她就想当然地嫁给了那交往了7年的爱人。但结果呢?其实也没有什么新奇。女明星当红之际下嫁所谓的小开,或人老珠黄时被人遗弃,或被骗尽钱财四处躲债的,比比皆是。可惜聪明的汤兰花虽然选择的只是从事教职的普通人,却仍旧无法逃脱这样的宿命。那个曾深爱的男人,以她的名义到处借贷,害得她不得不成天东躲西藏,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曾见有的网友评说她是:演了《负心的人》终嫁“负心的人”,令人难免心生叹惋。

 

不管怎么说,为了宝贝的儿子——大概也算她这段婚姻中最大的欣慰吧,她终是重新坚强地站了起来。我们这批在这里或能对其生出几分怀念之情的大陆小朋友,绝大部分倒都是因为她重回演艺圈之后,在一部部电视连续剧中风华绝代的呈现,才将其记在心中的。这个时期她最著名的作品莫过于《一代佳人》与《杨贵妃传奇》。前者是她回归后重攀高峰之作,后者则多半是因为与友台冯宝宝的《杨贵妃》打擂而被人所知。曾见有人说汤兰花一副外国人的样貌饰演唐朝美女实在可怕,我以为这话着实过分夸张。诚然,具体到杨贵妃这一角色,比之珠圆玉润的冯宝宝,汤兰花从形象上就输了一成,她的相貌与传统汉人也确实拥有些微的差异,但至少这绝不足以造成她演古装的障碍。何况那个角色所谓的“外国风”,确切的讲该是东洋味,这跟造型师乃为日本女子的事实恐怕牵系更大。

 

可是,对汤兰花来说,她的容貌确实是她演艺生涯的阻挡,当然那并非缘自她的异族风情,而是岁月刻在她脸上的纹路。于是,凤凰要再一次浴火重生,不甘于靠积蓄平淡度过下半生的汤兰花,选择了直销事业。如今,放下一切的身段,从基层做起的她,虽历经过人生更不堪的挫折——临到老来却赔光了所有的本钱,却终是在另外一个领域,也取得了辉煌的成就。

 

这几年来,原生态的音乐成为了世界追逐的潮流,原住民艺人不仅在台湾,在全世界都是追捧的对象。可我却常常在想,在这个风潮之前,就已经能够跻身菁英中的少数民族女子,她的优秀(哪怕只是美貌),似乎都更让人觉得难能可贵,对于广大的原住民同胞来讲也应该有着更重要的象征意义。尤其是她身上所具备的那种坚韧不懈的特质,也许正是那一辈辈勤劳的山地人民绵延不绝的精神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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