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不知不觉到上海已经半月有余了,不同于上次旅游的轻松和愉悦,琐碎磨灭了激情,厌倦取代了新奇。猛然间,恍然大悟:原来我真的只是一个人了:远离家人,再也享受不到亲情的庇护。我不知道这种选择是不是我要的,我只知道一切来不及后悔,就开始承担当初逃避的后果,我究竟在逃避些什么?也许我该消失得更加彻底,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安身立命。
(2)
半个月的某天,我如愿地搬去了属于我身体栖息的窝,短暂的轻松后迎来的是更宽广更无边的孤独。我给一群朋友短信诉说着我的孤独,我毫不掩饰我对安慰的渴望,我贪婪地享受着在拇指间游离的文字,我顾不得拭去不争气流下的眼泪,我让自己哭到精疲力竭,然后睡觉。直到晚上惊醒,才意识到:孤独,其实我一直都未逃离出这个怪圈,如今不过多了个“更”字。那又如何?于是我笑了,那是一种强烈的自嘲,又或许也是一种自我安慰,我是懦弱的,我明白。
(3)
我陷入无休止的回忆:关于武汉、关于过去。其实这种回忆在大多数情况下并不强烈。我有时候会给自己做另一种选择的假设,没有结果的假设,但我却明白:无论何种选择,一定 摆脱不了孤独,我认定这是种与生俱来的东西。我想家,想念亲人,想念朋友,但其实不是每时每刻都强烈,我只是一如既往地安全感缺失。
(4)
我突然无意识地乱想:他结婚了,我并不如当初想象的那么撕心裂肺,但也不会真如我玩笑般话语透露出的无所谓。这种感情很难说:遗憾?或许吧,很复杂的心情。我对过去的每一个交好的朋友宣布着这个消息,并不忘加上我的那句玩笑:该不会是奉子成婚吧?再轻松地表明我的已然不在乎,也许我只是在自欺欺人,复杂的决不仅仅是遗憾,而是不甘、嫉恨。至此,所谓的至爱终成云烟。
(5)
这些人,身边的人来了走、走了来,记住的、忘记的、亏欠的、被亏欠的,每次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后悔的、不值的,也竟慢慢淡忘,时间不过失强大的催化剂,我却不断地从一个怪圈跳进另一个瓶颈,所谓的炽热的、激烈的终也平静。我却一直不愿直面孤独,一直在选择逃避,用任何一种能分散我注意力的方式填补我那大片空白,可以肆意挥霍的时间以及青春。我有罪,可孰能无罪?
(6)
终于明白,孤独并非是用来享受的,孤独是种奢侈品,我享受不起。自那天哭过之后,再无眼泪,我依然坚强地选择了微笑。都说白羊座是天真的、是冲动的、是勇敢的、是快乐的,直到那天有人对我说:白羊座总是理智成熟,承受着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沉重。终于感动,因为理解。
原来,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是真的。只是,天下几人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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