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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西南行记之隆林印象

(2005-10-27 15:38:55)
标签:

社会调查

medow

广西隆林县

德峨乡

感动淳朴

  去年九月,因受国家科技部委托,为完成“中国西部省份社会与经济发展监测研究•广西项目”的实地调查,我们一行九人从首府南宁出发来到了500公里外的隆林县。县城干净、整洁,处处弥漫着一丝丝现代人生活的舒适、祥和,完全不是我想象中西部小县城的肮脏、小气和庸俗的攀比,朴素善良的人民也让我对这个陌生的异乡陡增了几分好感。而那一次清晰的感动已永久地定格在山腰苗寨的那间小木屋里……   

  那天我们起得很早,但没有联系上当地的负责人,一直等到下午一点多才能动身。坐了近两个小时的车才到了德峨乡政府,简单地吃了一些东西后,就由村长和乡中心小学校长带我们步行到近一个小时路程的苗寨入户调查。我在最远的水花坝做完第一份问卷时已是晚上7点多了,天渐渐暗了下来,但还得穿越高过人头的玉米地再翻过一座山到另外一个寨子完成我的第二份问卷。幸好户主熟知桂西北方言,很快就完成了。然后就让他带着我去找同在寨中进行调查访问的另外一个同学。虽有他的带路,但我的心却砰砰乱跳,因为身后有一群狗在追上来,并团团地把我们围住,狂吠不止,随时都有扑上来的可能。我闭上眼听天由命了……好在狗的叫声惊动了村寨的人,在他们的一同吆喝下,狗才退了回去。但我却带着惶恐在更高山上的小木屋找到了同学。   

  其实它并不是真正的木屋,而是由几块木板夹一些干草围住四周,头顶上用已破的塑料膜和废弃的水泥袋缝接而成。屋里坐着一对六十上下的夫妇,在他们对面坐着我的同学和那位村长。因没有接上电,微弱的煤油灯光在山风吹动下忽明忽暗,依稀照见了两位老人慈祥的面孔,屋里依旧是昏暗的。我轻轻地走了进去,但没有地方坐下来,就在同学身旁站住了。见到我后,热情的男主人招呼我在他身边坐下,因找不到凳子,我察觉到他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尴尬,但随即恢复了回来。几乎在同一个时间,他抽出了原先坐着的凳子——那哪里是凳子!只是用腿粗的砍平了两头约莫半尺高的树桩做成的“凳子”罢了。他见到我一愣,马上用力吹了吹“凳子”,并用自己的衣角擦了又擦,把它放在地上,连续挪了几个来回选了一块较平的地方放下后,才拉着我的手招呼我坐下。我坐在上面如坐针毡,那是对良心的刺痛!我的愣是因为他的尴尬,而他的尴尬恰恰是因为我的从都市来的大学生,在他眼里代表着干净、崇高。其实我们都误解了对方,在我心里,他如父亲般隐藏着数不清的慈爱;对于我,他应少一些理想中的我的身份的概念,多一些朴实的关切。我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他却是历经沧桑的前辈,我理应给他一分关怀和对他与艰辛的生活做搏斗给予更多的尊敬。但我却在这里受到了有生以来最高贵最真诚的礼戴。   
 
  临别时,他紧紧握着我的手,而他有些颤抖的话语中更多的是期待我们能为他们以及他们的子孙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我只是觉得很无力,没有承诺什么,怕他失望。但相信在不远的某一天,当我再次登临时,一定看到另一番景象。一年过去了,不知道他现在可好,小屋里的感动只能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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