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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歌曲1》

(2020-05-20 09:00:47)
标签:

历史

文化

情感

分类: 同学年少
我很久前就想写一篇《曾经的歌曲》。
昨日在网上看到龙应台的演讲,叫"一首歌,一个时代"(one  song one ern)。以歌问人生,龙应台提问:你人生的第一首启蒙歌是哪一首?突然又勾起我的回忆。
我所能记得的第一首儿歌,是在五云小学一年级课堂上学的,叫"小熊过桥"。李志英老师弹着风琴,全班小朋友排队站在教室课桌间的走廊里,张开双臂,摇摇晃晃,学小熊走在独木桥上。我们齐唱着摇啊摇,仿佛自己就是那只过桥的小熊。下课钟响,我们冲出教室,各自成堆在地上打滚玩耍,似乎觉得终于历经艰难过了独木桥。
接下去,我们就开始学唱国歌《义勇军进行曲》,还有《社会主义好》《学习雷锋好榜样》。这些都是贯穿在整个小学生涯的必唱歌曲。说实话,我很喜欢后两首歌的风格,唱的时候,声嘶力竭,有唱摇滚的感觉。我平时社交恐惧,说话声音很小,但大合唱这两首歌的时候,总用劲大声,常常喊到满头大汗!后来,我果然听到摇滚乐队唐朝唱《社会主义好》,仿佛找到了这首歌的正确打开方式。
上世纪八零年代初,山村里,还没有录音机。没有流行音乐。伴我们放学回家的,是生产队的广播。往往下午小点心时间一到,小学生放学回家了,它就开始放音乐,放的常常是越剧。《血手印》《红楼梦》《碧玉簪》《五女拜寿》之类。印象最深的有《血手印》"法场饲饭"那一段,那叫一个惨,虽然我其实听不懂那女的在唱什么,但总觉得凄惨无比,"阿林啊!……阿林啊!……"一声声哭腔,让人无限同情,有时端着点心碗坐在弄风门石门槛上,似乎竟也有坐法场临别的悲情,吞食都变得小口。还有是《红楼梦》,"哭林"一段,徐玉兰高亢的唱腔,用广播喇叭放出来,真是响遏行云。只是里面"精肉羊肉将我骗"一句,我始终听不明白,"精肉羊肉"这归类也太奇怪了,搭不上啊!后来才知道那一句叫"金玉良缘将我骗"(越剧方言“玉肉缘”基本同音)。
后来,学校里也渐渐听到了流行歌曲。先是"年青的朋友们,再过二十年,咱们来相会。"还有"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这些歌曲配上黑板报宣传栏上常见的卫星火箭图,让我们对未来充满了憧憬,满怀希望。我的一个同学就扬言:再过二十年,到了二十一世纪,我们再不用辛苦读书干活,到时科技发达,一切活都交给机器人去干了。我们只负责任玩耍快活!多么美好的未来啊!"属于你,属于我,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同时,随着某些影视剧的热播,里面的主题曲插曲也渐渐耳熟起来。最热的当属《霍元甲》主题曲,"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这是最早流行的粤语歌曲。"冲开血路,挥手上吧,要致力国家中兴"唱得热血沸腾。还有就是《西游记》"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让蒋大为也成了流行偶像歌手。电影插曲则有《小花》的插曲《妹妹找哥泪花流》"不见哥哥心忧愁";《少林寺》的"少林少林“;还有一个外国电影插曲“小小少年,很少烦恼"。而另一个"带曲"流量之王则是中央台的春节联欢晚会。"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斤",张敏明一曲《我的中国心》借电视的影响,风靡全国。这些除了偶尔去邻居家看电视听来,平时都只能从比我大一点的表哥那里听到。根苗表哥喜欢唱歌,每到夏天,去外婆家,主要娱乐就是去猢狲潭或高畈水仓游泳。走在田埂路上,根苗表哥最喜欢唱《童年》,"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这就是我们的心声啊!也唱"晚风轻吹澎湖湾,白浪逐沙滩",《外婆的澎湖湾》。于是,这些歌有那么一句两句印在脑子里,跟肩头耷着毛巾,手里托着肥皂,走在田间溪边小道上的少年一起。
五年级的时候,到和济乡校读书。那一年最火的是费翔《冬天里的一把火》,班级联欢会的时候,一个男同学抖着腿,晃着张开五指的手掌,唱: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熊熊火光照亮了我!感觉好多女同学的脸都被他照亮了。而音乐课我们集体学唱的则是《血染的风彩》:"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理解是否明白…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彩!"这是为对越自卫反击战争前线战士而唱的歌。向来雄纠纠气昂昂的军人英雄主义第一次让我感受到一种悲壮而哀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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