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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五)

(2007-07-18 15:57:08)
分类: 小 说 连 载

    第二天,叶子和小华都没去上课,当她们来到来到镇上那家小瓶厂的办公室时,门还没开,她俩只好坐在门口等。叶子担心地问:“小华,你说他们会要我们吗?”小华:“他们肯定能要,我听我大哥说他们现在太缺人了,据说这个活又脏又累还又热,没有人愿意干。你就放心吧,肯定能行。”叶子轻轻地舒了口气,心里踏实了许多。这时,只见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走过来,胳膊底下还加了个黑包,她俩会意的看了看对方,赶紧闪在一旁。那人走近了,看到她俩很奇怪。“你们是干什么的?”她们一起说:“我们是来找工作的。”那个人说:“你们才多大就工作?”叶子急中生智:“我们都17岁了。”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们一下,似乎有些怀疑,但也没说什么。小华紧跟了一句:“我们都初中毕业两年了。”那人好象有点相信似的点了点头:“进来说吧。”她俩高兴的互相瞅了一眼,跟着走进办公室。

 

    里面很简陋,除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那人坐在椅子上:“我是这里的主任,我姓于。你们知道这个工作很苦很累吗?”小华:“我们知道。”叶子:“我们不怕。”小华也附和着:“对,我们不怕。”于主任又说:“你们原来在哪里上过班?”叶子:“我们没上过班?听说你们这里缺人。”于主任:“现在是很缺人,那你们先到车间里看看再说吧。”

 

    车间门口挂着一个厚厚的棉门帘,当叶子正奇怪这么热的天还挂厚厚的门帘时?里面传来嗡嗡的巨响声把她着实吓了一跳,她们下意识的捂起耳朵,心想这是什么声音这么震耳?于主任解释说:“这是气泵的声音。”紧接着迎面而来的热气,使她俩刚把头探进去又缩了回来。于主任说:“进去看看吧。”她们两个只得硬着头皮往里“顶”。刚一探头,眼前的一切又让她们惊呆了。天呢,叶子看见了无数个小火炉并排放着,工人们一个个都穿着厚厚的围裙,带着厚厚的手套,一人守着一个小火炉,火上正烧着红彤彤的玻璃管,工人们的脸被火“烤得”通红,脸上的热汗四处流淌。左边是摇把,右边是大铁钳,待到玻璃管烧红时,他们用力踩住脚下送气的管子,小炉子上的火苗就腾地一下蹿起来,这时的工人麻利地用右手握着大铁钳,紧紧夹住烧红的玻璃管,左手快速的摇起摇把,上下猛转几下,一个瓶口就完成了。这一幕让她俩看得惊心动魄。这时于主任又把她们领到另一边去,这些人也是每个人守着一个小炉子,但比起刚才那些人要轻松多了,他们的工作是把那些两头都撮有瓶嘴的玻璃管,再烤成两个带底的瓶子。

 

    当于主任把她们从厂房带出来时,三个人都已是满身大汗。于主任问:“怎么样?你们还决定干嘛?”她们俩互相看了一眼。叶子说:“你们这里能住宿吗?”于主任说:“能,当然能!”叶子说:“那我干!”于主任问:“你呢?”小华犹豫着:“我回家再和我妈商量商量。”于主任接着说:“我们这里现在急缺撮瓶口的,这个活很累,一个月按计件算钱,一般的工人一个月能挣到七八十块钱。”叶子点了点头:“那我啥时候能来?”于主任说:“随时,明天就可以来。”叶子又点了点头。俩人从玻璃厂出来,小华问:“你真的想来呀?”叶子:“是呀,你呢?”小华:“这活太脏太累而且还太热,我觉得我受不了。你受得了吗?”叶子点点头,她想那也总比在家里受父亲的歧视强。叶子想她该怎么跟父亲说,并让他同意呢?

 

    回到家里父亲不在,母亲看出了叶子有心事,就凑过来问她:“叶,你有什么事吧?”叶子看了看母亲说:“没事。”叶子心想跟不跟母亲说,还是直接和父亲说。母亲又凑过来:“有事就跟妈妈说,啊。”叶子想先和母亲说,让她给自己出出主意也好。于是叶子就把自己的想法和母亲说了一遍,叶子刚说完,没想到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的母亲勃然大怒:“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学习那么好,我还盼着你考大学呢?”叶子平生第一次看到母亲发那么大的火,把叶子给吓住了,她下意识地抱住母亲:“妈妈你别生气,我也是没有办法呀,妈妈,再在这个家呆下去我会疯的,我会死的。”叶子嚎啕大哭,母亲气得浑身哆嗦:“你怎么就这么没志气,你不会装作看不见他,忍忍不就过去了吗。”叶子:“妈妈,我已经忍了十五年了,你让我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呀?”母亲:“那你也不能不上学了呀?”叶子:“那我又能怎么办?妈,我要不行了,真的要死了,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吗?妈,我求你了,帮帮我,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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