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周了,生活还不错。
早前对公寓的反感,对课程的不适应,故人星散后的落寞,以及最最主要的,职业化自我定位的焦虑,都渐渐理顺了。忙还是那么忙,但是不太有疲于奔命的惶惶感了。我的朋友们的生活似乎也都上了轨道,越来越好,这才像我们毕业时互相期望的那样。
不久前在本部打印材料,见芙蓉楼下排着队,于是决定到对面超市旁边卖杂货那里去。学校里的打印店多而零散,价格不一,且隐蔽程度各异。
我不记得杂货店那里是不是原来就有家打印,反正门外墙上贴着招牌。
穿过卖五金的修鞋的买日用品的几家摊位,在最里面发现了它,没有一个客人。
这位阿姨看到我,很热情地打招呼。但过了一秒,我发现她脸上不仅仅是职业性的客气的微笑,而似乎真是见到熟人的表情。她说她认得我。
可是我不记得她了。脑子里飞快地搜索这张脸……杂货店……也许是我以前修鞋修伞买充值卡在这里碰到的?
一回身看到一位小伙子。我想起来了,他们母子(或许是)就是原来在文史分馆开打印店的。如今那座楼已经变了模样。阿姨的长相很闽南,不得不承认,我对闽南人典型的共相很敏感,但殊相就分辨力不高了;还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对那个小伙子印象更深些……
我说,文史馆把你们赶到这了?
阿姨说,是啊,我们也刚找到这个地方,今天第一天开张,人家都不知道,你就来了。
其实我又哪里知道。生活真奇妙,总有这样温暖的小巧合。
阿姨还记得我以前经常去文史馆打印,还问我读本科还是读研。
我说我已经毕业了接着读研。我没说出来的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勾出一段过去的记忆,更耐人寻味的是,我和这家小店都重又面对一个新的开始。
今天中午骑车出去,重温了久违的土笋冻套餐(老二市口土笋冻+拌面+扁食,拌面涨了5毛)。回来逛晓风,自从安装了门窗之后,它又开始在大玻璃窗前堆满了书,一包括堆到门框顶上,似乎要重现当年在一条街上的风范。因为它涨回原价,我开学后一直没再来,但是发现书店还是要逛的,不然对新书的动态缺乏了解——不过这个价钱,就是再怎么逛也只是了解动态而已,不舍得掏钱的。
店里的两位姑娘已经很熟,每次我都会向她们抱怨价格高,很嚣张地说在这里看,去网上买。没想到,又没想到的是,那位资历老一些的姑娘突然对我说:上次你说那本书我找到了,你还要不要。说着跑到一个书架旁边从高处抽下一本。我又懵了一下,心想我什么时候预约过书啊。拿来一看,张志扬的《门:一个不得其门而入者的记录》。想起来了,是上个学期在这问过的。她居然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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