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回说了,俺弄的那本《视觉青岛》在书店里卖的还行。08年岁末,青岛社的申先生就上门约稿,让俺给青岛社也弄一本像《视觉青岛》那样的书,并阐明迎奥运,传播青岛城市人文意义重大。这下就应了赵本山段子里说的——“月子二”。
给了半年的时间弄出书稿来。没辙,拍片敲字,日夜兼程。观城看海,又把青岛絮叨了一遍。六月中旬交稿。出版社校对、印刷,迎奥运应当来得及。没想到稿子到了周校对那里就搁起来了,到了九月份书稿返回,对着周校对的稿子认真纠错,改着改着就觉得不对了。比如:树荫的“荫”,周校对用红笔给俺校成阴毛的“阴”,周校对对“光影”、“百年”、“守望”等词语都过敏,见了必删,删也就删了,还不过瘾,硬是红笔标出:“难道你没词了吗?”等等,俺就不明白这稿子怎么让周校对上的火。耐着性子看到书稿最后,已经不是校对了,周校对把书给弊了。你看,周校对这样批了:
“印象:无病呻吟,语句不顺,思路混乱,言而无物。结论:废品。审读建议:作者的摄影、设计水平堪称一流,但所配文字属末流,有损整体质量,建议另找人配文为宜。周晓方。”
嘿嘿,你别说,周先生还真有见地,说俺的摄影和书籍设计“堪称”一流,如果摄影都是“一流”,对影像创作感受感想之文字,再“另找人配”,岂不是给俺的图像找个“后娘”,如果能生出“孩子”来,就自己生一个不就完了吗?一个校对,竟然越策划编辑和责任编辑之权,把个校对自称为“编审”,还弄上个“特邀”。这年头真的不知“本分”该做何解了?
俺问了申责编,这是“特邀”的那方神仙?既然这位“编审”批了“废品”,贵社也就别出了,俺就撤回书稿算了,本来也不想出这么一本书。没想到责编急了,立刻道歉,取消该校对的“审批”。
俺书中的“树荫”的“荫”,终没改成阴毛的“阴”;书的名字中仍是“光影”;青岛的殖民建筑足已“百年”……广西那洋楼上刻写着建成年代1903,俺也不敢说成30年啊!
此书于2008年10月上架发行。见青岛书城、各旅游景点、酒店、机场多有销售。
此书与2009年1月获得山东省文化厅颁发的“文化艺术科学优秀成果专著类一等奖”。
其实,出几本书、获几个奖,都是无法留住青岛老城的风景流变,尽管多出老建筑的门口也挂上了“遗产”的牌牌,但老城区整体风貌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架桥、高速路、高层大楼,像后海街区、李村路街区、禹城路街区陆续拆除,我们习惯于破旧建新,我们总也正确评估青岛的殖民建筑存在的真正价值和意义,我们总是炫耀城市人文是拿出“红瓦绿树、欧陆风情”来,夸耀现代化、国际化时拿出高楼大厦来。这倒也方便。
一本闲书出生的遭遇,一个时段中青岛城市的所见所感,都已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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