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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芳》:“纸枷锁”,不可逃避

(2008-12-08 09:04:23)
标签:

梅兰芳

陈凯歌

霸王别姬

娱乐

分类: 电影人生

《梅兰芳》:“纸枷锁”,不可逃避

 

/九弦日

 

《梅兰芳》:“纸枷锁”,不可逃避

 

“输不丢人,怕才丢人”,电影中十三燕面对想要善意“退战”的小梅兰芳,明知自己大势已去,坚定的说出了这句气贯长虹的话,这是一代宗师坚韧刚强的戏骨人格,也是激励梅兰芳不能放弃。于是,戏外的导演和他的电影团队没有放弃,陈凯歌毅然决定接受挑战,勇于直面失败的可能,昂首走近了“梅兰芳”,用三年的呕心沥血向世人给出了一个答案,不怕!

 

一声惊雷的《黄土地》、亦封魔亦成活的《霸王别姬》,陈凯歌内心世界的文人情怀肆虐绽放,毋容置疑,他是第五代导演中为数不多的最具“文艺”范儿的。但之后《无极》的虚无飘渺却把这份优雅疯狂的吹到了无边的尽头,“遍地的血馒头”染脏了导演内心的纯净和梦想,更让电影和陈凯歌本人彻底沦为了娱乐大众的附属品。痛定思痛、卧薪三载的陈凯歌敢于接拍以真实人物为主人公梨园题材的《梅兰芳》,无论能否翻身与否或强势回归,单这份勇气,也该获得观众的热烈掌声!

 

拍与不拍是个问题,是弘扬还是褒贬,是平述还是跳脱,是艺术化虚构还是还原真实,一切都是个未知的选择。怕输就不会有《梅兰芳》,敢拍是陈凯歌唯一的抉择。梅兰芳是真实人物,他的戏和人生可以很好看,他的故事可以成为一个好剧本,但电影毕竟是门综合艺术,需要自由创造,无论画面和声效最直接的刺激是否真实,总会给人带来无限的想象。于是,剧情张力突出的“死别”段落无论从梨园特色还是故事冲突都让人印象深刻,这既有演员戏曲功力的深厚造就也与剧情本身可以适当发挥有关;而中段碍于客观因素也碍于演员的临阵磨枪,无论黎明和章子怡如何努力,也难以达到精彩的程度,凭心而论,此效果已难能可贵;后段因为历史事件的真实性,缺乏新奇的关注点,所以无法牵动人心,剧情略感拖沓。

 

电影中,梅兰芳大伯因为得罪太后被套上了纸枷锁,而“戏子”出身的梅兰芳同样被纸枷锁束缚着无法自由自便。纸的,轻轻一弄即会破,但又何其容易,能挣脱表面的桎梏,却无法寻求内心真正的解脱。纸枷锁就这样无情套在了京剧大师的头上,更是让导演和演员们不得不在夹缝中求生求变求认可,作为观众又何尝不是被束缚了宽广的判断——关于对梅兰芳和《梅兰芳》认知的枷锁,不能左不能右,中间太沉闷,这本来就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即便抛去《无极》的混乱效应不谈。于是,电影《梅兰芳》如此,坚持却忍受苦衷,正气却也无奈,苦不致泪,酸不至痛,不能太深也不能流于表面,点水即湿,就像大师的兰花指,掩藏男人的阳刚之气幻化成阴柔妩媚的嫣然一笑,无从定位,因为枷锁。

 

大胆设想一下,假如《梅兰芳》能再“无极”一些,抛去现实意义的客观因素,无论对其事迹还是对爱情的夸大,也许都能带来更多更亮的闪光,至少会减少“沉闷”,而那时电影成了“霸王别姬2”,与“梅兰芳”还有几毛钱关系呢?拍成戏中戏还是拍人,这还是个问题。这毕竟是关于“梅兰芳”的电影,其实导演做到了,他合理把握了现实定位,在有戏的时候让会唱戏的人演戏,在无戏的时候让更像人的人演人。虽然“影子前锋”孙红雷的疯癫削弱了主人公的神韵抢尽风头,虽然黎明戏台上的柔情似水无法传神的尽显大师风采,但那份孤独那份忧郁和闯荡娱乐圈的经历却与梅兰芳出奇的吻合,与其说是还原梅兰芳不如说是以自我解读,这是独属于黎明的,更属于陈凯歌,说到底电影的精髓本来就是导演心中的自我。

 

而对于俺,走进影院,选择爱情贺岁喜剧还是文艺“戏片”,这也是个问题。2个多小时的“闷骚”长度本以为能让可爱的女朋友昏睡过去,没想影片末尾,自己都有点如坐针毡,人家照样津津有味——孙红雷”初见梅兰芳的“喉结特色”,浪漫无果的“小婚外”,特别是对于“经纪人”角色关于管理和对现实意义的调控的独到见解,都让俺佩服的全体投地。其实,观影本来就是个人找个人的喜好点,本就不该有确切的前期评断,喜欢梅兰芳的可以从电影中缅怀一代宗师的神坛风采,热爱戏曲的票友可以从大银幕上观赏似真似假的“影中戏”,特别是当看到剧院中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俺恍然大悟,如果俺对于此类情形不解,那才是真正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如果人生本就是个宽广无边的舞台,那些生活中的悲欢离合、矛盾挣扎、困惑坚持当然是一出跌宕起伏、荡气回肠的大戏。无论是人生大戏,还是与舞台上的戏合二为一,独属于梅兰芳的戏已经精彩谢幕,而《梅兰芳》这出戏仍会在每个人心目中慢慢回味。梅兰芳是属于“座儿”的,而《梅兰芳》应该是属于陈凯歌内心的,今天的《梅兰芳》,没有虚夸到《无极》的模样,也没有平白直淡的成为超级传纪闷片,如此看来,在这个时代,也并没有被“纸枷锁”阻碍了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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