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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被招聘为了报社记者

(2006-06-26 23:00:19)
分类: 陈清贫散文系列

我这样被招聘为了报社记者

  叶飘萍口述   陈清贫笔录整理

  (背景)2006年5月,《XX都市报》应广大热心读者的强烈要求,决定及时扩大生活版,由原来的每周一期一版,扩为每周三期六版。与此同时,该报在省人才交流中心贴出招聘启示,面向全社会招聘两名生活版编辑。基本要求:年龄不超过35岁,大学本科以上学历,有较强的文字工夫,曾发表过十万字以上文学作品,并具有一定的社会生活经验,富有幽默感,男女不限。

  (本人情况简介)姓名:叶飘萍,男,26岁,江西弋阳人,高中毕业,曾摆过地摊,卖过雪糕汽水,还先后干过泥瓦匠,餐厅服务员,酒店保安,替人“挑土”开过一阵的士,还头脑发热地搞过几天传销,但在害人害己前已及时回头是岸。参加《XX都市报》招聘前,在一家手表厂做车间付主任的下手。

  以下就是我本人斗胆参加这次招聘的经历和遭遇。说实话,现在回想起来,很像是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美梦,但我却永远也不想醒来——

  第一关  面试

  2006年5月21日,当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人才交流中心的时候,发现前来参加招聘的人相当的多,比我预想的还要多。而且,学生模样的占绝大多数,且个个兴高采烈,前呼后拥,热闹得如同赶集。

  不知是不是人太多忙不过来,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我在一边冷眼旁观了没多大一会儿,连报名的表格都没来得及填写,就被人点进了里面的一间办公室。我以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走了进去,发现前面一排办公桌后坐着三个人(后来才知道是该报社的编辑部主任、付主任,及原生活版责任编辑)。而我的左右各有两个人,连我共5个。看架式,好像第一关是面试。

  中间的那人自称姓吴,他首先问我左侧的第一个人:“姓名?”答:“李宇飞。” 再问:“哪个学校毕业的?”回答:“武……大(武汉大学)的。”……该同学似乎颇有些紧张,每一个问题问过后,都要想一会儿才回答。办公桌后的三个人,对他的感觉似乎都不太理想。

  他接着问我左边的第二个人:“姓名?”答:“胡星。”再问:“哪个学校毕业的?”回答:“北大(北京大学)的。”“哦。”……在一番你来我往的问答后,姓吴的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并和身边的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在面前的笔记本上重重地记了几笔。

  这时,吴主任微笑着看着我,我也毫不犹豫地立刻用微笑回报。他笑眯眯地问我:“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啊?”我微笑着回答:“叶飘萍,一片树叶,飘若浮萍。” “哦,是吗?”对方笑了,“哪个大学毕业的?”我再次微笑着回答:“我是‘长大’的。”

  “什么?”对方一时没有明白过来,追问了一句,“什么‘大’的?”

  我挺了一下胸,干咳了一声说:“我没有上过大学,我所有的资本就是我丰富的人生经历和社会体验。虽然,我经历了很多失败,有很多艰难困苦的时刻,但是哲学家培根先生说得好——痛苦使人思辩,思辩使人睿智,而睿智使人成熟。我感谢生活把我历炼成今天站在你们面前的、能够侃侃而谈而毫不怯场的我,一个充满自信的我,一个利用一切业余时间读完大学本科所有学科的我。所以,我说,我是‘长大’的,是在最底层的生活中‘长大’的!”

  全场愕然,但随即掌声雷动。

我这样被招聘为了报社记者

  第二关  笔  试

  两天后,顺利地通过了第一关的我,赶到了报社的办公大楼,破例参加了招聘的第二关——笔试。

  笔试现场,除上次我见过的三人外,还增加了一位重量级人物,该报社李副总编。李副总编年约45岁,精力充沛,笑容可掬,看着我们的表情一直是笑眯眯的,很有点古代那个什么什么皇帝,看着成百上千的考生鱼贯进入皇城考场—— 一付天下英雄尽在掌握的感觉。

  这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表情,让鱼目混珠般的我,颇有些被人欣赏的快感。于是混在一群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之中的我,也开始左顾右盼,顾盼自雄。

  但我的摇头晃脑并没有经历多长时间,正式笔试就开始了。李副总编首先发言:“……大家都知道,我们这次主要招聘的是生活版、特别是青年版的编辑,所以,他一定要有出色的文采、出色的口才、出色的应变能力、出色的交际水平,以及出色的幽默感。因此,我们这次的题目有些特别——在某大学校园里,有一个人见人爱的校花或帅哥,你怎样才能写一封别致的情书打动她或他?如果你有足够的文采、急智、和幽默感,你就能打动她或他,也就能打动总编我!”

  天啦!招聘编辑的笔试,竟然是考写情书?有没有搞错!在全场的一片哗然中,该李副总编微笑着招手示意安静,然后让人把考卷发了下来。

  我哭笑不得地接过试卷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题目:情书;时间:90分钟;字数:2000字以内!

  我顿时大为后悔以前只顾着埋头学习充电,而完全没有时间去谈谈恋爱,当然就谈不上和谁写过情书了。没有实战经验的我,也就无从知道什么样的情书更讨女孩子喜欢。

  拿笔在手,我一时大费踌躇,虽然我的文笔自我锻炼得还说得过去,但倒底要怎么写才好呢?抒情散文式?戏剧小说式?直抒胸意式?还是迂回包围式?……在那一刻,我简直傻了,一连写了十五个开头,都由于思路无以为继,全部作费。

  后来我开始这样写到:“美丽的姑娘,那一天我在校园里第一次看见了你,你是如此的美丽,从此我就不能把你忘记……”

  如此这般,我文思泉涌,落笔如飞,一口起写了十几分钟。然而待我思路中断,我回头细读一遍时,不觉哑然失笑——这行吗?三两句还押一次似是而非的韵,简直像一个初学写作的小学生在写顺口溜!

  但是,不这样写又该如何去写呢?

  就在我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时,宝贵的时间已经飞一般地过去了,待我惊觉的时候,我惊恐地发现,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刻钟了!

  然而正在这时候,我的目光突然落在试卷的要求上,只见上面清楚地写着:“题目:情书;时间:90分钟;字数:2000字以内!”

  我不由得灵机一动,心想:2000字以内,并没有要求多少字以上啊!于是,我急中生智地写下了如下文字——

  天灵灵,地灵灵

  多情的种子叶飘萍

  叶飘萍想娶小妖精

  请问:行不行?

  …………

  试卷交上去的时候,因为文字太少,空白处太多,当场就引起了李副总编的注意。他微笑着细读了一遍,点了点头,然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注视下,微笑着问我:“小伙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写呢?”

  我也微笑着回答道:“因为,你说行,你就是答应我了,皆大欢喜;你说不行,那么就当是开了一个玩笑。这样双方的脸皮都没有撕破,我的自尊心也没有受损,我还可以有机会卷土重来。所以,如此文字的妙处就在于,你虽然拒绝了我,我还可以挺直着我那并不坚强的脊梁,在瑟瑟的秋风中孑然而去!”

  我的话音一落,全场大笑,然后掌声雷动……

  于是,我的笔试获得了高分,我最终被录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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