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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朝鲜的三天三夜(第十一节)

(2006-10-24 14:49:46)
分类: 游记篇我在朝鲜

我在朝鲜的三天三夜(第十一节)

 

  (十一)

 

  一九五零年九月二十三日,金日成的部队在釜山流尽了最后一滴鲜血,被迫全线总退却,但为时已晚,七八万部队被从仁川登陆的美军迎头拦住了去路。至此,流干了血的人民军主力终于全线崩溃,数万人死伤,数万人走进了美军战俘营,其余残存部队见势不妙,立刻化整为零,扔下全部重武器分散钻入大山向北撤退,最终只有两万多人活着返回了北方……

 

  这年9月底,美韩军越过三八线悍然北进,一路见人就杀,遇房则烧,如入无人之境,眼看其就要完成“饮马鸭绿江”的战争计划了!就在这战事极为不利的情况下,万般无奈中,躲在中朝边境一个小山洞里的金日成因考虑到指望苏联不上,只得开始向中国向毛泽东求救了(他求救的亲笔信至今仍被保留)!

 

  那一年,毛泽东在接到金日成的求援信后,审时度势,最后果断决定进行战略转移,放弃攻台,改为出兵朝鲜,保家卫国(中国历史上部分君主,在朝鲜被侵略的时候也曾出兵援助。如唐高宗、明神宗,曾先后出兵抗日援朝)!

 

  当天,还在西安召开西北厅局级以上干部会、商讨大西北经济发展的彭德怀被急调入京,随后担任了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总司令,准备统帅百万雄师入朝参战(前定统帅是林彪,因其害怕打败仗,以生病为由婉拒)。

 

  后在苏联出尔反尔,拒不派空军配合作战的情况下,怒火中烧的毛泽东还是下定决心果断出兵。1950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正式入朝。

 

  然而,由于金日成打心眼里瞧不起中国人,这就注定彭德怀和金日成的合作,在友好气氛的表面下充满了矛盾和不愉快。

 

  如:中国军队入朝后,金日成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有飞机吗?有坦克吗?”当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无不摇头叹息,充满悲观绝望。

 

  好在中国人民志愿军是好样的!第一战役就把刚刚一扫晦气、正趾高气扬、高歌猛进的南韩军打得抱头鼠窜,溃不成军。面对如此赫赫战绩,金日成部却又说:“你们打伪军行,打美军还是不行!”

 

  事实上,恐怕连金日成做梦都没有想到,中国军队入朝后,第一次与美军交锋就以极端劣势的装备打败了武装到牙齿的、自组建以来从未一败的美军骑兵第一师,取得了云山大捷!

 

    随后,中国作战部队气贯长虹,长驱直入,将以美军为首的十六国联军击溃三百公里,使几天前还趾高气扬的麦克阿瑟“看见北朝鲜山坡上的狗尾巴草都发抖”,中国军队一举取得了永载共和国史册的“清长大捷”!收复被沦陷达49天的朝鲜首都平壤,并胜利进抵三八线,从而彻底扭转了朝鲜战局,改变了世界和历史的进程!

 

  然而,纵然以如此的伟大胜利,竟然还不能让金日成十分的满意!当时,对战争有切肤之痛的彭德怀认为中国当时的能力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但金日成求胜心切,不顾当时敌我双方军事实力对比的巨大悬殊,竟希望彭德怀早日越过三八线,乘胜追击,一举解放全朝鲜!

 

  随后,两人多次为速胜和持久战的问题爆发争吵,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以彭德怀坚持了自己的立场而告终,但也不免有一些赌气的任性之举。只是战争不是儿戏,伴随着彭德怀偶尔的赌气之举,每一次都在“朝鲜同志的汗颜”下,赔进了我军的重大伤亡……

 

  整个抗美援朝的两年时间,一共有36万6千中国将士血洒疆场,其中临阵战死11万4千,重伤而死2万1千,病死1万3千,另有2万1千人在战俘营受尽折磨,还永远失踪了4千……以此为代价,中国军队共歼敌70余万,其中美军5万(美军高度的机械化和完备的后勤保障救了他们自己,只要不是当场战死的,美国大多能把人救活)。

 

  抗美援朝的胜利,是用中国人民子弟兵鲜血和生命的代价换来的!

 

  1952年7月27日上午9时,板门店。这一天,来此见证停战这一历史性时刻的200多名各国记者和联合国军官,都瞪大了眼睛。真是奇迹,仅仅一夜之间,昨天还用于谈判的帐篷变成了一座宏大的木制大厅。这座完全木制的大厅竟有一千多平方米,飞檐斗拱,庄重典雅。这是一百多中国人星夜组装起来,所用材料基本从中国东北调运……

 

  岁月悠悠。

 

  斗转星移。

 

  51年弹指一挥间,如今尘埃落定,我们这些新中国的幸运儿,又在无限感慨和唏嘘中站在了板门店门前。

 

我在朝鲜的三天三夜(第十一节)

 

  此时的板门店已经被围墙隔成了一个小花园似的建筑群,里面绿阴成荫,感觉十分肃穆庄严。

 

  我们首先来到了双方多次谈判的谈判厅。里面有一些简单的木椅和桌子,相对成两个完全相等的区域。待我们全部进入后,那前面提到的黑脸军官又跟过来,开始了他的讲述,而那白皙漂亮的女军官,也再一次开始了她那驴唇不对马嘴的翻译,结果照例把我们听得云山雾绕,莫名其妙。

 

  五分钟后,黑脸军官示意我们去签字厅参观。接着,我们便在一头雾水中,转移到了那间宏大的签字厅。签字厅大厅中央并列着两快长方形的会议桌,据说,这就是当年双方首席代表签字的地方。其中,西边的桌上立着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国旗,右边的桌上立着联合国的国旗,均用玻璃罩罩着。

 我在朝鲜的三天三夜(第十一节) 

  由于大厅内十分空旷,所以人声就显得十分洪亮嘈杂。这时,那黑脸军官冷冷得看着我们,突然改用中文厉声呵斥道:“你们安静一点好不好?你们再这样大声喧哗,我就要中止你们的参观了!”

 

  全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静得似乎连根针都听得见!我们愕然面对黑脸军官冷漠的面容,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我心想:原来你会说中文啊!前面译来绕去的,没事干啊!

 

  这时,看我们安静下来了,那黑脸军官也不再需要翻译了,开始绷着脸用流利的中文介绍道:“这里是我人民军首席代表南日大将签字的地方,这里是联合国代表团首席代表哈里逊签字的地方……”

 

  我一扭头,突然看到了那美丽的朝鲜姑娘金英美小姐就站在我们的旁边,不由冲她微微一笑。那金英美小姐非常懂礼貌,也以甜美的一笑予以回报。我心里不由一动!心想:从那一脸严肃的黑脸军官那里显然听不到什么,那么我不妨问问这年轻单纯的金英美小姐吧。

 

  于是,我悄悄凑过去,附耳问道:“金导游,哎,你能不能告诉我,当时签字的时候,我们志愿军的代表们在什么位置?”

 

  我当时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闻言金英美小姐竟忽地转过头来,一脸惊愕地反问道:“啊!当时他们也在场吗?”

 

  ……

 

  我俩面面相觑,无语相继。

 

  片刻,我终于微笑着率先打破沉默,自我解嘲道:“问问而已,我也不清楚……哎!你忙!我四处转转!”

 

  大厅内侧被辟成图片展览区,我和焦老鼠一起一一浏览。打头的是金日成一身戎装的英姿飒爽的巨幅图片,随后的就是表述他在各个时期丰功伟绩的组图和详细说明。我和焦老鼠一起从第一张照片仔仔细细地一直看到最后一张,几百张大大小小的照片里,硬是连咱志愿军的一个背影也没有找到!

 

  最后,我和焦老鼠相对苦笑一声,完全死了这条心。

 

我在朝鲜的三天三夜(第十一节)

 

  ——板门店三八线附近金日成的亲笔签字纪念碑这是他一生中最后签署的一份文件上的签字,这份文件是有关南北统一的。

 

  板门店参观完后,我们乘大巴士直奔三八线。中途我们路过了金日成临终前的题字碑,然后在极为压抑的气氛中,来到了三八线——这一条世界战争史上最有名的纬度线上。

 

  这是一条人为的分界线,对朝鲜人民来说则是一条泪线、分裂线,统一的国度、无数的血缘亲情都被这条怪胎线隔断了。直至今天,仍是两国人民挥之不去的伤痛。

 

  现在,三八线用水泥砌高5—10厘米显示,横穿了视线下的五间房屋(见图)。这五间当时临时搭建的房屋,两间归韩国所有,两间归朝鲜所有,中间的一间则归两国共同所有。

  我在朝鲜的三天三夜(第十一节)

 

  ——房屋中间那条水泥砌成的墙线就是三八线了。

 

  其时,三八线两边各有四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在站岗,神情严峻。据说此时海面上两国军舰正在冲突交火,所以我们去的那几天,三八线两侧的两国军人均枕戈待旦,随时准备迎接突然爆发的战争!

 

  在如此紧张的气氛感染下,我们也都莫名其妙得紧张了起来,大气也不敢出地分批参观了下面的中心房舍。

 

  参观的方式很有意思,也许是为了更大范围地利用旅游资源吧,这中间属于双方共同拥有的房间就被辟为了合用的参观区——当朝方旅游人员进入时,则韩方大门关闭,其大门由两名朝鲜士兵守卫;待朝方旅游人员参观完毕退出后,则朝方大门关闭,韩方大门打开。房间内朝方紧闭的大门口则由两名韩国士兵守卫,其参加“韩国游”的各国游客则随后进入。如此周而复始。

  我在朝鲜的三天三夜(第十一节)

 

我在朝鲜的三天三夜(第十一节)

 

我在朝鲜的三天三夜(第十一节)

 

我在朝鲜的三天三夜(第十一节)

 

  我们这一批人参观完后,出来回头一看,果然发现这边的大门已经关闭了,而韩国那一边已经开始放人进入了!眼见那一边进入的团队中中国人似乎还不少,于是两边的中国人就隔着三八线,微笑不语地互相小幅度招手示意。对此,两国军人也没有怎么干涉。

 

  我们随即上楼,飘扬着朝鲜国旗的朝方大楼全用大理石砌成,造型别致,装饰豪华,隐隐有跟对面的韩国大楼媲美更有比国力之势。但我做为旁观者却觉得,虽然两边的大楼都很气派非凡,不相上下,但两国军人的穿着却明显分出了高低。

 

  时已值盛夏,韩国军人着白盔蓝衬短袖装,潇洒精干,一副与国际接轨的时尚模样;而朝鲜军人还严严实实穿着春秋装,长衫长裤,也不知道热不热……

 

我在朝鲜的三天三夜(第十一节)

 

  站在朝方大楼上远眺,满眼都是三千里锦绣河山如诗如画的美景,只是在这“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的壮丽画卷上,不知道又隐藏着多少杀机!

 

  离开三八线的时候,我突然一阵心冷,大脑中没由来地想起来了名作家李敖在狱中所翻译的一首英文名诗:

 

  任何人的死亡

 

  都是我的减少

 

  作为人的一员

 

  我与生灵共老

 

  丧钟在为谁敲

 

  我本茫然不晓

 

  不为幽明永隔

 

  它正为你哀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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