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读取中…
  • 博客积分:读取中…
  • 博客访问:读取中…
  • 关注人气:读取中…
相关博文
加载中…
推荐博文
加载中…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诗歌需要基于“人”和灵魂的慎细解读(2009-10-11 18:57:27)
标签:江非 诗歌 文化 分类:他论

   按:几天前意外看到了南鹏兄的一个解读。虽然短,但我觉得是至今最接近“我”的三个评述之一,因为这个短文至少说出了我“写”的初衷,看到了我当时的一些想法。《劈柴的那个人还在劈柴》和《花椒木》,分别是我“看见”我的父亲在我结婚之前的那个下午,在门口劈柴准备办酒席招待亲朋和一年之后女儿出生办满月酒的前一个下午我自己在巷子里劈柴的这两个情景的产物。在现实中,类似这样的情景总会唤起我对那些时空中显现出的关于人的生命(生活)与行动(劳动)的回忆。当真实的父亲在我心里慢慢变成了超越一切的“时间之父”,当我感到人被时间带领,在现实中轮流为父,被“时间之斧”劈着,总是接近柴木一样的枯骨,而后又被苍茫的时间之雪,一代一代覆盖。我总是这样因为对生死的意义充满了好奇和质问,对时间心存敬畏而又饱含无奈。个人有目的,人类却没找不到归宿,个人是有生死的,人类却只有生而难有“死”。这是多么漫长的期待?貌似“劈柴”一样的我们生命的行动意义,其实只不过是不可抗拒的时间的惯性(直线),是这个惯性进而通过人的活命而导致和呈现出的人的惯性(繁衍)。惯性——对于时间的无奈跟随和绝对服从,其实才是所有意义的本质和核心。但人从来都不相信这些,总相信大家有所期待,相信那个期待总会到来,盼望“曲线和立体“的出现,甚至断定既然有我们不敢触及、“劈”不开的时间的“花椒木”,也就会有时间无法触及、“劈”不开的我们的“花椒木”。于是,一方面,离开时间现实运动的整体性追忆(历史)和群体性理想(“陌生人”)成为人最为重要的一部分,而另一方面,拘陷于现实时间运动中的时代个人与个性,也在任何时候都不断挣脱着人类的整体盲从和“无终”,偷偷舍弃了不可改变的时间的“纵向关系”,在“纵向关系”转变为简单虚有的“宗教关系”之后,开始制造各种“横向关系”(比如艺术、法、革命)和退而求其次的空间占领进入方式(比如劈柴、买房子、干掉或插进身体、战争、购买油田、发射宇宙飞船),而被置于我们内心的最高然后集中为国家个性和民族“个人”来来填充群体的自我和虚无。这是一块“我们”与时间互为的“花椒木”。是在教育我们忽略时间性。是“无意义”通过“劈”和“反劈”这对关系的不断交织和调和复活为“意义”的手段,也是人唯一的能力,承认了时间之下的宿命事实,但又故意制造了时间的路障,让那个虚拟的未来现实(归宿)——那个“陌生人”“来”却“不到”,永远在路上,以对抗时间。这其实也是文学尤其是诗歌的古老话题,只不过是在这两首诗里我又重复了一次。因为我觉得这样的话题需要不断地重复,不仅仅是这样针对“自然时间”的话题,对于“历史时间”——这个“死亡学教授”、这个人类共同的谎言,也要不断做出我们思考的“独角戏”,实现灵魂感的获救。因为人最终面对的还是“时间”,而重复我们对于时间的这个态度,才是人作为时间之笼中的老虎(困兽)进出并活下去的最可靠的理由和宗教。看到了南鹏兄的解读,对于当下“读者”(论者)和“作者”(作品)的关系突生莫名的感概,又想起了当时在《花椒木》中,犹豫再三还是写上了“时光”这个绝对不应该在这首诗里直接出现的词语时的心情,絮叨及此。面对绝对的时间,盲目的人类,短命的人,我们何为?也许人就是要无限地制造、膨胀面临的一切“有限时间”,让它充满了政治、爱、泪水、公里、文字、证书……而不去管时间的无限性。转南鹏兄的文章,附两个曾对“自然时间”(《劈柴的那个人还在劈柴》、《花椒木》)、另外一个对“历史时间”(《死亡学教授》)以及一个对“双重时间感”(《独角戏》)和一个对于“个人参予的时空交错的人类的一生”(《多尔峡谷是哪条峡谷》)等话题有所思的旧作。期盼朋友们都能在写作和阅读中相互共同地深入和理解。诗歌需要基于时空、历史、爱、宗教等等这些与“人”和灵魂有关的最基本问题的慎细解读,不需要从属社会、道德和身份的盲定“标签”。

 

 

我们都在等待

——读江非的《花椒木》

□徐南鹏

 

    在我看来,江非的《花椒木》,无异于是《等待戈多》的现代汉诗版。在这首诗里,江非一开篇就给阅读者设置了许多疑问,一首假以叙事的诗有了更多重的潜在意义。他写道:“有一年,我在黄昏里劈柴/那是新年,或者/新年的前一天/天更冷了,有一个陌生人/要来造访/我提前要在我的黄昏里劈取一些新的柴木”。读到这里,每个人心里都会冒出一串问题——诗中所指的是哪一年?为什么要劈柴?为什么是新年?或者新年前一天?陌生人是谁?为什么要造访?造访干什么?当然,还可以有更多的问题,读者的心就这样被抓住了,从而对下文充满了好奇。

    江非接着写道:“劈柴的时候/我没有过多的用力/只是低低地举起镐头/也没有像父亲那样/咬紧牙关/全身地扑下去,呼气”。可是,江非并没有去回答读者前面提出的问题(诗人设置的问题),而是转向对自己的劈柴描述。新的问题继续呈现——为什么没有过多用力?劈柴不用力行吗?为什么不像父亲那样,全身扑下去?为什么要出现父亲?这些问题提在读者手里,我们等待江非作出回答。江非继续劈着他的柴,头也不抬。“我只是先找来了一些木头/榆木、槐木和杨木/它们都是废弃多年的木料/把这些剩余的时光/混杂地拢在一起”。似乎江非告诉了我们什么,但又似乎没有。这些木头原来并不在那里,这是他去找来的,为什么呢?到了这里,一个新的意象终于出现了,“剩余的时光”。是的,诗人江非在“那一年”里劈开的,并不是真正的木料,而是时光。那些时光的内部,藏着什么秘密?这些时光,也可以指“那一年”黄昏中剩余的时光。那么,江非要说什么呢?又有新的问题被带出来。江非依旧不紧不慢(他对节奏的把握十分到位):“我轻轻地把镐头伸进去/像伸进一条时光的缝隙/再深入一些/碰到了时光的峭壁”。

    一副新的境象出现在我们面前,诗人探寻的镐头(斧头?)伸进去,已经进入了一条时光的缝隙,并且两种坚硬的事物咬合在一起。我们似乎听到了“砰”的声音(一个清醒的人,对着现实提出质疑?)。是否一块时光的木头已经被劈开?我们继续阅读,跟着江非的诗写(我们已经不能不跟着他走了,这是一首优秀诗篇必须具备的品质)。但是,你发现,江非已经不沿着你所想的路走了。他自个儿拐个弯,走上另一条路:“我想着那个还在路上的陌生人/在一块花椒木上停了下来/那是一块很老的木头了/当年父亲曾经劈过它/但是不知为什么却留了下来”,到这里,读者基本上已经举起手来,在江非高超的阅读障碍设置面前,彻底地服气了。江非对诗的理解是独到的,到该收手的时候,他收了手。“它的样子,还是从前的/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好像时光也惧怕花椒的气息/没有做任何的深入”(一个清醒的人,对现实提出疑问,总是呛人的、不讨好的,像极了花椒木,所以他终会被弃置,“要么闭嘴,要么在监狱呆着”)。江非已经解答了读者的问题,这时他该解答自己作为一个诗人的问题了:“好像时光也要停了下来/面对一个呛鼻的敌人/我在黄昏里劈着那些柴木/那些时光的碎片/好像那个陌生人,已经来了/但是一个深情的人,在取暖的路上/深情地停了下来”。在设置一重一重的疑问中,诗人推进着他的写作,同时注意不断逃离读者的意愿,让读者在越积越多的问题中快要崩溃掉。这正如作者自己面临的问题一样:“一个深情的人,在取暖的路上/深情地停了下来”。也就是说,那个自己在等待的人最终并没有来。荒诞由此而生。在这个意义上,《花椒木》是塞缪尔·贝克特《等待戈多》的中国诗歌版。诗中所叙述的,不也是我们所面临的困境?从我们的父辈开始,或者可以再往上溯得更久远一些,我们何时不是在不断设置的问题中生活着呢?作为老百姓的一员,我们的问题什么时候被真正关注过?我们走过的近百年的历程,不管城头变幻何种霸王旗,哪个时候对老百姓的疑问作出过回答?太多的遮敝,太多的愚化。我们,我们的父辈以至于先辈,哪一个不是生活在迷蒙的状态下,不仅没有听到过解释,甚至连对现实产生怀疑的念头都是重罪,搞不好就会身首异处。这之于《等待戈多》所描述的情境,悲剧色彩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群灵魂不健全的人生活着,他们连那两个流浪汉都不如。因为流浪汉还有希望,虽然时光难捱,用他们的话说是“我他妈的一辈子到处在泥地里爬!……瞧这个垃圾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离开过它!”但是,他们还有赖以生存下去的一根救命稻草——“戈多来了,咱们得救。”戈多虽然一直不来,他们也苦闷,也想上吊。但他们不会去死,因为他们必须得等待戈多。人生就是这样,既难活,又难死,既有希望,又很绝望,而归根到底是绝望的。

    时光残忍的、绝望的、坚硬的内壁被江非触及了,我不能不佩服诗人的冷静和深情,他在诗的开头说的“那一年”,指向的是那我们历过的所有的年份。一直以来,我们都是这样生活的。这让人几近于绝望!但是,我们也得感谢诗人,他还是把一点希望留给了人间,正如他开头所言的“那是新年,或者新年的前一天”。对于中国人来说,新的一年总是有希望的,未知就是希望。尽管结局并不像我们所想象的,希望也会随时在取暖的路上停了下来,但是“我们还得等待戈多,而且将继续等待下去”。

 

 

劈柴的那个人还在劈柴

 

 

劈柴的那个人还在劈柴

他已经整整劈了一个下午

那些劈碎的柴木

已在他面前堆起了一座小山

 

可是他还在劈

 

他一手拄着斧头

另一只手把一截木桩放好

然后

抡起斧子向下砸去

木桩发出咔嚓撕裂的声音

 

就这样

那个劈柴的人一直劈到了天黑

 

我已忘记了这是哪一年冬天的情景

那时我是一个旁观者

我站在边上看着那个人劈柴的姿势

有时会小声地喊他一声父亲

他听见了

会抬起头冲我笑笑

然后继续劈柴

 

第二天

所有的新柴

都将被大雪覆盖

 

 

 

花椒木

 

 

有一年,我在黄昏里劈柴

那是新年,或者

新年的前一天

天更冷了,有一个陌生人

要来造访

我提前要在我的黄昏里劈取一些新的柴木

 

劈柴的时候

我没有过多的用力

只是低低地举起镐头

也没有像父亲那样

咬紧牙关

全身地扑下去,呼气

 

我只是先找来了一些木头

榆木、槐木和杨木

它们都是废弃多年的木料

把这些剩余的时光

混杂地拢在一起

 

我轻轻地把镐头伸进去

像伸进一条时光的缝隙

再深入一些

碰到了时光的峭壁

 

我想着那个还在路上的陌生人

在一块花椒木上停了下来

那是一块很老的木头了

当年父亲曾经劈过它

但是不知为什么却留了下来

 

它的样子,还是从前的

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好像时光也惧怕花椒的气息

没有做任何的深入

 

好像时光也要停了下来

面对一个呛鼻的敌人

我在黄昏里劈着那些柴木

那些时光的碎片

好像那个陌生人,已经来了

但是一个深情的人,在取暖的路上

深情地停了下来

 

 

 

死亡学教授

 

 

在死亡学校毕业后

他开始教育人们

怎么去死

 

如何获得精美的

死亡证书

并着手撰写

3000个页码的

死亡指南

 

教给那些想死的人

无所不能的冥想术

毒药、匕首、铅弹

以及革命的使用方法

 

告诉人们尸体的处理

尸布的

剪裁

尸重的计量

 

在天气干冷的气候下

捕住灵魂的最好器具

 

并告诫死者,最好不要死在

9点30分

时钟要拨慢半个小时

甚至40分钟

 

实验证明

尸热的散发

要经过书架和笼子。当红薯放入

过冬的地窖

邻居会牵走那头产奶的母牛

 

并给人们反复演示

爱情的长度

为1毫米。反复

解剖自己的

尸体

证明疾病,足足

有1公里

 

推测灵魂的食物

是盐

而不是——蜂蜜

 

人到过哪里,魂魄

就有多远的面积

 

而谈起这些尸体的数据,教授

往往又会在尸横遍野的

课堂上

背着人群

神秘而骄傲地竖起中指

 

声称

死亡的质量

要等待时间的验尸

 

一切根据

尺子显示

 

 

 

独角戏

 

 

上午他表演的是一头牛

但并没有真的变成一头牛

没有必要的牛虻、鞭子

分给人类的牛痘

品种以及产地

而只是吃草,发出哞哞的喊叫

 

中午他模仿的是一只老虎

在敞开的笼子内旋转

在笼子前伸展锈住的关节

读一张过去的报纸

给一面旗子绣上暗斑与污渍

 

下午,战争爆发了

但瞬间结束

他以绳子拴起一条右腿

表演炮弹的威力

在空空荡荡的地方,装上假肢

说明生活的魅力

假肢摘了下来

于医院的一角,涂上光、麻药

暗示历史可以活动

复活,但必须忍住呼吸

 

晚上的演出还没有开始

晚上,一切需要重新开始

 

他开始布置道具

布置秋日、树、一个坚强的柿子

布置电、电的光芒

偷偷分给观众免费的眼药

以及假设的望远镜

 

他深情地朗诵一则讣告

饰演幽灵、鬼魂及一具

回家的尸体

饰演真理,真理本身

 

去了一会地狱,然后上来

抱着一把伞与梯子

消失,又重新现身

连续十次

 

开始撒谎,用耳光抽打自己

说上帝来了,会给我们未来

要远离鸡眼与脚气

但必须购买他的膏药、他的沼泽地

画出所有的道具,扬长而去

 

 

 

多尔峡谷是哪条峡谷

 

 

在一本书上

我看见了一条峡谷

书的作者却没有交代

它具体的位置

 

没有描述它的走向

也没有说出它的深度

甚至没有描写它的成因

任何的植被和生物

 

那本书上只是说到了它的名字

“一天晚上

我们一起穿过了

神秘的多尔峡谷”,从此

 

再也没有出现

直到书的结尾

我也没有再看见

这条奇妙的峡谷

 

不认识它的历史、面貌、构造

洞穴与泉溪

不知道是否有一个叫多尔的人

第一次踏进了它

 

从此它就被称为多尔峡谷

又一个晚上,繁星苍穹点缀

还有谁,尾随身后

在穿过这条峭壁陡立的峡谷

加载中,请稍候......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不良信息反馈 电话:95105670 提示音后按2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