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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彦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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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朗诵会:枸杞花谢

(2008-07-04 15:26:36)
标签:

枸杞花开

朗诵会

石彦伟

王洋

音乐学院

毕业晚会

分类: 朗诵

    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期待我在朗诵会谢幕之后写下些什么,一如我曾经但凡有了不寻常的经历和体悟,总须在最快的时段里记录下来一样。可是这次,我延宕了。因为没有时间。这几天除却陆续宴请工作人员和前来帮忙的朋友以尽答谢之礼外,唯一的主题就是帮助音乐学院的毕业典礼和晚会撰稿,本部净月两边跑,折腾得可以。我说过,经过散伙饭那天的彻悟,我精辟地总结出“本部有文化,净月有精神”这句话,从此便对净月的爱变浓了,对本部的爱变淡了。可是,必要的解释是,毕竟还有一群人,在那个遥远的阵地里坚固着我永远的信任与骄傲。这就是音乐学院的老师和同学。

    其实,如此全力地在文字上帮一点忙,直接缘起还在于这次朗诵会音乐学院给予的无私帮助。如果不作出必要的阐释,大概不会有人意识到在这个时候借一次净月音乐厅的黄金时段,是何其艰难的一件事。举个最简单的参照,音乐学院的这次毕业晚会,就因为音乐厅紧张,连续在用,一直没有彩排和布台机会,前天才开始第一次排练,白天等完了赵易山的讲座,晚上等完了研究生的音乐会,晚上九点统一集合才能开始,居然熬到早上五点。显然,没有极其艰巨的理由,东道主是大可不必吃这个苦的。而净月的情况就更加紧张些,朗诵会当天也是一整天都排满了,四点多那边才下课,罗新带着艺术团的孩子们,抱着地毯和大字冲进去,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完成了超负荷的布台任务,用他的话说,在他“音乐厅之王”近百次的布台、统筹经历中,这一次绝对是个奇迹。

    可是我到底想写什么呢?

    我已经乱了。几天的忙碌,突然发现过去的这一切竟难以找到一个合理的梳理方式,思绪和印象都在激动中杂乱无章地等着。只有在这时,文字和语言才会显示出它的无力和无味,深沉的情感才会因为凌乱和沉默,而显得甘醇美丽。或许我应该再次拉一条长长的感谢帐,又觉得根本写不尽,算不清,便也只好就这样任由它们凌乱着,保持着最初的湿度和温度,守侯着我离钟的鸣响。

    这次朗诵会的名字几经敲定,最后还是用代表作《枸杞花开》来命名。花是我最喜欢的意象。不仅因为这个作品是我和王洋唯一走上全国舞台的一个,更因为花开还象征着青春由含蓄到张扬,精神由收缩到舒展,情谊由浅显到深刻等诸多意义。我多次说过,我是一个被人溺爱的幸福的孩子,我的花在太多人的呵护中开放了,最后还有这样多的人,在她开放后寄来热情的礼赞与祝福。我为此难安。万万想不到,那晚音乐厅可以被布置得那样新颖而大气,现场可以有那么多观众站着看完了谢幕,舞台前面居然陆续收到那么多的花篮与花束,零四编导预留三十五个座位居然没够坐,老师的嘉宾席居然可以排到第三排并且全部坐满:郝老师、居老师及校团委在校的全部老师和支教团的兄弟姐妹,传媒科学学院的以宁院长、稼之老师、梁世敏老师、刘婷老师、孟老师、贾若老师及所有辅导员老师和冠哥等兄弟姐妹,音乐学院爱青院长、柳轶老师、吕爽姐、迎龙哥,学生处张奎山老师、盛名哥、文学院的袁哥,还有杨强、进辉、泓名等太多太多的同学和好友,甚至我们的父亲母亲,都来了。我不想再继续把要感激的名字罗列下去,只是遗憾在现场没有余力去照顾他们每一位、当面道声感谢,亲自送个行;我不想把一切的捧场视作是无比猥亵的“撑足了面子”,只愿相信唯一的理由是恩师和朋友们记着小石和王洋曾经的善良、热情与真挚,所以愿意来送送我们,捧捧我们,爱爱我们。我还记得在朗诵会当天,我一直在多次寻找、邀请的文学院高玉秋老师发来短信,说她来净月上课时看到了海报,祝贺我们有这样的成绩,可惜当晚有毕业聚餐,恐怕来不了,只好仅此贺之了。我很震动。我一直可怕地认为,我一直想着的这位交情并不十分深厚的好老师、好妈妈,课程繁忙,又搞起行政,是大抵不会记挂一个外院学生的。我没有在办公室找到她,多次打电话也没有接通,朗诵会前天晚上才打通,结果还是错号,邀请时机已经过了。没想到高老师竟然主动发短信表达祝贺!

    我感到一种难以言述的幸福,我确是被溺爱得太深了。

    我就是这样带着太多的爱,最后一次走上的音乐厅的舞台。她依旧那么空旷、典雅、可人,并因了罗新借我的红地毯和我们精神设计的、借鉴自广院的篆体诵字,而显出几分别致来。音乐响起来了,我朗诵起《东北师大,我拥抱着你》,这是我大一时在舞台上朗诵的处女作。我发现我已经朗诵不出来当年的感觉和味道了,据王洋说,当时我的朗诵很激情、很纯真,可是现在回不去了,苍老世故了许多。是呀,这个舞台的确能够改变人,进化人,也退化人。无论我将生来还是死去,我感激舞台送我的改变。

    枸杞花最后一次绽放了,后来我问许多人,整场朗诵会下来,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个作品,答案最多的还是枸杞花,因为它精致、真挚。可是,我比谁都更清楚,在那个夜晚之后,枸杞花真的就要枯萎了。一个人没有舞台,只有两个人才有舞台。两个人也没有舞台,只有两颗心才有舞台。枸杞花的再度绽放只能寄希望于后人了。在网上搜索,发现有一些学校播音系的学生不知从哪里找到了枸杞花,并在一些晚会中朗诵了,有的还找到我,叫我一生前辈。我受之有愧。我希望一切爱枸杞花的人,就大胆而激烈地爱她、摘她吧,不要去管那个最初的主人,他已经老去,已经死去,已经无力挽留逝去的悲哀。你们不去管他便是了!

    因为绝大多数作品都是以前多次演出过的,驾轻就熟了,又没有表演能力伪饰出眼泪来,所以尽管好几个作品都令座下泣然,然而自己却一直是雷打不动,冷酷得可以。这让我觉得自己甚至有些邪恶和丑陋,一直在骗取观众的感动。可是到了最后的《离歌》,我终于再也伪饰不住了。说到“而今晚,就在今晚,在这块滚烫的土地上,被送走的,竟成了我们自己”时,明显感到声音开始哽咽,脸上不住有液体流下,我当然知道,那绝对不全是汗水。后来,摄影师彭岩也说,照这张特写时,能看出水是贴着鼻翼流的,不是汗。

    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如愿唱几句《多情的土地》,原因一是音响没放明白,二是主持人出来早了,三是王洋不太会唱,上场前一刻还在学着。但我丝毫不能怨艾什么,福报已经足够了。我只是遗憾没能在音乐厅里留下几句最后的歌声,想比起来,我安身立命的三块大陆,文学成就最高些,但是受到时间、空间和心境的限制,并不能信手拈来,四年来呵护得也最少;朗诵更出名些,可是我深知我与广院的专业水准还差得很多,至于名家,更不敢与之攀比,受形象和声音所限,这条路上,也不可能再有大发展;只有歌唱,能让我不受任何限制,无拘无束地放纵和倾泻,虽然水平最弱,然而离心是最近、最真实、最激烈的。四年前,我是唱着《我的太阳》在军训场被全连最先认识的,是唱着《拉网小调》在编导班才艺展示会上被全班同学热情地叫做“歌神”的,是唱着《三套车》在我大学的第一次演出——迎新晚会上收到气球的,更是唱着无数的老歌、民歌,在寝室楼里、校园的小路上、食堂里、教学楼里,被无数人斜视和恐惧的。歌声里装满了我太多的记忆,如今,却不能用它来作为我的告别了。然而,待我到了那严肃冷漠的北京城,我还能到哪里去唱呢,谁还会听我唱呢?想想这,我就会感到很难过。

    朗诵会就这样轰轰烈烈地结束了,这对于我绝对是一次终生铭刻的烙印。我的大学时代因此而全美,我留给师大的印象因此而变得丰满,我对所有恩师的感激因此而真挚鲜活,我对弟妹的依恋和激励因此而被实践。会后,我收到了太多的鲜花、太多的祝贺短信,太多的褒奖,我感激这一切,但是老实说,这些都不是我最想要的。我最想要的,是脚下的这个舞台。纵使我收到的再多,没了这个舞台,也就等于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很想对所有的弟弟妹妹说,珍惜你们现在还在拥有的舞台吧,再多为她累一次、哭一次、倒一次。

    在朗诵会过去三天后,我来到本部音乐厅,观看了大学时代的最后一场演出,也就是我在开篇所写的、整整三天为之撰稿的音乐学院毕业典礼和毕业晚会。我主要帮助撰写了毕业生代表发言稿、毕业生宣誓誓词、晚会主持词,讲《离歌》改编为群诵,并对主持人和朗诵节目做了指导。这让我感觉这台本来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的晚会,潜藏了许多我最湿润的情感。真的,在我们学院的典礼上,我因为那块丑陋的伤疤,没有成为毕业生发言代表,没有走上台成为学位授予仪式上穿学士服的那个,甚至无端地觉得整个典礼与我关联不大,因为我苦心为电视片所写的几千字解说词,一句话也没有用上,最后干脆只做了一个同期声版的。所以,我只在以宁院长讲话时哭了个稀里哗啦,更多的泪等着在看片子时哭,谁知一直到最后,反而一点离愁别绪都没有了。实在是一个失败的毕业典礼。然而,音乐学院的这次典礼,使我的许多情感缺憾都得到了饱尝,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典礼,所有毕业生一一走上台去由爱青院长江学位帽上的穗子拨正,又一起合影;爱青院长像个母亲一样,从头到尾半个小时,一点没有厌烦,善始善终,没照一张像,都笑得那么慈祥而真实。袁一航的片子拍得也很有几分专业水准,关键是情感做得好。片中导员吕爽领着全班所有学生一起高喊:“音乐学院2004级音乐学专业,我们永远在一起!伟大的母校,我们永远热爱你!”那情景令人撼动不已的,而这些都是我们的缺憾所在。

    我为它真实地哭了三次。第一次是毕业典礼上全体起立唱校歌,尽管我很讨厌这首老气横秋、阶级斗争味道浓重的校歌,可是,当那个激越的前奏轰然响起时,我还是骤然间泪如雨下。第二次是我指导的节目——集体诗朗诵《离歌》,舞台上的三十多人几乎全哭了,我能不哭么,他们都在说我心里的话,也在说他们自己心里的话。最后一次是全体毕业生在台上唱《相亲相爱》,哭作一团,硕大的红幕升起,台下只能看到他们抽出摇曳的影子,这时吕爽抽噎着说:院长、书记、老师们,我们想跟你们最后唱支歌……

    音乐学院和传媒科学学院一样,都是重情知意、有人情味的学院,但我之所以在很大程度上,对音乐学院仰慕得更深,甚至胜于文学院、史学院和自己的母院,是因为东北师大音乐学院有一种别的学院都没有的精神,那就是轱辘精神。从迎评到校庆,从亚冬会到军魂颂,都是这样应轱辘出来的,而这些恰恰都是母校最需要的荣誉的时候。太多时候,东北师大的许多光芒,都是音乐学院的师生用无数牺牲换来的。零四级,恰恰就是唯一见证过所有一切的一届。所以,师大必须铭记住音乐学院的功劳,必须铭记每一个零四级孩子的名字。

    当我的朗诵会和音乐学院的告别演出,相继落幕的时候,我深深地感到了一种疲惫,和无言的决绝。夜色中的桂林路、静湖与玉带河,都变得寡言了。没有任何局外人能够或者愿意说出离别的意义。深知这一切的,唯有正在经历失去的,我们自己。

 

                                                               写于6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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