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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到底痛不痛?都是因人而异的吧(附我的产子记)

(2017-07-03 19: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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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女儿小逗号是在2012年七月底出世的。

七月底,按照医生的算法,还差三天就四十周了。

生产之前,为了能够顺产,我有空就带着小逗号这个长在我肚子上的大西瓜去医院上课,学习什么拉玛兹分娩呼吸法。

最后一次产检,做B超,医生说:胎儿头不小哦,估计七斤以上,脐带绕颈一圈。

我问医生:能顺产不?

医生摇摇头:不好说。

我忐忑:那要顺不出来咋办,要剖了?

九斤十斤也能顺的,顺不出来再剖。那医生说得面无表情。

七月二十八日早上一起床,肚子开始有规律地疼,但这种疼痛还可以忍受。到了晚上,见红了,我紧张了,老爸老妈赶紧提起待产包护送我上医院。我给一个医生朋友打了电话,对方一听说我要生了,一到一个小时就赶过来了。在他的帮助下,护士小姐热情地接待了我,再“啪”地在病历上盖上一个大公章,正式宣布接收我入院。

那会儿我跟小逗号他爹(现在已经变成前夫了)因为他经常夜归等问题闹分居,冷战进行到难解难分的阶段。医生朋友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才屁颠颠赶来交了住院押金。医生给我做了宫口检查,医生说开了一指。再做了一系列的产前检查过后,老爸老妈回家休息,留小逗号他爹照看我。

晚上十一点,阵痛开始加剧。小逗号他爹却又为一些事情跟我吵了起来,想想整个孕期所遭受的“薄待”,我又是伤心又是愤怒,不知道是该忙着抵抗疼痛还是该继续跟他吵架。完了,他扔下一句话,大意是:明天我要出差,今晚我得回我家睡个好觉。我现在陪着你又不能替你痛。

我问他:这单生意很重要吗?明天我可能就生了,不可以推迟出差的吗?

他说:可以是可以,但是……

我不再勉强,跟他说:你走吧。

看着他头也不回负气离去的身影,我气坏了,声嘶力竭地大吼:滚——!

眼泪“唰”一声流了下来,溅到地上。

我想我是偶像剧看多了,曾设想过很多种我生孩子的情节,却从未预料到这一种。现在回想起那一夜的场景,我常常觉得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依然会做一样的选择。不爱了,能剩下点仗义就不错了。

那一晚,他没有回我们那个离医院只有一路之隔的家,而是回了离医院几十公里外的他口中的“自己家”——我的婆家。

疼痛已经让我顾不得难过,我平复了一下情绪,给老爸打了电话。

已经睡下的老爸忙不迭赶了过来陪床,我看他气得嘴唇发抖。

当天晚上,我根本睡不着了。疼痛一波波加剧,一开始是每隔五分钟疼一次,后来是四分钟,,三分钟,接下来,是每隔两分钟疼一次。阵痛来临时就咬住擦汗的毛巾,怕吵醒病房其他人。后来,为缓解疼痛,我索性轻手轻脚爬起来,一个人跑去爬医院的楼梯。爬到顶楼,又坐电梯下来,再爬楼。

凌晨四点多,我看到一个产妇生完孩子被推了出来,丈夫、父母、公婆一大堆人呼啦啦全部迎上去。她一见老公就嚷:刚才我以为自己要疼死掉了。

他老公俯下身,握住她手说:我知道,我知道,辛苦了。

我倒抽了一口气,像是看完了一场剧,继续扶着腰缓缓地向前走。

每次疼痛都是从腹部向腰部发散并带有便意,我坐立难忍。疼起来的时候觉得身体被拦腰砍成了两段,浑身发抖连牙齿都是。那一夜特别漫长,天怎么也不亮似的。

我根本睡不着,轻拍着肚皮,跟小逗号说话,宝宝啊,你妈好痛,你能快点出来吗?真的太痛了。

早上老妈给我送来了最新出炉的鸭绒被,在我身体上蓬松松地堆起来,轻得好像没有重量一样。我躺在被窝里,一会儿热得脑袋冒烟,一会儿冷得打哆嗦。往前只能看到自个儿的肚子像个小山包一样挡在前面,身体沉甸甸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我一会儿想尿尿,一会儿想站着,一会儿想躺着,一会儿想坐着,一会儿想走着,一会儿想蹲下来,一会儿想弯腰,一会儿想伸腰……怎么着都不舒服。

我说我不行了,我得让医生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可以进产房了。

一检查,医生说:开了一指。

我傻了:天啊,我疼了整整一夜,还是只开了一指!

接下来是极其难熬的一个上午,我痛到后来都没有力气叫痛了。

几个朋友发短信过来,问我生了没有。

我看着短信苦笑不得:我也想啊!

早餐和中午我痛得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阵痛来袭的时候,我就大口大口呼吸,等阵痛过去了再往口里猛塞汉堡包,阵痛再来又停止进食大口喘气,额头和手心全是汗,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中午十二点医生来查房,问我昨晚有没有睡好,我说一整夜没合眼。他说,如果你确实坚持要顺产,那现在必须要休息。我给你开点止痛药水,你先好好睡一觉,睡好了才有力气生。

之前我看朋友的顺产日记,我想着人家身体那么单薄都可以顺产,我长得这么五大三粗,坚持下也应该能顺下来,再说了,我都挨痛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了,现在要放弃的话,之前的忍耐都白费了。

点滴打上,以为阵痛有所缓解,谁知我还是痛得没法入睡。

直到下午一点钟,医生检查说宫口差不多开了三指,我才被推进分娩室。当时心里暗爽,进产房是不是意味着我快要生了,暗地里祈祷等下快点生出来,少痛一会儿。医生态度很好,很温柔地跟我说:今天是周末,你的主治医生今天不做剖腹手术的,等会儿要自己努力生……

我说我痛到不行了,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快点生下来,我真的没力气再生了。

医生跟我商量说,那就人工破水吧。

医生说,人口破水得家属签字。你老公呢?

我说,你让我妈签。

产房只能进一名家属陪产。老妈闹不懂医院的流程,就让我闺蜜老美进产房陪护了。现在需要签字,必须得直系亲属,老美出门去换我妈进来。老妈也不知道在哪儿签,不知道怎么弄,护士普通话语速太快,她就听不懂,急得一头汗。

我已经没力气告诉她该怎么弄,因为每一波阵痛袭来,我就觉得自己身体要被撕裂了。

人工破水,我经历了平时根本想象不到的痛楚,不知道是医生手法不熟练还是我身体结构有点特殊,一共破了三次才成功,每一次都疼得我快晕厥过去。老妈全程立在产床旁边,握着我的手,帮我抚摸肚子,看我疼得太厉害,还哭了鼻子。她边哭边跟我说:这是女人该着的一劫啊,呜呜呜。

我已经顾不得安慰她了,因为我疼得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被撕裂了。

接下来是插尿管,也是很疼,但比起人工破水好一点。接着,医生给我打上了催产素。

催产素真厉害,一挂上去,没几分钟,我就开始掉眼泪了。

啊,疼!……疼!……疼!……

一会儿,又开始腰酸、背酸,疼痛加上酸痛像火焰的炙烤一样开始从肚子蔓延到背脊,蔓延到胳膊腿脚,蔓延到牙齿指尖,蔓延到身上每一个毛孔和缝隙里。疼痛四处炸开,五脏六腑开始互相拉扯,撕裂的声音在身体里一节一节地噼啪作响,我从冰窟掉进油锅,油锅又掉进冰窟……

没多久,我也缩成一团抖得一塌糊涂,眼泪鼻涕全HOLD不住了,全部哗啦啦喷涌而出。

我觉得我要死了,我还不如去死呢,真想撞墙啊!

医生再来看,说:你才开了三指。

旁边又来一个产妇,医生瞬间飘走,只留我一个人苦苦挣扎。我眼前五颜六色的星星密密麻麻地乱转,就在即将昏过去的瞬间,发现隔壁传来一声婴儿啼哭。意识到是刚才进来的那个产妇竟然已经生出来了,又是嫉妒又是难过:同是女人,人家怎么就那么快呀?

当初我坚持顺产其实就是想产后恢复快一点,这样爸妈就少受累一点,我也可以早日帮着照看宝宝。可现在我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直接决定剖腹产多好啊。

很快我就痛得啥也喊不出来了,我满头都是汗,衣服湿透,连睫毛上都是汗珠,眼睛糊得啥都看不清,眼前重重叠叠的人影晃过来晃过去,我想:啊啊啊,我就要死掉了!这万恶的社会啊!妇女的冤仇深啊!怎么没人来救我啊!都死哪儿去了啊!……

旁边监测胎心的仪器开始发出报警声响,一个护士说:不好了,胎儿心跳变慢。羊水有点浑浊,胎儿可能已经拉了胎粪,还是剖腹吧。

我一听,吓得要命。医生说没事,这种情况很正常,你放轻松。

我上气不接下气说,我不行了,我真的没力气了,我要剖腹。

医生丢给我一句话,我们会给你手术,但怎么着也得等中午给你打的催眠药水代谢出去啊。

我哆哆嗦嗦挤出两字:几点?

医生说:大约五点。

我一抬头,看到时针才指向三点。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我一生中经历的最为漫长的时间。

我抓着床沿大口大口地呼气、吸气,却无法对抗这剧烈的痛楚。

痛死我了!!我要死了!!

很多次,我觉得自己精神快崩溃了,多一秒钟都无法再坚持。

终于,医生说可以手术了。

一阵惨白的日光灯晃来晃去,明明暗暗七转八转的过道,我被送到手术室。医生护士大喊:“XXX的家属在哪?XXX的老公过来签字!”

喊了几声不见人来,护士低头问我:“你老公在哪儿?”

我说:“在出差”。

护士再问:“家属呢?我们需要有家属签字”。

我说:“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了。我好痛”。

当时我也不知道老美和我爸妈跟着我来了手术室没有,当时我已经无暇去考虑这些了。

一进手术室——奶奶个熊啊,居然还要我自己爬上床!咦?这床怎么是平的?这床怎么那么高?尼玛!以前没生过孩子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啊!

我手上还扎着针,觉得浑身又冷又烫,像是从油锅到冰窟里来回煎来回熬,对,这就是煎熬!从里到外都焦了!这身体全都造反了!每个器官都被撕裂!肚子一直往下掉,连一口气都提不上来。

就是这么疼得找不着北的场合,我还得爬起来签字。按照那家医院的规定,产妇做剖腹产手术应该由产妇的丈夫签字,如果丈夫不在,则由产妇本人授权直系亲属签字。我疼得连笔都拿不稳,但还是在一张授权书上歪歪斜斜签下了我的名字,医生说没写清,我又忍着剧痛再写了一遍。

你看,当你没有别的选择,很多我们觉得自己无法再坚持和忍受的事情,再坚持一下下还是可以忍过去的。

一群白衣服在我眼前围成一圈,七手八脚地给我上呼吸机,戴手术帽,极为麻利。我手脚上缠满了输液管和监测仪,动弹不得。

医生让我把身体缩成虾状,可我疼痛让我控制不住地发抖,抖得无法配合。这么个痛法,果然是还不如死了算了——

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

什么叫撕心裂肺五脏俱焚?这就是!

什么叫垂死挣扎奄奄一息?这就是!

这就是地狱!

这冷冰冰热腾腾的第十八层地狱!

这就是鬼门关!

这绿幽幽白森森的就是阎王殿!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缩成虾子的形状,剧痛袭来也保持着这个姿势,感觉脑袋里“唰”地腾起一团凉雾,什么都听不见了。

麻醉师帮我扎了两次,才把麻醉打成功。对我而言,这打麻醉的痛此时已经不算是痛了。

没过多久,麻木的感觉从肚子散布到四肢,我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我当时心想:苍天啊,大地啊,早点给我麻药多好啊,这感觉简直太棒了啊,这简直就是殿堂级帝王级的享受啊。疼过之后的不疼,简直就是从地狱到天堂。

我感觉冰凉冰凉的刀子在我肚子上划来划去。医生们聊今晚吃鱼香肉丝还是辣子鸡丁。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手术室里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

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沙哑着嗓音问: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医生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医生把一个小肉球抱了过来,分开她的小腿,问我:男孩女孩?

我说,女孩儿。

她抱着小宝宝,用她的脸贴了我的脸一下,柔柔的,软软的。

这一贴,就把我心都贴化了。

可随机一个念头闪过:哎呀,女孩儿啊,那以后也得跟我一样承受产子之痛啊,呜呜。

之后,医生把孩子抱出去给家属看,我后来听我爸妈说:那么小的人儿,抱出来也不哭,就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事后也听老美说,小逗号他爹接到孩子出生的电话后,第一句话不是问产妇和孩子是否平安,而是:我女儿漂亮不漂亮?

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孩子平安,我放心了。

之后感觉医生在按压我的肚子,缝针时有牵拉感。

手术完,医生把我推出手术室。经过几个过道,头顶一排惨白的灯光。

我觉得又感动,又难过。心如死灰,又充满希望。

很不凑巧的是,当天产妇特多,我被安排睡在比过道更条件恶劣的大厅,空调还是坏的。要知道,那可是热得流火的七月啊。剖腹产后不能睡枕头,六个小时内不能动。我流了一夜的汗,头发就没干过。期间护工还帮我压肚子,麻药劲过后每一按压都很疼。腿恢复知觉后,开始练习翻身,难受无比。

按理说,麻药劲没过应该很好睡,可我却热得一秒都没睡着,那叫一个“度秒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可谁料出太阳了更热。我床位在走廊大厅最靠窗的位置,更是热得不行,相当于完全躺在露天环境下。你想想看,广州最热的夏天,一个刚动完手术的产妇躺在没有风的露天环境下是什么滋味。

手术后的疼痛和不能动弹倒是可以忍受,可我快被汗水浸成腌菜,然后被放到蒸笼里蒸,浑身上下散发着热气腾腾的雾。我整个人处在半昏迷状态,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第二天医生来查房,叮嘱旁边的助手说:“这产妇挺可怜的,生孩子老公都不在,我看了下她属自费而不是生育保险范畴(其实只是生育保险报销方式不一样),你在开药时尽量帮她省点费用”。

我躺在一旁,哭笑不得。

我不记得小逗号她爹是在孩子出生后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在医院出现的。只记得第二天似乎有他的两个朋友来看过我,他们比他更早看到小逗号。他们坐在病床边跟我爸妈聊天,我处于半昏迷状态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聊些啥。

生完孩子后两天,我都没看清女儿长什么样子。直到我的床位从大厅转到了有空调的病房,我才忍着伤口直起身子戴上眼镜看清了小逗号的样子。她的样子一点都不丑,也不像有的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皱巴巴的,额头、下巴、腮帮子都很圆润,嘴唇红彤彤的,眼睛紧闭着,一双软软的小耳朵,头发湿润地贴在小头皮上,四肢蜷曲着,小手握得紧紧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之前的疼痛、汗水和忍耐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再痛也是值得的。

出院那天,我拿到了出院通知单,上面清晰地写着,胎儿左枕后位。一个医生说:这个位置,顺产的确是很难生出来。我像是为自己无法坚持到底找到一个借口,但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委屈:哎,遭了两重罪,早知道就不逞能,直接挨一刀算了。

今天,当看到孩子安然躺在身边,觉得自己不管吃多少苦都是值得的。人生中有很多后悔的事,想起来梅花就落满南山,但生下孩子却是最不可能后悔的一件。

一片叶有一颗露珠的缘分,一朵花有一只蝶的缘分,一颗心有一段情的缘分,我和女儿也有做一世母女的缘分。

谢谢你,选择让我成为了你的妈妈。

生孩子到底痛不痛?都是因人而异的吧(附我的产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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