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开始找不到空调的遥控器,从此开始没办法光了上半身大摇大摆地跳出被窝放歌看碟,把电脑抱上床说玩玩久违的魔兽,老本子又老是蓝屏,洗个澡不能掀被子,得缩出来保存被子里的暖气,以便洗完了抖抖索索地再钻回去。半夜写东西要穿上衬衫穿上长裤,感觉像是坐在办公室。大半夜从外面回到家里,门一推,阴风扫过来,感觉惨淡无比。平时点上两根蜡烛既可以祛烟味,又可以添光影,没有暖气的时候点蜡烛,就觉得鬼影飘忽。平时晚上如果遇到一群烂人要喝酒,可以义正言辞地拒绝说内子主外老子主内,没有暖气的时候就觉得花木兰原来是那么的温馨……
眼看就是平安夜,怎生如此之惨……
开始琢磨着空调的遥控器到底放了哪里,记得前两日两边公司跑,早上出行匆忙,甚至怀疑到是不是顺手把遥控器揣在兜里然后带到公司了,但是又带到的哪个公司呢?周末两边都没门卡,就算有也懒得去。
琢磨着这空调难道没有遥控器就不能工作?爬到上面去看,只有红外的接受面板,连个按钮都没有。
难道是窗台?晚上热了打开窗户透气顺便在家里买了小米早上喂麻雀,该不会是哪天晚上糊涂了把遥控板丢到窗台上滑进底楼?上下都看过,窗帘遮挡的窗台上没有,放到外面更不可能?
或者说晚上通宵写东西的时候困了跑到厨房烧水,把遥控板放到厨房?或者是半夜洗澡之后把遥控板放到卫生间?或者是洗地毯的时候把遥控器连地毯一起丢洗衣机或者丢储藏室?几头都找过,也都没有?
被子和枕套没有拉上,摸了一次也没有。床下虽然积了一层灰,但是没有任何大物。生活垃圾少,两个垃圾桶都翻了一次,看到的是上周更早些时候叫的外卖的盒子,怎么也不可能在里面。
甚至连冰箱都打开看过了,冷冻室里放着八喜,但是买八喜来的人来家里的那天晚上是用过空调板的,大清早还被热醒了一次……
甚至马桶的水箱……
甚至早餐机……
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干干爽爽的陈设,一个黑不溜秋说小也不算小的玩意儿,怎么可能凭空就消失?然而它就是凭空就消失。
晚上跑到藏胧阁吃饭,小马过来之后说哎呀你今天很没精神,要注意省着身体,我没理他,我蹙眉深思:到底他妈的这个遥控器跑哪里去了?接着伊东桑也出现了,同样说我没精神,我也没理他,我辗转反侧:他妈的到底这个遥控器跑哪里去了?最后杨晖也出场了,她是“杨开会”,一来了就开始开会,谈明年那档要开播的节目,我正好落得不用发言,心里还是在思索一个问题:55555姑奶奶的遥控器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啊55555
直到吃完了饭,与晖总张罗她明年那伟大的吸金节目的周末看片会,才开始把思绪往回拉。走的时候晖总提到明年生日的礼物,我又哀伤地想:难道要我在冰窖里迎来29岁的大寿吗?送礼物,送什么礼物也不如送我一个马上今天晚上能用的空调遥控器啊……
回家推开门……又是一股阴风……所谓人穷志短,没有遥控器的我,又不能把这种事情跟人诉苦,只有打落了牙齿地在电话上用sms说“good night”,都不敢打电话:怕人听到我牙齿打架的声音……
想起衬衫还在洗衣机里,顿时泪又下来了:平时周末晚上开着一部电影,一边烫衣服,一边冲一杯咖啡,想想都是传说中的小资产阶级分子在小说里才享受的生活,现在要去打开储藏室,捞出那一堆半干不湿的衣服,挂起来,把冷水倒进熨斗,冒出的蒸汽半夜降到被子上……这简直是鬼吹灯里面倒斗遇到诈白毛尸的场景……
我的人生!
我的青春!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我那赤膊在桌前写情书的岁月!
憔悴!
但我不会选择去死。
在亮着柔软黄色灯光的左床头柜边,那个黑色的矮胖的酷似iphone的遥控器静悄悄地、伸出了它的身躯,一言不发,恰如是深夜悄悄飞到窗台上休息的麻雀。
——大爱不言。
说的就是这样时候,这样遥控器一般的人。
突然想起,“你开心呢,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呢,我会哄你开心”,这句。一时间觉得非常贴切。(遥控器君,我们很像哎)。
圣诞快乐,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