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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告诉我一个真实的朝鲜(一)

(2008-10-11 20:45:22)
标签:

朝鲜

真实

平壤

开城

杂谈

             

    捧着一杯咖啡,我试图让自己回到在朝鲜的日子。

    去之前抱着满满的好奇心,这是个怎样的地方?从中学课本中《谁是最可爱的人》到朝核六方会谈,这个隔江相望的邻国、这个永远和中国脱不了干系的国家,这个同样的社会主义国家,这个被外媒冠以神秘、野蛮的国家,《凤凰周刊》曾大幅报道过的“逃北者”的国家……到底你有着怎样的面孔?

    但是,今天坐在电脑前,我依然无法得出一个准确的结论,说一头雾水有些夸张,但这趟旅行我没有得到足够的信息,我无法得出一个能自圆其说的,让自己和别人信服的结论。

    谁能告诉我,一个真实的朝鲜?

    走在平壤的大街上,的确当得起游记中介绍的“道路宽阔、高楼林立”,充斥着大型建筑,有公共的体育场馆、图书馆等,也有大量的政治建筑:凯旋门、永生塔、主体思想塔等等。但是仔细看,路是破的、楼是脏的,整个城市严重缺乏生气。

    空荡荡的大街上,跑着稀疏的相当于我们六七十年代的公交车,间或一辆七八十年代的小汽车,大部分都是走路的人。气氛是迟暮的,清冷的,即使迎着初升的太阳,我也感觉不到这个城市的朝气与活力。我们不被允许单独活动,不被允许去菜市场、商场,所以我感受不到作为城市基本构成元素的市民生活。

    如果说平壤的硬件条件乍看还过得去的话,和中国一样,朝鲜国内也存在很大的地区差异。在板门店附近的开城市(朝鲜的一个直辖市),我发现城里似乎连自来水都没有,坑洼不平的道路旁一条浅浅的河沟里,有人在洗头发、有人在洗碗、有人在洗菜、更多人在洗衣服……当然这样的情形是绝不允许拍摄的,即使偷偷拍了也会在回国前的检查中被勒令删掉。顺便加一句,当地导游要求,在所有的交通工具上一律不准拍照,因为行进过程中无论哪里,你总会看到排成长龙的等公交车的人流,头顶大包袱的中老年妇女……而这些都是他们认为的阴暗面,是不能拍成照片流传出去的——当然,我觉得这样的做法只是掩耳盗铃而已,游客看到了,即使不拍下来,全世界也会知道啊。

    地区差异甚至还表现在精神气质上,出了丹东,在从新义洲到平壤的铁路两边几乎全是村庄,看不到一个城市,连像样的乡镇都没有,当地人虽不说衣不蔽体,但绝对称得上衣衫褴褛,他们总是呆呆地望着火车,似乎从未见过,又似乎怕今天看了明天就看不到了,眼里是呆滞、迷惘与漠然(火车开得超级慢,时速顶多40公里还时开时停,而且铁路与村庄近在咫尺、中间没有任何遮挡,所以我能很清楚地看清路边人的表情)。

    其实,我们在朝鲜得到的待遇是非常好的,住在羊角岛酒店(即朝鲜国宾馆),每顿饭除了泡菜,都有鱼有肉有海鲜,吃的米饭据说都是特供的,可是就像改革开放之前的中国,我们只能去“涉外宾馆”、“涉外饭店”、“涉外纪念品商店”……几乎没有机会接触当地百姓,我不知道他们的所思所想,我不知道他们对现状的真实看法,更不知道他们如何看待领袖、看待世界……所以,我依然没有得到一个真实的朝鲜。因为,我只看到了朝鲜的物,却没有看到“人”。

    我们去的这几天,正值朝鲜宣布着手恢复宁边核设施之时。虽说已不复冷战时的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无非是一轮又一轮的利益谈判罢了。但是我想对朝鲜来说,只有开放,才有透明,才有了解,才有信任。

    朝鲜归来,有两个很真切的想法:一是当我们带着优越感指摘他时,要记得很多时候只是五十步笑百步。二是朝鲜之行堪称最好的爱国主义教育,从新义洲踏上丹东的土地,我们无不大喊:回来啦!这一刻才感到我们可爱的祖国!物质丰富、精神自由、生活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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