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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杯鸡尾酒的故事

(2006-05-19 21:05:59)
分类: 陈清贫散文系列
三杯鸡尾酒的故事

 

  认识江枫是在李芸的生日PARTY上,当时我几乎是一进屋就被酒桌后的那个男孩给吸引住的。那一天的江枫着一套松松的白色休闲装,配着他那1米76 的身材,更显得身长玉立、气质不凡。

 

  “来,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阿萍,我校当之无愧的校花,研究生在读;这位是江枫,市银色梦幻酒吧的调酒师,我迄今为止三面之交的朋友。”李芸热情地介绍着。

 

  “哦,幸会、幸会。”我嘴里客气地跟他寒暄,心里却开始有些不大以为然:原来是个调酒师!在我印象中,调酒师大致跟端盘子的服务员差不多。

 

  李芸似乎瞅透了我内心的微妙变化,悄悄说:“你可别小瞧人家,他的鸡尾酒调得棒极了,今天我是专门把他请来给大家调配鸡尾酒的。”

 

  此时的江枫正专注地忙碌着,他面前的玻璃杯里已盛满了五颜六色的鸡尾酒,煞是好看。

 

  我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从中端出了一杯鸡尾酒来,只见里面分成了三层,最上一层还在不停地冒气泡,还轻轻滚动着两颗红润可爱的樱桃。我好奇地问:“这里面都有些什么?”

 

  “由国产干白葡萄酒、桂花陈酒、雪碧汽水构成。你看,这四壁的气泡多像那漫天飞舞的雪花,所以这一款就叫做‘雪花飞香’。”我轻轻地啜了一口,顿觉香味浓郁、回味悠长。

 

  那天晚上,江枫几乎和我谈了一夜鸡尾酒。我得承认,他的博学多才和翩翩风度折服了我。从那之后,我常到“银色梦幻”酒吧找他,不为喝酒,不为听音乐,只为静静地在烛光下看他精心调配五颜六色的鸡尾酒,然后在他下班后听他解释什么叫天使之恋、红粉佳人、水中花。

 

  江枫不太爱谈往事,跟他交往了许久我才断断续续了解到他在大学里读的是金融,他的家远在河北石家庄。不知为何,几乎所有人都看得出我喜欢他,而他却从不向我表白什么,许多美妙的瞬间,他不敢正视我深情的凝视,似乎在逃避什么。

 

  转眼到了我生日那天,那天晚上我鬼使神差地点了酒单上的第48款鸡尾酒,江枫的目光随着我的手指停留在“第48款初恋”几个字上,他愣了愣神,但很快镇定下来。

 

  那天晚上,江枫跟我讲了他的故事,那是个哀婉的爱情故事,是关于他和一个酒店的服务小姐。因为他那当大官的父亲,他永远失去了心爱的姑娘。为此,江枫来到这个城市的“银色梦幻”,他不能原谅自己的软弱、怯懦,不能摆脱对她意外而亡的负疚感,所以他逃避着对我真挚的感情……

 

  那天,江枫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想,我这辈子不会再爱其他女孩了。”

 

  我是个无比骄傲的女孩,我不能让周围人尤其是江枫察觉出我内心的伤痛。一个星期后,我笑容依旧地走进了“银色梦幻”,我们从此再不涉及过去这个话题,江枫和我成了最普通的朋友。

 

  他再来参加我们的聚会时,我就“开开心心”地和男生跳舞;偶尔帮他买了衣服或书,一定逼他请客相酬以示“清白”,当然只要和他在一起我总会拉上好友李芸,我觉得我们这样平平淡淡的交往很好。

 

  终于,我通过了研究生答辩,拿到了硕士学位,明天我就要毕业离校了。

 

  来到“银色梦幻”时,江枫正忙得不可开交,今天的生意特别好,连我常坐的那个位置也被人占了,我正暗自神伤,江枫却抬手示意我坐到拐角一张桌旁。

 

  最后一次看他调酒了,我无比悲哀地放肆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也不知过了多久,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想,我和他还是这样不告而别吧。

 

  我站起身,悄悄抹去眼泪,悄悄往门边走,我知道,我即使留下来也永远只能像这样悄悄地关心他,悄悄地爱他,为了那个天国的姑娘,他不会留意我,不会在乎我的感觉的。

 

  就在这时,江枫托着三款鸡尾酒来到我面前:“阿萍,我就用这三杯酒替你饯行吧。”

 

  我故作潇洒地说:“那真是太感谢了。”然后端起了第一杯酒。

 

  坦布勒杯内浮着两块正在融化的冰块。我用吸管轻轻一啜,少量二锅头酒、莲花白酒,然后加满果茶。这是……突然,我大脑中闪现出了两个字眼──“诺言!”我吃了一惊,诺言?江枫……他到底要在这分别之际许诺我什么呢?

 

  一时间我全身的细胞都紧张起来了,我赶紧将目光投向第二款上。每二款鸡尾酒用新鲜的竹筒盛放,一时看不清里面都有些什么,我就将吸管插到了最底层。最底层清纯质淡,是干白葡萄酒;每二层味美清香,是玫瑰露酒;顶层颜色碧绿,是传统滋补酒──竹叶青……这一款是……“返青时节”!

 

  “返青时节”即来年春暖花开日,这个江枫他准备在明年春光明媚的时节干什么呢?我来不及多想,立刻接着去品尝第三款。

 

  第三款鸡尾酒用高脚葡萄酒杯盛放,杯口点缀有一颗红樱桃,内还有4块即将化尽的冰块,色彩斑斓,里面显然有樱桃白兰地酒,还有红味美思酒,还有国产伏特加酒……对了,还有……甜白葡萄酒!那么,4款美酒4块冰,众星捧月一颗红樱桃,这一款是……我突然完完全全地呆住了,这一款竟是──“彩轿迎亲”!

 

  我疑惑地抬起头,江枫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深情的语调说:“阿萍,我爱你,这是真的。如果她泉下有知,她不会让我的杯为她而空,而且,我不能再让一个这么好的女孩伤心!”

 

陈清贫作品,QQ:14628839,原载《幸福》,编辑张萍

三杯鸡尾酒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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