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并不如烟》——章诒和

章诒和此书被禁应该只有一个原因：触怒文中涉及的高官后代。

最喜写张伯驹那段。真是好看。实在好看。一代贵公子，珍品无数，捐给国家，屁都没有。一朝顾命大臣，一旦被搞倒，人性中丑恶一览无余。时代还是那么近，并不遥远，并不往事。

章诒和这样去描写她父亲，读不出半点虚假。读到感动。她父亲可以说确实是一个充满政治热情、理想、单纯的人。从他父亲身上仍能看出：在49年以前，人们热衷于政治并不耻辱。

而今天我们谈论政治，大多是在谈论虚无飘渺的东西。除非你我是那5000个特权家庭里出来。否则都是妄言。那核心的东西你进不去，你不具备任何权利。封建社会，庶民之后代，岂能进入权力中心？龙生龙凤生凤乃是根本。

从照片中看张伯驹太太，30年代，太美太美。晚年则被gcd弄成一普通老太太。制度能造就人气质。年代也造就人气质。不同的生长环境，不同的体制，不同的家庭背景，不同的天性，造就不同人气质。这也是“赶英超美”大脱缸时代，一个个劳动人民营养不良，但都雄赳赳气昂昂赤膊上阵面发红光的原因。当然那种印象也仅仅是来自古老年画……

不过我想，如果章伯钧始终没被迫害，还混得很不错。章诒和现在至少是个文化副部长，能写出这种书不？苦难不假，有时恩惠。不是个人的小恩小惠，是超越苦难的大恩惠。就看你的心气能不能承认了。

由此说到相貌，我们国家的明星、人民，普遍长得四不像。

我们从刚才张伯驹的老婆说、气质说、制度造就人说，一直说到我们的演员土。跟你讲，不是我们的演员长不过人家，论标致，论五官，都不差。但就是制度造就的气质。弹丸香港、台湾，都比大陆人舒服。社会主义制度造就的明星都很土。偶像剧拍不动，不是整容整不过人家，而是教育、制度、环境造就的演员，达不到那个水准。一颦一笑，都很社会主义。都很假。都很公有制。由于社会主义本质就是假大空，所以韩国的MC姜虎东，和中国的MC朱军，尽管都是哈巴狗，姜虎东却是老百姓喜欢的可爱的哈巴狗。MC朱军则是替主人咬人的哈巴狗。叫人恶心。

虽然人家整容，但有些东西是能通过眼睛看到根本的。教育不当，所带来灾难，肯定比原子弹还要巨大。从CCTV中，我从来看不到感动，看到的都是一个国家几代人大脑缺钙的彻底毁灭。

我们的人民是什么时候长成四不像的？

79年以后。79年以前，还很苏联，很朝鲜，很越南，很古巴。但是79以后，社会主义制度转变，我们逐渐成为一个由奴隶社会（矿工、农民工）、封建社会（体制）、资本主义社会（经济体）、社会主义社会（口号）所集中的一个国家。

人们于是四不像。

忽然理解，所谓气质非凡。一定是和其人心思、意念一致的。你在日本，你在美国，你气质不凡，算不了什么。有种你在中国也气质不凡一下下？也就是罗永浩说的，一屋子人放屁，外面人进来，感到臭，没什么。在里面却一直感到臭的。就是未来栋梁。

一思，一念，都挂于脸上。

所以对于第一印象不好的人，你的第一直觉不会错。反过来，他们对你第一印象也不好，也没有对错。没有等级。没有气味。只是周星驰说的，你们看人的角度不同而已。你把眼睛搞成斗鸡眼，你就会原谅你以前看不惯的人。王家卫是斗鸡眼，所以他看问题就很2046。

我们都应该偶尔2046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