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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苹果树

(2006-07-21 16:24:44)
分类: 自乐小说

(一)

外婆门前的苹果树下,丫头正仰着头,细细的两条小辫随着微风轻轻摇摆,肉鼓鼓的小脸蛋红朴朴的,漆黑的大眼镜盯着树上的一颗青苹果,不小心滴了几滴口水到地上。

苹果树是外婆种的,和丫头一样大。等了五年,头一回结果,只结了一颗,还是丫头在树下玩弹珠的时候发现的,现在已经有小乒乓球那么大了。

她不告诉任何人,包括最疼爱她的外婆。

她天天都在树下守着那颗果实,盼望着它快快长大,快快变红。睡觉时常常梦到自已捧着深红色的,像外婆用的瓷碗那么大的苹果,狠狠地咬几口。睡醒了就偷偷跑到到树下瞧,希望梦里的苹果真的长在树枝上。

外婆买菜回来,提着菜蓝子,摸着丫头的小脑袋,问丫头在看啥呀?

丫头会说树上有小鸟,被你给吓跑了,都怪你。

然后一溜烟就跑回屋里。

外婆笑了,脸更皱了。

(二)

丫头新认识了个小伙伴,比她高一点,胖一点,丫头喜欢叫他小胖哥。

小胖哥对她可好了,常常拿家里买的苹果给她吃,让她解了不少馋。

丫头想等我的苹果成熟了,也要分一半给他。

指着还是青色的小苹果跟他说,我也有苹果,咋们一人一半。

小胖哥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青苹果,狠狠地点了点头,像是真的吃到了似的,笑迷了眼。

接下来,外婆会经常看到两个小家伙仰着头,站在树底下流口水的样子。

冷不丁拿出两颗红苹果塞到两张小嘴中,看着他们惊讶的,像做梦的样子,

外婆笑了,眼睛藏在小缝里,看不清楚,但是却很亮。

(三)

清晨,丫头还赖在床上。

阳光挠着她的小脚丫子,催着她起床,爸爸妈妈来看她了。

她不清楚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她只认得外婆那张皱皱的脸。

她还不想起床,太阳公公真讨厌。

爸爸从床上抱起丫头,转了一圈又一圈,她晕头转向地抓紧爸爸的领口,生怕掉到地上,她还没睡醒呢。

转完了圈,爸爸开始用胡匝磨她的小脸蛋,痒痒地疼。

她好奇地看着爸爸,她从没有见过像爸爸这样高大有力的人,

在他手里她就像一只布娃娃。

妈妈从爸爸手上抢过了丫头,笑着说哪有你这样折腾人的呀。

妈妈长得像外婆,她给丫头洗脸,梳头,让她穿漂亮的裙子。

丫头想起了外婆,怎么没见到外婆呢?

妈妈说外婆在门口的苹果树下坐着呢。

她伸长脖子,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外婆的背影,她坐在苹果树下的石板上,

外婆好像瘦了。

(四)

外婆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了

因为爸爸妈妈要带丫头到城里读幼儿园

丫头不喜欢读书,她喜欢摸着外婆皱巴巴的脸,问她为什么这为什么那,外婆会讲许多好玩的。外婆说她是小仙女,她每晚都要在外婆的怀里,听着她地歌声入睡。

丫头拉着外婆的手,走到苹果树下,附在她耳边说,

外婆别哭,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看,咱们的幸果树结果了!爸爸要带丫头到城里,你要帮我守着它哦,等它长大了,你吃一半,小胖哥吃一半,好不好?

外婆摸着她的脸蛋,点了点头,眼里的星星闪闪发亮。

汽车开动了

透过车窗,丫头看到外婆牵着小胖哥,站在苹果树下一直挥着手,

她在妈妈的怀里哭了。。。

这一幕丫头记了一辈子。

(五)

第二年的秋天

以后的每年秋天

外婆都会送来一大蓝子的红苹果。

在来城里的前天晚上,丫头在苹果树下偷偷地许了个愿望

——希望外婆和外婆的苹果树永远都竖立在那里,守候她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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