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是继父亲之后的又一棵大树
(2006-06-29 22:10:42)
儿子虽然还不是很健壮,在我心目中他已经是一棵大树了。
别看儿子是个毛头小子,关键时刻特像个老爷们。记得那年儿子还不到5岁,在幼儿园和小朋友一起玩的时候(几个孩子一起踩离地面大约有二尺高的一种木制的转筒),阿姨一时疏忽,儿子从上面摔了下来,正好摔了尾骨,疼的孩子坐都得侧着身子。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天,和我在家休息。早上醒来说饿了,我记得当时是要给孩子煮面,蹲下身子洗手,站起来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向后摔去。当时家里只租了一间十几平米的房子,屋里没多少空间,后背就重重地磕在了写字台大概2公分后的棱上,疼的我大叫一声,就在我摇摇晃晃又要倒下去的时候,只见正侧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的儿子,也顾不得尾骨的疼痛,飞快地从沙发上滑下来(孩子坐在沙发上脚根本够不着地),跑过来扶我。很难想像,一个4岁多的孩子,瘦弱的身体,是如何承受我这60多公斤的体重,也许当时是借了写字台的力吧。后来我想想都后怕,万一当时在我倒下的时候把孩子砸倒,会发生什麽样的后果啊。这一次,我的后背留下了大约7、8寸长的一道疤痕。
写到这里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从那一刻起,儿子就成了我心目中的小英雄,也成了我精神上的支柱,我也对儿子更加呵护备至和严格要求,而我也从此对我的低血压病有了足够的重视,为了儿子,也为了我。
今年春节前的一件事情,又让我体会到了关键时刻儿子对我的呵护。元月26日下午,参加完了公司的春节联欢晚会,已是傍晚5:30分,顺道去附近的一个裁缝店改自己的一条裤子,裤子有些短,需要放边。快过年了,裁缝店也是相当的忙,裁剪和缝纫又是我的业余爱好,于是自己动手拆边。拆完了边,右手拿着裤子,用左手去拍一下裤边上的线头,忘了右手还拿着小剪刀没放下,那么凑巧,左手食指正好拍在了剪刀上,裁缝的剪子哪有不快的道理?只一刹那,血如泉涌,怎么都止不住。前边不远就是公司门诊部,捂着手跑去却没有一个大夫,值班大夫晚8点才来,只一个会计在加班,看我血流不止,告诉我实在不行要缝针,建议我去外边的医院就诊。我一听心里有些害怕,赶紧打电话让儿子陪我上医院,儿子一听就急了,埋怨我耽误时间。我都能想像得到儿子换衣服的速度,还不到5分钟,儿子就打车来到了门诊部,接我上了车,“命令”我把左手举起来,然后用一根止血带把我的食指扎起来。多么细心的儿子,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还没忘记了在家里找止血带。
到了医院,儿子直奔急诊室。挂号,交费,取药,这几个环节浪费的时间,我看着儿子的脸因气愤而有些发白。挂号,电脑挂号,急诊室的大夫尽然用拼音拼不出我的名字,叫来护士帮忙,我已经看见儿子有些忍不住要发作了:“什麽年代了打字还用智能?既然是急诊,挂号就用10分钟,如果让他们救命,岂不是做梦?!”儿子气愤地和我说道,我忙制止儿子,这里可不是轻易发作的地方。10分钟后儿子去交费,虽然我知道儿子一定是一路跑着的,但还是用掉了大约10分钟左右的时间。儿子取药回来,一边交给大夫,一边和我说:“什么医院?交费在一楼,取药在二楼,既然是急诊,为什么常用的药急诊室不备?麻药、破伤风药都得现取?如何救人?”我已经看见儿子气愤的有些发抖了,若不时我一再用眼神阻止他,他肯定要和大夫发作了。半个小时后,我进了手术室,儿子被挡在了门外。在手术室,我的左手食指被清洗、消毒、注射麻药,然后被告知,食指上不止一个伤口,深的一个大概要缝3针。在麻药还没有完全起作用的情况下,忍着剧痛被缝了3针,然后又注射了一只据说是用什么方法提炼(大夫告诉过,我忘记了)的、价值96元的破伤风针剂。从进医院急诊室,到走出手术室,耗时近80分钟。儿子见我出来,疾步上前搀扶,问了大夫什么时间换药以及注意事项等等,母子俩往外走。儿子边走边说:“我在医院里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意见簿,像他们这样,如何救死扶伤?”我劝儿子:“算了,没必要生气,也许医院的外科大夫每天接触的伤者太多了,像妈这样的情况在他们眼里也许就是毛毛雨,所以他们才会漫不经心。”
接下来的半个月,菜是儿子洗的,米是儿子洗的,碗是儿子刷的,每天晚上我的袜子也是儿子洗的。
我这一生中,能担当得起大树这个称号的只有两个男人,一个是我的父亲,让我痛心的是这棵大树在17年前就已经倒下了;另一个就是我的儿子,虽然他这棵大树还不是很壮,我祝愿他在今后的风雨中,茁壮的成长,越来越强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