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钟铭文
两母子并没有这个耐心止步细看我的铭文。是的,我总是处于被忽视的地位,以前我还为此忿忿不平过,现在想来,有不被人打扰的自我一方天地,是何等之幸事。
“原夫一气凝真,含紫虚而构极;三清韫秘,控碧落而崇因。”道家的无为从容,在那些不平凡的岁月里,给了我安静的勇气。
眼前这个小孩喜欢星座,我想告诉他,如果他用心细品,会发现道家的观星宿、穷天象,与西历的星座一说颇有因果流转之妙,相当有趣。
而我也曾为自己的星座琢磨了许久,六月初一,我的生日,应该就是西历的巨蟹座罢。
窦妃曾说我天生一股忧郁之气,平生难见展眉之时,呀,巨蟹座亦见有此批语。
我的落落寡欢、我的犹豫不决、我的诸事退让,不是因为母亲的缘故,只是因为我出生时星座影响的缘故罢。
是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当年,父皇孝皇帝母后武周帝,皇兄中宗孝和帝,吾儿三郎明皇帝,百多年间,风起云涌,多少事,尽皆付与尘土,徒余后人抚掌嗟叹。
何苦来,去争那无谓闲愁。
掌尽天下事,又如何去摆平家庭事?婚姻无乐难融,天下于我,又有何趣?
我出生那一年,父皇已经开始对他的婚姻产生了疑虑:一夫一妻,这是帝王婚姻生活的真实面目吗?
家庭之中,力量的变化始终存在,此消彼长。
我出生在公元662年,在我的家庭中,力量的天平这时已经完全倒向母亲一方。
662年是龙朔二年,可是,又并非是父皇登基的第二年。事实上,父皇登基已有14年,从最初的“永徽”到后来的“弘道”,父皇在位的34年间,年号先后替换有14个之多,“龙朔”一称,也只不过用了3年。当然,年号的更名大部分是母亲的主意。我的母亲,对鲜有变化的事物是无比的厌恶,破坏与变化,是她对待生活的方式之一。
母亲武周时代的16年,先后也换了14个年号,更是让人眼花缭乱。不知道是母亲的影响还是习惯的力量,频繁替换年号这一惯性,历经皇兄李显与我李旦两朝,直到三郎隆基即位才渐渐止替。
喜欢折腾的母亲,与息事宁人的父亲,这样的一对夫妻关系,可想而知,终高宗一朝,不管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家庭之中,母亲的力量,一日强似一日。
(未完待续)
编编故事之题目还没想好之一: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c9e14f0100eix5.html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