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乙,红袖。1912的那杯酒(下)
一个女友遇到情感困扰,晚上9点,又哭又闹地逼我到茶客老站喝茶。
我笑。一个月前,她还在那里的暖黄色灯光下鼓励我说“看不顺眼坚决不嫁”。这才多久,她自己也陷入了怪圈。
问题很简单:她爱上了一个老男人。我觉得这个问题相当白痴,因为从前我喜欢老男人的时候,她就这样骂我。
我在秋初乍寒的夜晚踏着1912青砖铺就的甬道,去把这两个字还给她。那一刻,我的内心涌起秋水般的悲凉。那些歇斯底里的青春扑面袭来,挥之不去。
夏末的时候,我就在这家茶馆的二楼和一个老男人分手。传说分手是种解脱,于是我笑着对他说:“请我吃最后一顿晚饭吧,以前总吃泡菜锅,今天要吃最贵的。以后就宰不到你了。”
现在我到茶客老站,还经常被认出来。那个晚上,我捧着菜单生气地责问服务员:“为什么最贵的牛排也只有98块?”言语间眼泪哗哗往下掉的样子,把她们吓到。
那晚我并没有吃牛排,我举起水杯向他道别。窗外落叶飘零,落在圆桌武士的红色屋顶。这幢斑驳的红色小楼,据说是两个年轻民国军官共同出资建成的,他们和他们的妻子,就在这里相邻而居。80年前,他们一定也曾非常恩爱。其实年轻和恩爱都是幻相,今日子虚乌有,万劫不复。
我喝下整杯水。发现水不是淡的,它分明苦涩而浓烈。我对女友说:“亲爱的,即便错也没关系。让我们珍惜这些疼痛,并且永不后悔。总有一天,我们会等到那个对的人。”
10点整,我踏出茶客老站的玻璃门,走入茫茫人海。想想此刻,在星巴克喝咖啡的,在戴维营做按摩的,在乱世佳人摇摆的,谁又不是悲喜交加地体味着人生。是的,没什么大不了。
10点的1912正阑珊,我走过玛索,走过百度。我在往事吧的门口碰见一个穿改良中式浅粉衬衫的女子,与她的小男友翩然走过。我认识她,她是我的客户,名叫红袖,她美丽的绿松石耳坠,让我驻目了很久。
我还在后街碰见一对正在吵架的男女。穿宝蓝立领风衣的女子哭得那么悲伤,仿佛全世界都背叛了她。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吵,我猜他们一定曾经也非常恩爱。
(该组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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