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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鸟( 五 )(2007-09-07 23:07:54)
                                                      
                             
 
 
                                          
                                      

 窗外经过一个黑影。

“笃、笃、笃……”木门被敲了几下,力道很大,不知是否不速之客。

门内无人应答,客人却不会善罢甘休。

哐啷一声响,木板门破开一个大洞,填补这个洞的,是一个硕大的头颅。

煞白的铜盆大脸,面部集痴呆傻表情与一体——这就是这位客人的尊容。

左转,右转,确认确实没人,这位客人才呜呜叫着满意离去了。

 

 

 

 

 

 

 

 

武隆山上的废墟旁。

一只小鼠惊恐地从洞穴中钻出,吱吱直叫。

它本以为是地震,做好了一切逃生的准备之后却发现其实什么都没发生——只不过是自己的洞穴旁又多了一个比自己的洞穴要大些的大洞而已。

 

 

一个黑团立在大洞的边沿俯视着,下面一片漆黑。

小鼠错了,这个大洞可不止是洞,起码下面还有一条缓缓流动的暗河。

河水里隐约有个身影,它闪动着,慢慢离河岸越来越近,在河面扑打出水花,终于冒出头来。

“咳、咳、咳……”呛了好几口水。从那么高的地方仓促落下,别说少年梁衍只是粗通水性,就是生长在江边的弄潮好手,没准也会喝上几口。

“这是哪里?”少年呆了一呆,任凭水从斗笠上面滴下,抬头一望,到处都是滴着水的钟乳石,还有石柱,一根又一根,形成了一道又一道拱门,通向未知的去处,那里是更深的黑暗。

“这是哪里?”少年望着前方感觉茫然,此类阵仗平生还是头回见。“感觉……像是被山给生吞了。”

突然一个东西落在他的头顶,重重地敲了一下头。

“小黑!”少年惊喜,他就知道他最好的朋友不会扔下他不管的。

小黑欧欧叫了两声,梁衍笑道:“呵呵……你是不是有些害怕啊?”说罢就如往常般驮着小黑往前走去。是往东还是往西,往南还是往北?管它,可能乱走就走出去了。

 

 

“找到你了!”一声清脆的童声响起,它的主人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

少女扎着小辫,身穿青色布衣。

“怎么?还想跑啊?你再去躲起来,我一样找到你。”少女说罢,咯咯笑了起来。

不过她在跟谁说话呢?当然不会是梁衍,说话的对象是地上一个硕大的人头,从梁衍这里看就是一个黑白相间的大球。

“这里也有人。”光看到这少女,梁衍就觉得惊奇,不知这小女孩是从哪来的,莫非也是像自己一样掉下来的?

少女抬头,看见了站在前方的梁衍以及小黑。

这时,少女面前的那个硕大的人头忽然就钻进了地里,一眨眼的功夫就在少年的眼皮底下钻了出来。

这个大头在梁衍的面前钻进钻出,钻了一个又一个坑。

它伸长了黑黢黢的脖子,大脸逼向梁衍。

这时候梁衍看清楚了它的长相,它的头比阿苍大师兄的头还要大,胖胖的脸煞白煞白,它冲着少年呵呵笑,脸上看起来是痴呆傻,但梁衍知道它决非善类。小黑好像也被吓坏了,欧欧乱叫。

 

“哎,阿布。”小女孩唤道。“阿布!我们该回去了。”

阿布扭头一看,随即从土中爬了出来。

梁衍实在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这个名唤阿布的怪物有一个与其头颅相匹配的庞大身躯,还有一对猛兽的利爪,然而最让人惊骇的是,它的下半身根本就是一条巨大的蛇,它在不停地扭动!

少年屏息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怪物离开自己游向少女。

 

“哎,请问……”梁衍觉得自己应该要向小女孩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少女冷冷说道“你们快走吧,等会儿我姐来了你们就走不了了。”

“哎!那你能告诉我怎么走出去吗?”

少女思索片刻,答道“跟我来吧。”

“噢。”少年心想,管她是什么人,先跟她走就是了。

 

青衣少女在前面带路,阿布在后面跟着,走在最后的,就是我们的主人公梁衍,以及他最好的伙伴小黑。

往前走还是石洞,但感觉越来越开阔,让人感觉这个石洞仿佛就是整个世界。

眼前出现了一座石桥,桥板竟然和两边毫无接缝浑然一体——其实这就是一座天生桥。

三人,或者可以说是两人两兽在桥上徐行。身旁偶尔有几只蝙蝠掠过。

少年往下看,桥的两端连着峭壁,桥下哗哗水响,然而这波涛汹涌的河此时在他的眼中就如一根衣带一般。

从这掉下去的话……如果没有河水,肯定会粉身碎骨。

 

离了桥,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洞,洞口忽明忽暗,一望便知内有烛光。

向洞内前进了三十来步,两扇巨大的木门挡在眼前。

“诡异的地方。”梁衍暗自忖道。

小女孩双手推门,木门“吱呀”一声,随手而开。

里面灯火通明,比起外面的阴森恐怖,简直是别有洞天。

梁衍的脚踏在光洁平整的青色石板上,眼睛在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眼前是一排又一排的墙,它们形成了数十个隔间。

每个隔间里面都整整齐齐地站满了人,全都一动不动。

那张猥琐的脸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眼前出现,它被复制成了几十份,或者几百份……傀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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