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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呼喊》刊发《岁月》文学期刊2016年第11期

(2016-11-03 14:33:26)
分类: 小小说

小小说《呼喊》刊发《岁月》文学期刊2016年第11期

呼喊

李吟

周琴提着蜂蜜准备出门时,忽然惊呆了。

周琴见女儿在阳台玻璃上贴着纸,纸上有只蝴蝶,紫蝴蝶,展翅欲飞。

周琴问:“丹丹,你画的?”

丹丹十一岁,头上扎着一只蝴蝶结。丹丹正换牙,缺着门牙嘻嘻地笑:“早上有只蝴蝶飞进屋来了。妈妈,我画的真像蝴蝶吗?”

周琴竖起大拇指:“比真蝴蝶还真。”

丹丹大喜,拍拍手:“妈妈,这时就去乔老师家?”

周琴看着画,点点头。周琴和女儿要去乔老师家。乔老师是丹丹的班主任。乔老师要周琴帮忙购买老品种板栗和药花蜂蜜。老品种板栗香,回味无穷;药花蜂蜜,营养丰富。周琴在大宁河街开着一家山货店,总能买到山里的板栗和蜂蜜。

周琴见丹丹空着一双手,问板栗呢?

丹丹说十斤板栗有点沉,她早晨回家时没提上来,寄放在贵贵家的副食店。贵贵是丹丹的同班同学。

周琴没说啥,走下楼去,见贵贵家的店门紧闭着。

周琴正要开口,听见丹丹大声喊着贵贵。

一会儿,贵贵和两个男孩跑来了。

丹丹看着贵贵,说她要把板栗提走。

贵贵小眼眯着,咿呀一声,问丹丹何时放了板栗在这里?

周琴大惊失色。她知道贵贵的父亲爱占小便宜,名声不好,没想到贵贵也被传染了。周琴见丹丹抓住副食店的门使劲儿搡,说她把板栗寄放在这里时,有王松和王宇作证。

贵贵蛮横地扯开丹丹的手,盯着王松和王宇,问看见板栗了?

王松搔搔大脑袋,说没看见。王宇抠抠鼻孔,也说没看见。

丹丹见状,哇的一声哭了:“贵贵,你把我放的板栗藏起来了。”

周琴见丹丹大哭,她急了,上去拍拍贵贵的头:“贵贵,你是不是记错了?板栗确实寄放在这里,你再想一想。”

贵贵一横眉:“想什么想?我这里没有板栗。丹丹,你想诈我?”

周琴见贵贵耍赖了,正要质问时,贵贵的父亲回来了。

贵贵的父亲叫雷大德,壮汉一个,他放下扛着的尼龙袋,见丹丹在哭,便问发生了什么事。

周琴便把丹丹寄放板栗的经过说了一遍。

贵贵的父亲听罢,还没开口,手被贵贵一把抓住:“爸爸,丹丹和她妈妈是神经病,说我把她们的板栗藏起来了。”

周琴听罢,忍着怒火,问贵贵的父亲看见板栗没有?

贵贵的父亲呆住了,说他没看见店里有什么板栗。

周琴的泪水快出来了,她揉揉脸,没让泪水出来。她摸摸额头,转过身去,取出手机拨打号码,通了,大声喊道:“乔老师啊?我是周琴。我给你买的板栗收到没有?什么?是雷大德师傅帮忙送去的?”周琴立即摁断信号,望着贵贵的父亲,“天!雷大哥,你怎么知道乔老师的家?”周琴把布袋打开,取出一瓶蜂蜜放在贵贵父亲的手上。

贵贵的父亲身子哆嗦几下,连忙取出两百元钱,说他正需要蜂蜜。

周琴把递来的钱推过去,问贵贵的父亲有一元的钞票没有?

贵贵的父亲一脸狐疑,摸出一张一元的钞票,问做什么?

周琴勉强一笑,说只要一元就行了。

周琴将一元钱塞进包里,拉着丹丹便走。

周琴没去乔老师家,她和丹丹走到自家楼下,见丹丹站住不动。

丹丹仰着满是泪痕的脸:“妈妈,板栗真是贵贵的爸爸送去的?”

周琴怔一下,撒谎吧,点点头。

丹丹双手高举:“妈妈,贵贵他们欺负人,因为我没有爸爸。”

周琴目瞪口呆。周琴是位单亲妈妈,丈夫病逝六年了,她一直没有再嫁,因为她怕丹丹受委屈,丹丹患有癫痫病。

周琴一脸苍白,一跺脚:“谁敢欺负我和丹丹?我连阎王爷都不怕。”周琴哈哈一笑,不回家,拉着丹丹去了鞋店。

周琴给丹丹买了一双运动鞋,还没进家门,手机响了,是乔老师打来的。乔老师连声感谢周琴买的板栗和蜂蜜。周琴问是不是贵贵的父亲刚才送去的?乔老师说是的。周琴的泪水滂沱而下。

周琴甩把泪,打开房门,听见丹丹一声喊:“妈妈,你看啊。”

周琴定睛一看,见丹丹已站在阳台上。阳台玻璃内是丹丹画的紫蝴蝶,凝着不动;玻璃外有只黄蝴蝶,扑闪翅膀。黄蝴蝶旋转一圈,飞开去,绕个圆,又回来。一会儿,黄蝴蝶像精灵一般扑闪几下窗玻璃,飞走了。

丹丹拍手大笑:“妈妈,纸蝴蝶引来了真蝴蝶。”丹丹喊罢,咚咚咚跑进卧室去了。

一会儿,丹丹拿出一张纸,搁在地上。她取过凳子,爬上去,将紫蝴蝶取下,再将白纸贴上。纸上画着一个背影,是位妇人。妇人长发飘飘,一袭紫色衣裙,光彩夺目。

周琴掸掸自己的紫色长裙,惊呼一声:“丹丹,你画的是什么?”

丹丹双手高举,一声呼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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