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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論》淺釋(一)—道前基礎-聽聞軌理 1

(2006-12-26 14:43:52)
分类: 菩提道次第广论_浅释

p. 15 (7)

※﹝如何講聽二種殊勝相應法中分三:①聽聞軌理,②講說軌理,③於完結時共作軌理。﹞

分成三部分:怎麼聽、怎麼講,這是同時的;還有講完了、聽完了以後,應該怎麼做。「軌」是軌則,它有一定的方法;為什麼要用這個方法,有它的原因,這是「理」。我們現在學的時候採取因明的方法,把很多深刻的理論,很簡單地提出它的宗,然後說明為什麼要這樣;比如我們現在要學某個東西,必須如何做,那就是方法--軌,然後說明為什麼原因--理。通常還要有一個「喻」,實際上「喻」就是證明照著這樣的方法去做,就得出這樣的結果。「喻」是過來人的經驗,對你來說這是個喻,如果你自己照著去做,就會得到這個果。對我們修學佛法而言,這一點是絕端重要的。 

如果你條件夠了,一講軌則,告訴你要這樣做,你就毫無條件地接受去做,那是第一等人。其次則是要聽聽什麼道理,覺得對了,就願意跟著去做。再差一點的,是找一個榜樣,跟著這個榜樣去做。我們要懂得軌理的特徵就是這樣。因此,在佛法裡邊,特別是現在我們這個法是藏系傳過來的,藏系的歷代傳承祖師都非常重視講聞軌理。這個如果做不好的話,我們就變成前面所說的,儘管能說、能辯得頭頭是道,卻都是戲論。

※﹝初中分三:①思惟聞法所有勝利,②於法法師發起承事,③正聽軌理。今初﹞

這本《菩提道次第廣論》,對我們學的人來說,第一件事情是聽,聽好了以後照著去做,做到了以後隨分隨力講給別人聽,聽及說彼此之間一定是這樣的關係,所以首先說明怎麼聽。並不是馬上就去聽,在聽之前第一步,必須好好認真思惟聽聞佛法有非常殊勝的好處--不是普通的好處,是非常殊勝的。簡單來說,普通的好處是眼前有好處,將來不一定好;現在這個好處是將來一定好,眼前也一定好。眼前的好處叫現前增上生,將來的好處是究竟決定勝。這兩個究竟圓滿的時候,一個就是報身、一個就是法身,這個才是真正我們要的。那麼從哪裡開始呢?從聽聞佛法開始,這個才是真實不虛的。  

為什麼要先思惟聞法的勝利呢?假定我們能夠認真思惟,就會產生推動我們去聽聞的功效。因為我們除了有很多事情要做之外,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性,我歡喜這樣、我要那樣……。如果沒有一個有力的推動力量,不可能將重心放在佛法上面。尤其是凡夫,每一個人都隨順著習氣轉。就拿我們來說,今天是假日,可是我們會覺得這個節慶沒有什麼太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學習佛法,假定內心沒有什麼推動力的話,誰願意跑來坐在這裡上課?所以說,要扭轉我們的習氣,以及在很多的選擇當中,能夠摒棄所有世俗的一切,而一心一意追隨佛法,必需要的條件就是要曉得它有什麼特別的好處。在未聽聞之前,我們對這個一無所知,因為一無所知,所以很難放棄眼前的很多好處,而追求這個非常陌生的東西。雖然這道理非常簡單,但是我們不一定能夠體會得到;或者雖然理論上了解了,如果不去認真思惟的話,這個理論對我們還是不會產生真正的功效,所以之前先要好好地思惟。經過了這個思惟以後,會策發我們的內心,「對!這個就是我要的。」   

既然是我想要的,平常我們會馬上就要去聽了,但這裡不是這樣。第二個是於法跟法師要發起承事。為什麼要侍候法師、侍候法?人可以侍候,那法要怎麼侍候?實際上,就是要如實、如理地依所聽到的法去做。可是我們現在還沒聽見法,這又是怎麼講呢?實際上這一點很重要,因為對於很好的而且必須做的事情,雖然我們有心想做,可是條件不夠的話,還是做不到,所以要藉著承事法師跟法來集聚資糧。資糧有兩種:福德資糧、智慧資糧,詳細的內涵後面會說。如果資糧不夠的話,聽了還是沒有用。假定根本碰不到這麼好的法,那本來都是戲論,有也好、沒有也好,但是這麼好的法,我們聽見了不好好去做豈不可惜!何況還有更嚴重的事情,假定聽見了這樣的法而不好好去做,聽久了以後慢慢地疲掉了,對我們反而有損害。所以我們真正要去做的話,一定要一鼓作氣地努力,而這個時候承事法跟法師就非常重要。總之,透過了思惟聽聞佛法的殊勝利益以後,心裡很好樂,這時如果馬上去聽,因為資糧不夠,或者聽不懂、或者聽了不相應,這樣都是很可惜的。所以第一步要集聚資糧,然後再正式去聽,才能夠正確地聽懂、做到。   

現在我們先看第一部分思惟聞法勝利。詳細的內容,整個《廣論》後面告訴我們的都是,現在所談的是最簡要的。即使我們現在沒有很深廣的認識,也應該從最淺近的這地方趣入,步步深入,自然會有相應之處。

【◎ 《聽聞集》云:「由聞知諸法,由聞遮諸惡,由聞斷無義,由聞得涅槃。」】

《聽聞集》有這麼一段話,分四個步驟,第一個是由於聽聞才能夠了解一切法。「法」是指什麼?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概念,現在我們所講的法,是宇宙間存在的一切的事物,我們總括起來稱為法,從我自己的身心,到外面客觀的一切。世間人覺得好像客觀宇宙跟我們沒關係,可是我們生活在這個裡邊,法就是我們面對著的這一切。本論一開頭的時候就很明確地告訴我們,這裡所講的是「往趣一切種智地位勝士法範」,就是要想成佛的所有的內涵,這就包括客觀存在的一切跟你自己的身心。在沒有聽聞佛法之前,我們對於這個都不了解,必須聽聞以後才能了解。也許有人會說:「怎麼會不了解?實際上每一個人多多少少都有一點認識。」假定我們安於作一個凡夫,那的確夠了;假定要成佛,不但不夠,而且絕對錯了。我們都在無明黑暗當中,雖然曉得一些東西,觸摸得到,感受得到,可是並不了解這些事情真正的內涵,所以一定要經過聽聞。簡單來說,我們所以要成佛是因為要離苦得樂,換句話說苦樂是我們最重要的問題,但什麼是苦、什麼是樂卻不知道,為什麼會有苦的事情出現、有樂的果報呈現,也不知道。對於苦樂我們不認識,苦樂的因也不認識,佛說的苦、集、滅、道,就是這個內涵。一定要透由聖者(從佛菩薩、祖師們乃至善知識)告訴我們,我們才了解。比如我們現在來到寺院,放棄了世間人以為好的東西,剛開始因為我們不知道,對世間所謂好的這一套東西樂此不疲,怎麼捨也捨不掉;現在了解了,知道原來這些都是毒藥,我們叫它魚餌,看起來好像蠻好的,吞下去馬上要命,痛徹心肺,眼前無比痛苦,將來更是永遠受苦。所以依佛法來說,我們對世間的真相根本不了解,必須要透過聽聞才知道。  

聽聞了知道了以後,我們當然不願意要苦,那從哪裡開始下手呢?「遮諸惡」。惡就是苦的因,既然不願意苦,那苦因要遮止,正確的方法就必須透過聽聞,所以第二個是聽聞佛法以後才能夠遮止諸惡,就是不再去做我們不要的、不應該做的那些事。之所以要這樣去做,是因為我們希望獲得我們要的。惡遮止了以後,必須去做該做的事情。平常我們雖然做很多事情,可是沒有真實的意義。所以惡遮止了以後,進一步凡是沒有意義的事情,統統要斷除。最後就能得到我們所要的真正的涅槃之果。涅槃就是寂滅,世間所有的苦因全部解決掉了,所以苦果自然也不見了。以上是文字解釋。   

至於內涵,第一個是聽聞了以後,曉得如理的取捨,這個才是我要的、這個是不要的,因此能夠把一向以來由於迷惑而做錯的事捨掉,走上我們該走的路,現在稱這條路叫出家、出世。我們走上出家修行之路,要照著次第走,首先要把苦樂的因弄清楚;以前照著錯誤的方法去做的,現在要遮止,這個叫戒。遮止了以後,把全部的精神貫注在學定,有了定才能夠生慧,有慧才能真正照破諸法的實相而見到二無我,證得涅槃之果,這四個是非常清楚明白的一定的次第。而正確的都要從聞開始,而且一直學下去都需要聽聞。

【又云:「如入善覆蔽,黑暗障室內,縱然有眾色,具眼亦莫見。如是於此中,生人雖具慧,然未聽聞時,不知善惡法。如具眼有燈,則能見諸色,如是由聽聞,能知善惡法。」】

《聽聞集》當中又舉了一個比喻:就像進到一個黑暗的房間裡面,因為各式各樣重重的障礙遮得很厚很牢,所以光線完全透不進去。在這個情況之下,這個房子裡邊有很多美妙的東西--眾色,我雖然有眼睛,但是因為沒有光明,所以還是看不見。就像這個比喻,我們現在得到了人身,雖然也有辨別是非好壞的能力,但是在沒有聽到正確、如法的開示之前,我們並不曉得什麼是對的、什麼是不對的。第一偈是比喻,第二偈說明我們的實際狀況。第三偈是說,就像我們具足眼睛,也有光明,那麼就能夠看見這個屋裡各式各樣的東西;同樣的道理,由於我們與生俱有的辨別是非的智慧能力,然後又透過聽聞善知識的指導,了解什麼是對、什麼是不對,對的事情要做、不對的事情不要做,然後步步深入,才能夠究竟地得到涅槃,解決生死輪迴的痛苦。

【《本生論》亦云:「若由聞法發信意,成妙歡喜獲堅住,啟發智慧無愚癡,用自肉買亦應理。」】

這裡告訴我們應該用什麼態度來聞法。假定能夠透過前面所說的這些道理,一層一層地深入,透過這樣的方法正確地聽聞(當然正確地聽聞之前,還要依止善知識,還要積聚很多資糧,眼前我們只要照著《廣論》去做就可以),聽聞了以後會產生什麼效應呢?發信意。發就是啟發,我們遇境逢緣一定會策發內心當中的感受,心會動一下,這個叫發。可是大部分情況動一下就完了,這沒有多大的意思;有很多情況是啟發了這個心以後,使得我們能夠跟著它走。現在要啟發的叫「信意」。「信」有兩個不同的解釋方向:一個是以世間共通的來說,我相信你或不相信。佛法除了這種相信不相信以外,還有更深一層的內涵。佛法的法相上對信的說明,我簡單解釋一下。法相就是解釋這個名詞以及它所代表的內涵,透過這個對照看看我們相應到什麼程度,是用來觀照我們自己內心的。  

信在法相上的定義是:於四諦、三寶、業果等深忍樂欲,心淨為性。世間都是虛妄的,只有佛開示我們的道理,或者說實、德、能的內涵,這個才是真實的、該信的;世間的一切因為是虛妄的,所以沒有真實的功德,而三寶有功德、有能力。特別是指什麼能力呢?就是能夠轉過患為功德,使我們能夠由凡夫而成就佛道,這是很重要的。這些道理就是現在這裡所講的,聽了以後我們對它會有正確的認識。平常我們聽完了以後,心裡會懷疑:到底對不對啊?好像對,但還有一點疑問。假定說我們聽到一個道理,經過仔細觀察,覺得它天衣無縫而且合情合理,真實指出問題真相,那我們對它就會確定地忍可。「忍可」就是完全接受,完全認同。現在要到什麼程度?深忍。內心中深深地、絕對堅忍不動地完全接受。假定我們真正深忍的話,就會願意追求它,覺得這個就是我要的。比如說別人告訴你這個東西很好,可是你還有些懷疑,在這種情況之下不管他怎麼講,我想你不會照著他的話去做。假定經過了仔細推敲觀察以後,發覺他講的是真的,這東西確實好,你完全了解而且真正打動你的心,那麼你一定會想辦法去獲得,更何況這個好正是我們希望的。反過來,有好就一定有不好的那一面,而不好的那一面卻是我們現在具足的,既然透過聽聞了解了我們現在的不理想,而它這個才是我們要的,那我們會不會積極地跟著它去,希望能得到這個好的東西?所以如果真正能夠深深地忍可這裡所講的法,一定會產生很強盛的好樂之心。那麼這個法是講什麼道理呢?心淨為性。它能夠淨化我們的內心,平常我們內心是在煩惱的狀態,煩惱的行相這裡不細講。我們聽了以後,對於實、德、能產生深忍樂欲,能夠淨化煩惱,這就是佛法講的「信」。   

現在透過聽聞佛法以後,內心發起正確的信心,在這個情況之下有什麼效果呢?成妙歡喜獲堅住。平常我們對世間很多東西也會歡喜,可是這個歡喜不妙,妙歡喜是真實無欺的。比如我們剛才說的魚餌,魚吞餌的時候蠻歡喜,一吞下去就不妙了。世間有太多的東西乍看之下覺得很好,實際上不然。佛法因為是正確的、深遠的,而且是奧妙的,我們聽聞以後啟發信意,真實地歡喜,然後內心當中一步一步深入,就能夠獲堅住。如果是不好的話,我們後悔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堅住?因此聽聞的時候千萬不要單聽文字,然後在口舌上面一直談,那樣絕對不可能由內心上淨化我們的煩惱,所以也不可能成妙歡喜;既然不妙歡喜,怎麼可能堅固地安住在我們身心上?這個很重要,這是聽聞佛法的特點。   

佛法最重要的是啟發智慧。我們之所以引發種種痛苦,無非是因為愚癡,而愚癡的正對治是智慧。愚癡跟智慧並不是如世間說的笨跟聰明。智慧指的是對於緣起因果的事理法則,對業果、三寶、四諦這些道理有正確的認識;簡單來說,包含了緣起、性空(這是一件事情的兩個面),以及跟它相關的整個的佛法。有了這個智慧以後,愚癡無明的大病就能夠淨除。所以說能夠啟發淨信心然後照著去做的話,就能夠獲妙歡喜。法是非常難得的,我們要努力去尋求,乃至於拿自己身上的肉去換,所以論上說「用自肉買亦應理」。   

我們現在學法的人,往往不了解這個必需要的條件--就是前面說的,第一個,對法的是非、善惡不了解;第二個,對自己資糧夠不夠不了解。我們既然宿生有善根來出家了,特別要把握住這個特點。當年我的老師一再告訴我,當時我不太懂,現在經過了幾十年才漸漸真實地體會到他一直說「資糧不夠沒有用」的意思。到底什麼是資糧,我實在說不上來,可是吃了很多苦頭以後,現在才真正了解集聚資糧非常重要。這件事情不僅僅是藏系三大寺他們非常強調,其實我們學佛法整個的過程都是如此。我們在常住,如果覺得自己是來修學佛法的,當大老爺,別人燒好了飯給我吃,吃好了飯有人講法給我聽,聽好了讓我去修行,這是絕端的錯誤。我們來了以後應該集聚資糧,該是我掃廁所,我就去掃,要燒飯,我去燒,應該這樣努力,這一點非常重要。   

我最近看到一則有關集聚資糧的故事。民國以來有幾位了不起的大法師,其中一位是倓虛大師,他是東北人,是諦閑老法師的法子,非常精彩。在他的《影塵回憶錄》裡面講到一位曬蠟燭的法師。為什麼叫曬蠟燭的法師呢?我們平常供佛的時候要香、燭、花、燈,在大陸上不像這裡天氣暖和,而且現在種花的人很多,以前窮苦的民間,花不像現在這般普遍,但是用燈跟燭供佛是一定有的。現在我們用的這種蠟燭叫做洋蠟,是用石油提煉出來的,所以不太容易融化,以前的蠟好像是植物提煉出來的,比較容易融化,所以那種老式的蠟燭是不能放在太陽下曬的。現在這位法師,他把蠟燭放在太陽下面去曬。   

揚州的金山寺是大陸江浙一帶最精彩的一個禪宗叢林,出了很多人才,在那寺裡有一位法師腦筋很笨,大家平常都拿他開玩笑,他也不在乎,實際上他也不懂。江浙一帶到了春天下過梅雨之後,很多東西發霉,需要曬。叢林裡面有一個習慣,每年會曬藏經,曬了以後收起來。那一天大家都在曬,這位很笨的法師是香燈師,要關照大殿裡的東西。大家都在曬,他想:我大殿裡面沒什麼東西好曬的。人家說:欸!那個蠟燭發霉了,你也拿出來曬一曬。他說:對呀!就把蠟燭拿出來,一看真的上面已經發霉了,他就把蠟燭拿去曬。那個蠟燭是不能曬的,一曬就融掉了。以前那個老方法做的蠟燭,裡邊有硬硬的一根蠟蕊,結果曬了以後,蠟燭都融化凝結成一塊一塊的,裡邊的蠟燭蕊子一根根地露在外頭。到了晚上他去收,咦!怎麼蠟燭不見了呢?一看,只剩一根一根的蕊子,蠟燭油都流在地下。他自己也並不懂,他想大概曬完了應該這樣,所以他就把一根根的蕊子收起來,再把那些融化的蠟燭油一塊塊挖起來,裝在罈子裡收好。到了晚上要點蠟燭了,蠟燭本來裡邊是蕊子,外面是紅顏色的蠟,可是他拿出來的蠟燭,外面沒有了,只剩裡邊那個蕊子,他拿來點了以後就上殿了,他也忘記了。維那看到就很驚訝地問:今天晚上的蠟燭是怎麼一回事?他回答說:今天我把它曬了一下就變成這樣。大家曉得他是個非常傻的傻瓜,平常要是出狀況的話,一定會處罰他,可是大叢林裡面的維那師都是有一點工夫的,即便沒有真的工夫,當著大眾很嚴肅的場面發脾氣也不對,所以他就忍住了。轉念一想:這個傢伙!笨頭笨腦,人家跟他開玩笑,上了當了也不知道,說他也沒用。所以他就說:「某法師啊!像你這樣聰明的人,留在我這裡太可惜了。現在諦閑大法師在溫州頭陀寺開講座,要最好、最聰明的人去。法師你這麼了不起的人,應該去聽經,留在我們這裡是沒用的。」曬蠟燭的法師聽了很高興,心想:「哦,我居然還這麼好啊!對對對!像我這麼聰明的人不應該在這裡坐禪,我應該要去。」那位維那師就說:「既然這樣,你就早點走吧!」人家都在暗暗地笑他,他居然好高興,馬上打包行李,請了假,就到諦閑大師那裡去了。   

因為諦閑大師那裡學教的人不太多,所以他就告訴客堂(客堂就是叢林裡負責接待外人的地方):凡是外面有人來學教的,不論老少,我們總好好地接待他,給他機會。結果那位曬蠟燭的法師傻頭傻腦地跑來,知客師一看這個人又憨又直又傻的,覺得很奇怪。以前大陸上坐禪的門庭跟講教的,彼此各有各的概念,大家不大能夠相容,現在居然一個坐禪的道場叫他來,總有些原因。於是就問他:「你在那裡好好的一個大叢林,為什麼會來呢?」他答:「我的維那師父告訴我,像我這麼聰明的人應該來學教……。」他居然把那個故事就搬出來了,知客師一聽,這麼一個大傻瓜跑來,但他一想到老法師說的,反正不管什麼人來學教,總要好好地接待他,所以就替他安單了。來了以後當然會晉見諦閑大師,像那種大德,絕對不會像我們一般人從表面去看事情,就問他:你從哪裡來啊?他答:我是從金山寺來的。大師一聽,這金山寺是禪宗的道場,就問他:「你怎麼會來的?」他就把事情的經過講出來。大師一聽曉得這個人資糧不夠,就說:「好!好!你發心來,非常好,但是資糧很重要,要先在常住行苦行,現在你去掃廁所。」他就很認真地去掃廁所,反正別人不願意做的事情他都做,在那裡苦苦地做苦工,一做就做了十幾年。剛開始的時候有人告訴他:「既然要來學教,就要聽法啊!」他說:「老法師告訴我資糧不夠,要在這裡做。」他就有這種絕對的信心。後來老法師告訴他:「你現在可以稍微來聽聽看。」剛來的時候一個大字都不認識,就這樣熬下去,後來竟成為頭陀寺中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大法師。   

諦閑大師因為是當時國內最了不起的一位教下的大師(這都是再來人喔!你們可以去看他的故事,非常感人),全國上下都請他去講經。講經的時候要請幾個重要的人,萬一老法師有事情,可以當附講,這個人必須是弟子當中最精彩的人。當時那位曬蠟燭的法師已經變成了學生當中最精彩的,所以老法師就要他跟去。後來也到了金山寺去講經,講了一座以後,老法師身體不好,就叫曬蠟燭的法師來附講,結果從頭講到尾。當初那位維那笑他,把他趕走的時候還跟他說:「你這個聰明人將來學好了以後回來講,我來給你做維那(做維那就是侍候他)。」本來在大叢林裡,要做到維那很不容易,經過了十幾年,這位維那還在那裡,於是真的就為那位曬蠟燭的法師做維那。   

近代雖然佛法衰頹了,可是這種類似的故事仍有許多,這都不是笑話,都是真實的,老一輩的人很多都曾看見過這種人。倓虛老法師與這位曬蠟蠋的法師在一起過,曉得這個人。我們現在總不會像曬蠟燭的法師那麼笨吧!假定我們肯好好地再多集一點資糧,我想成就應該不只如此;反過來說,我們今天有了這麼好的資糧,假如自己驕傲而不好好努力的話,絕趕不上那位曬蠟燭的法師。佛法很實在,一點都虛假不了。那位曬蠟燭的法師還沒有真的用自肉買,可是他的確肯做人家不願意做的事情,實際上也就是告訴我們這個內涵。像這種地方,但願我們不要把它當成文字看,否則腦筋最好的人,總覺得自己最了不起,實際上他一定跟法最不相應,聽見了法,他就拿著法到處去觀察、到處去辨別,只在文字上面轉,而不能淨化自己的身心。萬一條件不夠,要好好集聚資糧。

【聞除癡暗為明燈,盜等難攜最勝財,是摧愚怨器開示,方便教授最勝友。雖貧不變是愛親,無所損害愁病藥,摧大罪軍最勝軍,亦是譽德最勝藏,遇諸善士為勝禮,於大眾中智者愛。】

這是說由於聽聞而能夠淨除愚癡。通常我們稱愚癡為無明,就是黑暗,因為愚癡,所以事實的真相看不見。就像前面告訴我們的,聽聞佛法是一盞明燈,能夠讓我們真實地認識真相。認識了以後,才能夠真正去實踐,實踐了就有功德,所以下面說「盜等難攜最勝財」。平常我們有很多東西,比如說有錢、有勢、有各式各樣的東西,這些都會被人家拿走的。你有錢的話,或者小偷、強盜來取,或被敗家子散盡,然後天災人禍、不安全等,所以說錢財是五家所共。佛法不是這樣,如果我們了解了以後真實去做的話,沒有人能夠拿得走。佛法所看的是業,惡業沒有人代你受,善業也同樣的沒有什麼外緣能夠搶走,這個才是真正最殊勝的。還有,「是摧愚怨器」,摧是摧毀、摧破,我們真正的怨敵就是愚癡無明。世間上要想摧毀怨家敵人,是用刀槍等武器,而現在對愚癡這個怨家,則是用「法」這個武器,所以說聞法是摧毀愚癡怨家最好的武器。「開示方便教授」是說能夠指示我們,開啟正確的方便(就是成佛的種種正確的方法、教授),那才是最殊勝的朋友。我們有各式各樣的朋友,有些是酒肉朋友,有些是道義之交,現在這個是最殊勝的法友。  

世間一般最親近的就是親戚,可是世間的親人在很多情況之下還是會背叛我們,即使不背叛,到死的時候也各走各的。世間的背叛通常是因為你窮了,所以有一句話:「高頭白馬萬兩金,不自親來強就親,一朝馬死黃金盡,親者如同陌路人。」有一天馬死了,黃金散盡了,以前來親近你的人如今就像陌生人一樣,實在亳無可以貪戀之處。現在是再貧再窮,它還是一樣絕對不會離開你,所以聞法是我們真正可愛的親友。還有,平常有了病要吃藥,藥就算是能治病,但吃下去很苦,而且總有它的副作用,現在這個能夠治療我們心中愁病的藥對我們亳無損害。「大罪軍」指的是惑業,能夠摧破最最嚴重的這個罪業的軍隊,就是最殊勝的佛法。「亦是譽德最勝藏」,譽就是讚譽、稱讚,是最好的讚美德行的方法。   

「遇諸善士為勝禮」,對於善士我們通常都非常尊重恭敬,要供養他最好的禮物,最好的禮物就是佛法。比如對做弟子的人來說,老師給我們的佛法對我們最有用,反過來,弟子對老師也是再沒有比法供養更好的。老師當中最好的是佛,佛告訴我們最好的供養就是如法的供養。而如法的供養要從聽聞開始,先聽懂了道理,然後依法去實踐。所以這個是供養一切真正的善士(也就是跟法相應的這些人)的最殊勝的禮物。「於大眾中智者愛」,現在有各式各樣的團體,有世俗的,或是出世間的。在世間你不管做什麼,通常有人歡喜,有人不歡喜;而佛法在大眾當中,會為智者所愛。真正有智慧的人(也就是佛菩薩)都會喜愛;那些沒有智慧的人,他們不一定愛。像這種沒有智慧的人,但願他不要愛,他來愛你,你也愛他,你就完了,世間就是這樣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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