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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金瓶梅〉奥秘探索》

(2020-02-27 13: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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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

金瓶梅

从丁耀亢到丁惟宁

——评《金瓶梅奥秘探索》

 

张弦生

 

张清吉先生在对丁耀亢所展开的全面研究中,以许多有力的论据为支撑,提出了《金瓶梅》一书的作者是丁惟宁之说。最近由中州古出版社出版的张清吉先生的新著《金瓶梅奥秘探索》一书,对此说进行了集中阐述。

张清吉先生在吸收诸家研究成果的基础上,从新的角度加以审视,又通过对家乘、方志、碑刻等民间的、地方的史料的收集考察,提出的《金瓶梅》作者丁惟宁说,具有独特的新意和说服力。

张清吉先生的《金瓶梅奥秘探索》和他的《醒世姻缘传新考》在研究方法和路径上是一样的。两书第一章都是从对研究的现状回顾谈起,分别对《醒世姻缘传》的作者是蒲松龄一说提出质疑和否定;从《金瓶梅》初期抄本发源地和《金瓶梅》中流露的地理背景提出《金瓶梅》是诸城人所著。接着两书在第二章中又分别从丁耀亢和丁惟宁的家世生平、清操气质、创作才华和文风等诸多方面提出《醒世姻缘传》的作者是丁耀亢、《金瓶梅》的作者是丁惟宁。同样,两书分别在第三章以“化名”考,第四章以“本事”考,第五章以“方言”考,继续阐述他的观点。两书的第六章分别将《醒世姻缘传》与《续金瓶梅》、《金瓶梅》与《续金瓶梅》进行比较,指出其中的相似处或者传承关系。两书的第七章分别考订《醒世姻缘传》《会瓶梅》的成书年代。两书的最后都分别附录了丁耀亢和丁惟宁的研究资料。这种具有独到特点的搜核地方史料比勘研究的方式,使他在《醒世姻缘传》和《金瓶梅》的研究中都取得了独到的成果。

张清吉先生从《金瓶梅》初期抄本的蛛丝马迹中发现,有《金瓶梅》抄本的董其昌、王世贞、王稚登、邱志充四人中,邱为诸城人,其余三人均与诸城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金瓶梅》是在诸城写成并传抄出去的。

从《金瓶梅》中描写的清河县的地理方位以及可以和诸城的地名一一对应的许多清河县地名,如报恩寺、玉皇庙、狮子街、十里长堤、刘氏花园、水月寺、荆林、藏春坞、五里原等,可以看出作者是以诸城为背景来写清河县的。张清吉先生从方志中考证,《金瓶梅》中以“帝里”称清河县,而诸城是上古虞舜的故里,故称“帝里”,历史上的清河县从未有此称。明代的清河县从未出过贵妃、皇亲,而诸城多有之。这也可以说明作者笔下的清河县就是诸城。

张清吉先生查阅了大量的丁惟宁的传记资料,而后指出,丁惟宁于嘉靖二十四年24岁时进士及第;他为官清正,“声闻于朝”,不阿权贵,与宰辅多忤,因而,屡遭贬谪和诬陷,以致在“强仕”之年,被罢官归里,居家24年而卒。从现存的许多丁惟宁的诗文看,丁惟宁不仅是嘉靖、万历年间的大名士,也是文学创作的大家。屠本峻说:“其人沈冤,托之《金瓶梅》。”这正是丁惟宁的经历和心志的写照

张清吉先生从方志资料中查出,诸城的九仙山古人曾比拟称其为浙江的兰渚山,丁惟宁罢官后隐居著述于此,“兰陵”即九伯山的隐指和拟化。丁惟宁在他的《山中即事》诗中写道:“儿童啻可绍先业,玄白何须拟解嘲。信步闲吟聊寄兴,拙夫翻笑苦推敲。”“兰陵笑笑生”即由此来。为《金瓶梅词话》写序的“欣欣子”为青州人锺羽正。他与丁惟宁的身世、遇很相似,两人遂为莫逆之交。锺羽正还是丁惟宁少子丁耀亢的业师。在他的《驼山行》一诗中有“习静欣欣子,披襟邀熏风”句,“欣欣子”乃其自况也。万历丁巳本《金瓶梅词话》另一序的作者“东吴弄珠客”和跋语的作者“廿公”,就是丁惟宁的挚友董其昌。

张清吉先生认为,《金瓶梅》第七十八回写“丁大人被巡抚参劾去任”,是丁惟宁把自己的遭遇写进了书中。《金瓶梅》中所写的清官曾孝序和宇文虚中,据张清吉先生考证,丁惟宁在任泰州兵宪时曾拜谒泰州曾孝序祠,感慨地赋诗吊之。而宇文虚中曾“罢知青州”任安化军节度副使,治驻就在诸城。此事《宋史》不详,在乾隆《诸城县志》的《职官表》中记载得很清楚。《金瓶梅》中写到的吴铠、罗万象、凌云翼、王晔、韩邦奇、何其高、狄斯彬、陈文昭、侯廷贵、曹禾、赵讷、黄甲、王炜、尹京等人,均为明朝正德、成化或嘉靖间进士,又都在山东或丁惟宁任职的地方做官。丁惟宁对他们的宦迹知之甚稔,故将他们一一写入书中。张清吉先生还考证道,丁耀亢因《续金瓶梅》案被逮放归后,有《漫成次友人韵》八首,其六有“误读父书成赵括,悔违母教失陈婴”之句。又有《登超然台谒苏文忠公有感》诗,其中有“我著《瓶梅》君咏桧,古今分谤愧先生”之句。这些都是十分明白地指出,正是丁惟宁、丁耀亢父子创作了《金瓶梅》和《续金瓶梅》。

张清吉先生认同黄霖先生考证出的《金瓶梅》开始写作于明万历二十年(1592)一说,他认为这一年正是丁惟宁蒙冤罢官五年隐居诸城九仙山别墅创作《金瓶梅》之时。《金瓶梅》中收有屠隆的《哀头巾诗》和《祭头巾文》,而丁惟宁著的万历《诸城县志》收有屠隆的《翟节妇赞》和《闵贞赋》,这正说明《金瓶梅》和《诸城县志》的作者是同一个人,即丁惟宁,而不能证明《金瓶梅》的作者是屠隆。

张清吉先生的工作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开端。希望他有更多更新的成果出现,将《金瓶梅》的研究、丁氏父子的研究,以及诸城地方史的研究推向更高的水平。

(原载山东省社会科学院《东岳论丛》2001年第4P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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