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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森林里的生日笔记

(2006-06-20 14:48:26)
莫斯科森林里的生日笔记
以煜

H 的小女——蓝蓝的生日,要在莫斯科城的原始丛林中度过,使得与H 相关的中国与俄罗斯情结,有了一次宣泄的机会。
这是我头一次走进莫斯科城内的原始林丛。没有人工痕迹的林丛,生长着茂密的罐木,草坪和白桦林;生长着叫不上名字的白色的红色的黄色的花朵。白色的花朵,散落在草丛中,象碎银,引逗着黄头发黑头发的小孩儿们追蝶、抓蜻蜓。
这是莫斯科人常来度假的地方,很多开垦出来的空地,烤肉留下的灰烬,构成着人与自然的依存与和谐。一座城池,这样的原始丛林从有十几座。

我们是散乱地从海波的住处,拉着长队走向丛林的。从入口到看好的那片空地,走了一个多小时。几块圆木被大家搬到了一块,自然地围成一个“凹”型,然后,H的妻子安妮娅与他的俄罗斯亲友将带来的毯子,餐巾,座布铺好裹好,摆放其中,一切都熟悉而又自然。之后,伏特加、葡萄酒、啤酒、饮料、火腿、沙拉、鱼籽酱、各式香肠、面包迅即在“凹”型的餐布上堆满……
陆续抵达的人群,没有宣讲和号召。孩子们,把大人当成树,从这人后头躲到那人后头,追逐嬉戏;男人散漫地抓起啤酒,端起盘子,拨进火腿和肉,三个一群五个一伙,野餐就这样开始了。好酒的俄罗斯壮汉,自然是盯上了伏特加,抓起一瓶,拎个杯子,搜寻着对饮的伙伴。音乐响起,彩色的衣裙便在绿色的丛林中旋转起来。
……
H 还刻意地邀来戴着伊斯兰帽的邻居沙沙,他是烤肉能手,此时正不声不响地架起烤炉,燃起篝火,肥大的肉串没一会儿,便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在欢乐的人群中弥漫。这是莫斯科郊游中的美味。肥大的牛、羊肉,在巨大的铁钎串联下,发着油脂和盐落到旺火中“孜孜拉拉”的欢畅。
最欢乐的依然是孩子,这种与大自然的接触,俄罗斯人必要带他们。六七个趔趔趄趄的小身影,在人群中欢乐地穿梭,像一道道流莹。黄卷发的孩子跟跄地跌到了,海波的中国同伴争抢着去抱去扶。孩子的父母马上微笑着阻止:“不不,让他自己起来!”这是俄罗斯人的习惯,摔倒的孩子一定自己爬起来,从小就养成这样的习惯。果然,摔倒的孩子跌跌撞撞地爬起,旁若无人地又疯了起来,没事一样。我欣赏这种约定俗成的教育方式,从小就将一种潜在的意志训练参入孩子的行为中——跌到了爬起来!一个简单的行为方式,却隐含着如许深刻的道理。孩子们小小的,天使般的声音,与鸟鸣与花朵融会到一块儿,形成成天人一体的美好情境,快慰从心头轻松地划过。
一种没有任何主题的欢聚,完全的松弛;完全的放纵。
高大的小弟妹涛和弟,带着高大的女友,手牵着手,相互依偎,浪漫依然,腼腆依然;中国式的羞涩依然。让我感到,个子再大,但年龄在那。还是孩子啊!毫无局促的自然中,人们自然地欢乐着。
几杯伏特加下去,我有了几分晕眩,独自向丛林深处走去。
俄罗斯骑警,威武的身躯在路边一人高的灌木梢头,一耸一耸的。带着安全感。
我发现了人工的痕迹,在一汪葱绿的湖水中,有两个水泥筑的圆孔。水正从里面流出。年久的植被把它深搂怀中,仙气茵蕴,人迹显得荒诞。应该是苏联时的遗迹吧?我心里想着。怕迷了路,赶紧往回走,却见,H 已醉倒在同伴的身上。脸上泛着红润,孩子一般。
这是H 当了新郎之后,第二次充当主角儿。收获了一大堆的布娃娃之后,献上的是这道经典的俄罗斯野餐。人们还在放纵着,他却先醉倒了。再看整个欢乐的场面,音乐还在纵情播放;姑娘还在纵情舞蹈;大酒量的男人还在纵情畅饮……
蓝蓝的生日,没有任何主题形式。就同蓝蓝自然地来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还蓝蓝以自然一般。
松弛,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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