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旗,竖的是“手把红旗旗不湿”的旗,竖的是“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旗。总之,就是一支队伍换了旗手,一批兄弟换了头领的意思。别误会,这里说的不是非法组织,而是一些体育队伍。
严格的说,竖旗指的是招兵买马,指的是集训。但我更愿意把一支新球队的正式作战看做竖旗——拿猪头米酒祭旗总不如用一场胜利或轰轰烈烈的失败来祭旗更加过瘾。
这两天流行竖旗,女排在漯河上路,国足在上海出发。顺便说一句,如果陈忠和不去国外尤其是土耳其执教一支俱乐部队的话,短期内恐怕我们再也不会看到“和平大战”。除非郎平重新执掌一支国家队,也许我们会迎来,呃,槟榔(斌郎)大战?唉,好词总是可遇不可求。
对于竞技体育来说,新老交替是不变的规律,教练也如此。像弗格森那样的常任主帅可谓奇迹。对于中国足球来说,砍旗竖旗就更显得频繁而正常。要么以奥运为周期,要么以世界杯为轮回,2—4年必然重树大王旗。当然,也会有殷铁生这样的短命看守内阁偶露峥嵘。
今天,高洪波在上海竖旗。第一战至少结果不错。虽然勒夫带来的是刚刚结束整个赛季已经渴望夏威夷阳光的队员,虽然中国队的场上队员是那么的让人半生不熟,至少,世界排名97的,平了世界排名第二的。当然,加了那么多“虽然”最为前缀,也想说一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中国足球的主帅历来有甫一竖旗,立刻高开的传统。比如当年霍顿于东亚四强赛之惊艳,米卢于亚洲杯之悲壮,还有朱广沪于德国一战之得意。真的,竖旗真的很容易,难的是红旗不倒,难的是红旗漫卷西风,难的是旌旗十万斩阎罗。
今天的起兴有点长,其实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足球。呵呵。
今天想说说小说。我已经忘了毕业后多久才开始重新读小说的,大学四年读了太多小说,真的很累,尤其是捧起大部头的小说,想想还有那么多隐喻、背景等你去猜,就实在先颓了精神。前两天看一个帖子,楼主请大家帮忙找些好看的小说,我一看回帖,惊了一身冷汗——其中有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怎么办?》,有纳博科夫的《洛丽塔》,有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还有好多现代派和后现代派的书。说实话,真不是那么容易看的。
我不否认这些书是绝对的好书,至少这都是我当年学习时推崇之至的作家和作品。但对于非文学专业的人来说,这样的阅读实在沉重。因为,这样的小说是用来竖旗的,是用来树立某种权威的——无论是为了树立阅读者品味的权威还是树立作家和作品在文学史上的权威。这种权威隐藏在小说晦涩的文本背后,隐藏在颇具破坏力的叙述里和可以解剖灵魂到让人毛骨悚然的评论中。比如《白鹿原》里的蛾,比如《羊的门》里的傻子,比如《鲜血梅花》里的死亡。
我一度深为这种沉重的阅读而不安。当你无法在阅读中获得快感,而是被某种太过深刻的意义牵引甚至陷入文字游戏的桎梏时,你的阅读已经了无乐趣甚至了无生趣。如果你不同意我的看法,请仔细读一遍《神曲》、《追忆逝水年华》后我们再来探讨。
如果我来为那位楼主竖旗,我情愿推荐《三国演义》和《水浒传》。如果你觉得没劲,还有很多好玩的,比如《咬文嚼字》——就是教你认字帮你纠错的小册子,有结集出版的。比如石康的《晃晃悠悠》——绝对比后来他编剧的《奋斗》好看。我不敢说我阅读了很多经典,但我始终认为很多经典不是那么容易给你带来乐趣的。就像当年我们曾经拼命地去看文艺片,并认定《红》《蓝》《白》才是经典,却遭遇看完《日瓦戈医生》后还要问老师“这片子完了?”的尴尬。于是,毕业后我狠狠看了整个系列的“古惑仔”,并在重看《阿甘正传》时依然感动。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做一个提醒——晦涩,绝不是评价一部作品好坏的重要指标。就像我看《读者》,从来都是先看里面的笑话。
网络时代的好处就在于传播重归大众,包括阅读。它不再是树一杆让人难以靠近还不敢表现出畏难情绪的不倒红旗,而是让彩旗真正飘飘。网络小说很率性,一旦它真的打动人心,就不再需要研究者们的唾沫去推荐,而是直接体现为海量的点击和订阅。一旦它真的是一堆狗屎,连作者都会脸红的自动太监。
推荐两本网络小说,一部《极品家丁》,一部《庆余年》。先做个提醒,网络小说有它的通病,就是选题和人物常常极为单一。主人公常常带有超能力,要么是特种兵退伍,要么就干脆就是从现代社会回到古代,客串一把无所不能的上帝。用这类小说的标准说法,就是“穿越”。其实,穿越小说的流行和当年大家追捧金庸的小说没有本质区别。
但是,恰恰是这种相对单一的选题,却实现了大浪淘沙。作者的笔力和构思能力在读者要求每日更新的催促下依然是最重要的砝码。这两本书都属于主人公“穿越”的类型,但是很有趣、很感人、很有味道。前些日子坐地铁,旁边一个哥们在用手机看电子书,偷看一眼,竟是《极品家丁》。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曾经在《三联生活周刊》上看过起点中文网的广告,《庆余年》赫然列在第一位。呵呵,这种流行,一定有它的道理。
避开沉重的阅读,我想,这也算是网络小说的竖旗时代吧。至于所谓“穿越”,也是有根可循的,《西游记》,难道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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