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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井路11号(1)

(2017-01-14 16:5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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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搬了家以后生活逐渐平静起来,白天上班,我的办公室和胡知道的办公室同在一个楼层,相隔不远,还能串个门,一起吃个午饭。下了班就和朋友们一起聚聚,侃侃大山。就眼前这份收入来说,泡酒吧喝咖啡也能撑得住,毕竟这是个相对低消费的城市,一张老人头能够办成不少事情。
  合肥算是个有山有水的宜居城市,周末嘛,可以在著名的“鱼塘”网上约几个网友远足郊游,这一切真的让人心理泛出满足感,有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味道。
  当然,有时候周末还会和另一批朋友们聚会,那就是天涯鬼话上的合肥鬼友,因为这个上一部苏州版《人间怪谈》的网络连载,让我们有缘相聚,集合在我家,也就是齐天国际601聊聊天,交流交流鬼故事,玩玩杀人游戏。
  然而,苏州那件事或多或少还给我留下了一丝阴影,或者说留下了一点“惯性”,无论碰到什么人,三两句话之后,我必然会问对方“从小到大,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不可思议的事情”,俨然一个当代蒲松龄。
  当然,我获得的也大多是一些没有营养,似曾相识的鬼故事,什么半夜出租车拉客收冥钞啦,什么遇到一个血淋淋的人影啦,什么撞见早已死去的人啦,甚至还有人吹嘘自己昏迷后被鬼差带着游历地狱的……包括我们那个灵异聚会,都没有什么像点样子的奇闻。
  十月一号是建国六十周年国庆,我们破例没有在长假出门旅游,而是窝在家里看国庆阅兵。到中午阅兵仪式结束的时候,有位“鬼友”打电话给胡知道,说他们在步行街附近的风波庄订好了包间,要求大家聚聚吃顿饭。
  风波庄是个布置成武侠场景的饭庄,江湖菜做得不错,我尤其喜欢那个号称“大力丸”的咸蛋糯米肉圆子。这是个热闹地方,年轻人喜欢的地方。我们到“西毒”包间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男的在,都是熟面孔。
  我问:“就你们,今天怎么没女孩子?”
  一个叫马殿的男孩子说:“他们结伴逛步行街去了,马上就到。”
  我们坐下来喝了两杯茶,四个女孩就叽叽喳喳地涌进了包间。
  三个熟面孔,一个面生。
  我不由一愣,因为面生的那个女孩生得实在是太白净了,白得脸上都没有一点血色,这样的皮肤在合肥这个地方就显得是个异数,太夺目太与众不同了。
  还是那个马殿站起来说:“银子姐,知道大哥,给你们介绍一下新成员,施海燕,浙江仙居人,在我们农大读大二。”
  白皮肤姑娘好像很害羞的朝我和胡知道鞠了个躬。

一般人害羞脸色都会变红,可是她害羞脸色反而像越来越白,白得近乎透明。


  一顿饭吃得七七八八,席间无非就是颠三倒四讲讲鬼故事,我和胡知道听得直打盹,那些故事基本上全是一个套路,无非是半夜遇鬼改变一下时间人物地点。可那帮毛头小子讲得热血沸腾的,只有施海燕一言不发,静静地坐在一旁倾听。如果不是她偶尔伸筷夹菜,还以为她是一尊白生生的蜡人像呢。

等那帮家伙各自掏出压箱底的故事后,时间也只不过过去不到半小时,接下来就是冷场,静静地喝酒。忽然,施海燕细声细气说:“我……能不能讲个故事?”

马殿起哄说:“能啊,当然能,海燕,我们可是听说你大一的时候碰到怪事了,皮肤变得一天比一天白,那些女生可羡慕死了,问你什么也不说,怎么,今天当着银子姐和知道哥,是不是终于要开金口了?”

施海燕摇摇头:“不不,我想说小时候的事情。”

施海燕细声细气地开始讲述。包间里挂着喇叭,喇叭里放着83版射雕英雄传的背景音乐,音量不算小。照理讲,施海燕说话的声音我们应该听不清楚才是。可她的声线有种奇怪的穿透力,虽然说得很小声,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我们耳朵里。

她的话语严肃而缓慢,让我们不由自主泛出一身鸡皮疙瘩。

 

仙居属于浙江省台州市,现在是著名的旅游胜地,可是在八十年代,不过是一个贫困的偏远山城而已。那时候仙居唯一的工业就是造银子。

仙居不产银矿,是怎么造出银子的呢,原来,那里有很多作坊,回收废弃的胶卷和相纸,从里面用简单的工艺提炼出九九纯度的白银,然后再作为感光材料卖给像柯达那样的胶卷公司。

可这种“三废”银回收产业远远不足以消耗仙居的壮劳力,八十年代末期的时候,全国掀起一股去深圳特区打工的热潮,仙居人也不例外。

施海燕的堂叔施国辉和村里一个叫李光荣的年轻人一起去了深圳。当时施国辉新婚不久,老婆名叫何良英,是十村八里有名的俊媳妇。

话说这个施国辉和李光荣一出门就是大半年,何良英一人在家难保不会有人骚扰,村里有个四十来岁的光棍没事就去何良英家门口转悠,见着何良英就嬉皮笑脸开些不干不净的玩笑,何良英每次都是严辞训斥。

有天晚上,一声惨叫响遍全村。大伙儿披衣起身往叫声处赶着看情况,就见那个光棍跌跌撞撞从何良英家的方向走过来。

原来,这老光棍心有不甘,竟然白天乘着门开的时候偷偷摸进何良英家里,一直等到半夜三更何良英上床睡着了,这老东西才摸向何良英的床。不料何良英睡觉警醒,枕头下还藏着把剪刀,竟把老光棍一只眼戳瞎了。

事后老光棍忍气吞声,也没好意思要人家何良英赔偿。村里人都劝说何良英把丈夫给叫回来,赚钱重要,可老婆的清白更重要啊,今天有个光棍上门,明天保不准再有什么坏心眼的人上门……

那个年代手机固然没有,连电话也是个稀罕东西,整个村子只在大队部有一台电话。何良英听了大家的劝,当天就给在深圳的丈夫打了个电话。

可是,三天后,从深圳回来的不是施国辉,只有李光荣一个人。

李光荣回来对何良英说,就在何良英打电话的第二天,施国辉在那边厂里就被提升为领班,工资长了老大一截。好不容易熬出头,现在放弃工作回家有点不值当,请假的话又怕影响不好,所以让李光荣代他回来看看,顺便带笔钱给何良英。

何良英很是理解丈夫,再有村里人说施国辉要钱不要老婆时,何良英还帮着丈夫解释,男人的事业就是脊梁骨啊。

那个时候,施海燕刚刚3个月,3个月的孩子照理说是没有记忆的,可是一直到现在,施海燕还记得3岁那年,在老家堂屋里看到的一幕场景。

她看到她堂叔施国辉浑身湿淋淋地站在她的摇篮边,一边晃着她的摇篮,一边对她说:“小东西,我只能和你说说话了,你要记得,到古井路11号来看我啊,记得,古井路11号啊。”

所以施海燕牙牙学语学会的第一句话既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古井路”,第二句话是“11号”。这让施海燕的父母很是震惊,以为她是个怪胎,对小时候的施海燕也就不怎么喜欢,后来甚至又超生了一个男孩,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到施海燕弟弟身上。

当然,在16岁以前,施海燕是不记得那个场景里的详细对白的,她现在能记起那句详细对白,是因为16岁那年她做了个梦,梦里回到了她3个月大的时候,再次重现了那个场景,这一下,就打开了她封存得严严实实的记忆。

若干年后,施海燕听父母说起堂叔的故事,和自己的记忆一对照,就发现了问题。那个时候,堂叔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为什么呢?接着说那年的事情。

李光荣那次回来后,就没有再去深圳,据说他的父母也在给他张罗着相亲。

这之后,何良英变得越来越奇怪,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是别人站在她面前和她打招呼,她也要好久才反应过来。村里人都说,施国辉被钱迷住了眼,害惨了媳妇。还有人说,何良英这是典型的相思病,要继续这么下去,迟早神经会出问题。

李光荣也常常去安慰她开解她。李光荣对她说:施哥现在的确脱不开身,升了职就有出国培训的机会,所以他跟我说了,过年也会在工厂过,给领导一个好印象,没准他就是我们村第一个走出国门的人呢。

这话一传出去,村里人更觉得不像话,你施国辉自己不回来,媳妇的相思难道让李光荣去劝解劝解就解决了?人家那是守活寡,当兵还有个探亲假呢。你施国辉这是安的哪门子心思,出国?出国那是农村汉子该有的福分吗?出了国,花了眼,还能回来?

施国辉过年的时候果然没有回来。

年三十,鞭炮声中,村里不少人都听到何良英的啜泣声。老村长听到这个消息正吃年夜饭呢,把筷子一扔,气急败坏说:“良英嫁给施国辉这个畜生,还不如和茂三过呢。”

茂三就是那个被何良英戳瞎眼睛的光棍。

我们现在的人可能想象不出80年代末农村对于年节的看重,过年不回家,在那时真的是了不得的大事。老村长吩咐儿子给何良英送碗猪肉送条鱼过去。老村长的儿子过去一看,李光荣已经提着一篾筐的大碗菜站在了何良英家的门口。

李光荣真是个重义气的人,老村长的儿子心中暗暗赞叹。

但就是在那个晚上,大年三十的晚上,李光荣死了,死的很憋屈,死在沼气化粪池里。

李光荣是在从何良英家回来的路上出的事,摔在自己家屋后的沼气池里。尸体到大年初一才被发现,大冬天的,尸体在沼气池里已经和粪水一起被冻成了冰坨坨。

一般八九十年代的农家沼气池是不会结冻的,因为沼气池的结构是下面大上面小,倒漏斗形,出口上不但有盖子,还要用干草盖住。可李光荣摔下去的时候踩碎了盖子,冷空气和沼气池里发酵出来的沼气对流,令得沼气池空气骤降。如果不是李家大年初一煮汤圆点不着沼气而去检查沼气池的话,李光荣的尸体恐怕很难被发现。

大家点着加长的火把伸进沼气池里烘烤,残余的沼气在里面产生一下小小的气爆,把尸体露在冰面上的头发瞬间燃烧掉了。等到冰融,把尸体从沼气池里弄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剥去尸体身上的脏衣服,将尸体放在河水里冲洗了一下,再拖上来的时候,就有人叫道:“血手印,背上有血手印。”

可不是,在尸体的后背肩胛部位,赫然有个巴掌大小泛着乌紫色的手印。手印十分清晰,手掌脉络都隐约可见,五个手指,根根体现出指节。就好比手上沾着墨泥,盖章似的印在李光荣背上。

可是,这个手印河水冲刷不掉,明显不是附着在皮肤表面。李光荣的老母亲哭哭啼啼的上来又摸又擦,可那是皮肤里层血液凝结形成的印迹,怎么能够在体表擦除掉!

出了这等怪事,大伙的议论就多了起来,有人说肯定昨晚谁和李光荣打架了,把他弄死后扔进沼气池里,所以身上才会有打架留下的痕迹,血手印。

可是,隔着衣服用巴掌摔出这么清晰的印迹,那得多大的力道啊?除非是电视武打片里那些练过什么铁砂掌鹰爪功的人,这有点荒唐。

还有一种说法是,李光荣被鬼推了一把。

迷信的老百姓大多都相信这种说法。
  俗话说,明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既然有鬼把李光荣推进沼气池,十有八九是李光荣或者是李家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有厉鬼报复。
  老村长心中也有一个疑点,就是年三十李光荣一夜未归,李家居然没有出来寻找,这太奇怪了。
  问李光荣的父母,老两口什么也不肯说,只是哭泣。人家刚刚死了儿子,老村长也不好逼问,事情也就这么了结了。
  何良英还是老样子,什么时候都是目光呆滞,如果不是她目光呆滞的同时,手中还有条不紊地干着家务,人们甚至可以把她和痴呆划上等号了。她不再爱清洁,变得邋里邋遢,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馊臭味,村里人开始躲着她,就连光棍茂三见着她也绕路儿走了。只有心地善良的老村长,还时不时走到她家门口,远远地看一眼何良英现在的样子,重重地叹上两口气,顺便在心中把施国辉骂上一遍。
  在大家心中,施国辉肯定是出国享福了。村里许多人已经习惯了何良英的痴呆样,长久的同情就会让同情变得麻木,施国辉的负心和何良英的痴情,都不再是话题。
  这年夏天,何良英也死了,就死在老村长“眼前”。

那天,老村长照例远远站在看何良英。见到何良英目光呆滞地拿着水桶从屋子里出来,走到门前的井边(那时候农村没有自来水的,仙居这个地方三废银作坊把每条河的水源几乎都污染了个遍,所以家家打有水井),翻开井盖,拿起井旁边的简易吊桶。

老村长觉得很奇怪,这半年来,他常常看到何良英洗菜淘米洗衣服都是去村里的公用水井那里的,因为公用的水井装有液压装置,可以不用吊桶调水,按按压杆就有水从铁皮管里冒出来,而且这口公用井的水质上乘,很受村民欢迎。何良英拿吊桶自然要去自家井里打水,她吊起一桶水,倒在她方才从屋子里提出来的水桶中,接着又拿起了吊桶。可是她再次拿起吊桶时却忽然愣住了,一动不动,眼里还是那种一贯的茫然神情。

跟着,她忽然向前跨了一步。

然后,老村长的视线里陡然失去了何良英的身影。

何良英掉井里去了!

老村长连忙冲过去,一到井边,一股臭气就扑鼻而来,那个已经装了半桶水的水桶让老村长触目惊心。

水很脏,脏得出了蛆虫,暗红色的水蛆虫像密密麻麻但却支离破碎的毛细血管,在水桶里翻腾汹涌!

吊桶的绳子很长,吊桶随着何良英摔入井中,可是绳子还有一部分在井盖旁边。

老村长抓住绳子,冲井下面喊:“良英,抓住吊桶,我拉你上来。”

一开始冲着井下面,老村长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一团漆黑。等到眼睛慢慢适应光线,才慢慢看清楚井里的水面。(有同学或许要问,井里的水面不是会倒影蓝天白云吗,怎么会看不见。记得,1,这是灵异故事;2,井水太浑浊了)

在老村长的余生里,一旦和别人说起这个故事,讲到这口井,就会忍不住打个哆嗦,摸出他的铜制水烟枪来猛吸上几口,才能继续讲述下去,那个场面,真的太诡异太让他毛骨悚然了!!

老村长先看到一张脸,一张充满惊恐而绝望的脸,仰头向上,露出水面。那是何良英的脸,她显然听到了老村长的叫声,然后,她的手从水面下伸出,扑腾着朝吊桶井绳的方向抓。可是,就在她即将抓住井绳的一刹那,水面下陡然又伸出一双手,一双肤色惨白如同融化了的白蜡的手!

那双手看来已经在水中泡了很久,仿佛颤动一下附着的皮肉就会从骨头上抖落下来。这双突兀而诡异的手撘在何良英的肩膀上,拖住了何良英伸向井绳的手。

然后,老村长看到何良英的双眼翻着眼白,被那双惨白的手迅速拖下水面。

老村长在井沿边愣了足足有十秒钟,才爆发出一声惨叫“来人啊——”,接着,老村长昏厥过去。

 

一个小时过后,何良英被从井里面捞上来。可那时她已经死得透了,自然是怎么抢救也活不过来。

老村长被别人掐人中掐醒以后,并没有回去休息。坚持在一旁看着打捞过程。他看着何良英的尸体,嘴唇哆嗦着吩咐两个后辈:“把……把良英的外衣脱了我看看。”

老村长在村里的威信是比较大的,虽然他这个要求听来很不合理,但是在这种气氛下,还是有两个年轻人上前,剥下何良英尸体上的外衣。

夏天衣服穿得少,何良英的外衣也只是一件花布衬衫,衬衫脱掉以后,就只剩一件老式的围胸。

果然,在何良英裸露的左右肩膀上,各有一个血手印。

一个青年叫起来:“鬼爪印子,和李光荣身上那个一样!”

老村长点点头,叹了口气,吩咐自己的儿子:“去,去霍老四家把打井用的抽水泵借来。”

他儿子问:“借水泵干啥?”

老村长说:“抽水,我觉得井里还有东西。”

大伙一听老村长的话,就觉得火辣的太阳晒在背上都变成了一股凉意。

 

水泵借来后,抽出井里的残余脏水,露出了井底淤泥里的一具尸骨。

老村长原本以为是一具泡得发白的尸体,因为他看到过那双诡异的手,却没想到只有一具白骨。

(咱们中国的鬼好像从不以骷髅的形态出现?)

谋杀?

小村子顿时沸腾了,有人赶去大队部,打电话给镇上派出所报了案。公安局在天黑之前终于来到。

现场拍照,问询,确认死者身份。

尸骨的牙齿上有烟渍,左侧尖牙缺失,镶嵌了一颗包着金属片的假牙。这口牙齿村里人基本上人人都认得,这是施国辉的牙!

井里居然有施国辉的尸骨!他不是在深圳没回来吗?他不是快要出国了吗?难道这一切都是谎言?

也就是说,何良英和李光荣一起撒了谎?

为什么?

老村长想起李光荣死的那个除夕夜,李光荣父母不寻找儿子的怪行为,莫非,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他把这一情况向公安局的同志做了汇报。

公安局的同志马上去到李光荣的家里,略一盘问,事情便水落石出。

 

事情弄清楚了才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并没有那么地曲折晦涩,情节非常狗血非常老套。

在何良英和施国辉还没有结婚前,何良英曾经跟李光荣好过,他们在镇里同一家三废银作坊干过活,私底下谈过恋爱,也偷偷上过床。不过何良英是外村人,大家不是同一个村,自然施国辉他们村里的人并不清楚这件事。

何良英长得漂亮,倒是“艳名远播”,上门提亲的人不少,她的父母有点势利,当然看不上一穷二白的李家。而施国辉就不同了,施国辉在当年,可说得上是个万元户!(当年谁家有1万块钱可是了不得的财富。)

施国辉家原也没有这么多钱,他的钱都是父母横死换来的,施国辉的母亲原先在社办石灰厂做事,不小心掉进了泡熟石灰的坑里,全身百分之九十烧伤,在那个年代自然死路一条,石灰厂赔偿了施家4000元。

(泡熟石灰,就是挖一个大水坑,往里面投生石灰石,石灰石会跟水起反应,高温沸腾。)

施国辉的父亲在国营运输社工作,是跑船的,轮队驳挂船的掌舵。这里有必要要解释一下什么是轮队,因为现在的人大多没有看见过这种形式的存在。所谓轮队,就是轮船队列,最前面有条小火轮作为动力,后面一艘艘没有动力的驳挂船串联起来拖挂在小火轮后面,就好像火车拉车厢一样。

这样的船队在机动性和灵活性上当然比单艘的动力船要差很多,尤其是在长江中行船碰上大风大浪,那简直是一场灾难。施国辉的父亲就死于一场江难,他那条船位于船队最末尾,在风浪中脱挂翻船了,尸骨都没有打捞上来。国营单位手笔要大一点,赔偿了施家8000元。并应承施国辉可以接班,继承他父亲的工作。施国辉胆子小,当然不敢再走父亲的老路。

施国辉给了何家3000元彩礼,何良英的父母就迫不及待地把女儿许给了这个新晋万元户了。

何良英不乐意,李光荣也不乐意。

不乐意怎么办,不乐意就得想对策。

李光荣不愿意施国辉碰何良英,就蛊惑他外出打工。

何良英想李光荣了,就假意打电话给施国辉,让他们回来。

施国辉和李光荣是一起回来的,不过他们回到家的时候是深夜,农村人没有夜生活,那年代连电视机也很少,大家睡得早,除了几只吠叫的狗,谁也没看到他俩。这样的氛围就让李光荣的邪心陡起,他尾随施国辉回家,在施国辉回到家抱着何良英要强行亲热的时候,李光荣陡然窜了出来,给施国辉后脑勺敲了一记,弄晕了他。

然后,施国辉与何良英一不做二不休,将施国辉头下脚上地扔进了自家水井里,盖上了井盖,并在井盖上上了锁(那年代,为了防止别人到自家井里“偷”水,很多井盖都安有锁环,很可笑的做法。)

在狭窄的井中,头下脚上,即使立刻清醒过来也没有活路了。更何况,施国辉是在深度昏迷的情况下被扔进去的。

做完这些事情后,李光荣好好地“安慰”了一下何良英,连夜出了门去镇子上,第二天白天才光明正大回到村里了,给大家带去了施国辉“不愿回家”的消息。

坏掉了施国辉的名声,李光荣又常常去照顾“何良英”,久而久之,作为李光荣最亲的人——他的父母自然有所察觉。几番追问,李光荣终于对父母将这件事和盘托出。

儿子忽然成了杀人犯,李光荣的父母又气又恨,却也不敢声张,默默纵容着儿子和何良英胡来,甚至还造出个带李光荣到处相亲的假象。

所以,大年三十李光荣去看望何良英,晚上没回家老两口也没有着急,他们根本以为李光荣是胆大包天在何良英那里留宿了。

只是李光荣没想到,何良英弑夫,背负了巨大的心理负担。她整天魂不守舍,并不是村里人以为的“思念丈夫”落下的病根,而是“杀死丈夫”落下的病根。

 

施海燕的故事讲完了,在座的一帮“鬼迷”全听傻了眼。

还是马殿最先反应过来,结结巴巴说:“这算什么,鬼复仇?先杀李光荣,再杀何良英,他们身上的血手印,应该就是鬼复仇的最好证明吧。”

一个女孩子说:“算是吧,可是,海燕三个月大时碰到的那个事算什么呢,为什么那个鬼会留下古井路11号的线索?”

大家都沉默了,人人都把目光投向我和胡知道,好像只要我们开口,就能揭开这个谜底,解开他们心中的谜结一样。可惜,我们可不是万能的,他们不明白,我们同样不明白。

我看向施海燕,问道:“你后来没有再碰到过与此相关的其他事情吧?”

施海燕脸色一变,正准备说话。胡知道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贴在耳边,神色越来越严肃,忽然之间他放下电话,拉起我的手:“各位抱歉,我们要先走了,银子,快!”

我七手八脚地拿起自己的包:“怎么了?”

胡知道声音都变了:“海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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