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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我”在这个“小时代”大了起来(《美文》2014年评论专栏)

(2014-10-17 19:3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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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闲情偶寄

《九洲大道》让我一下子记住了一个叫余幼幼的诗人。我阅读她的诗,是那么直接、隐忍而锋利,但她的散文却在诗意之外建立了一条通向日常旅途的隐秘世界,在这里她不再是一个旁观者和自述者,她是一个思考者,她在思索自己与身边这个密切的世界的关系。

九洲大道在四川地图上是一条隐去的线,但对作者来说确实生活的主轴和现场,在这里,我在,我想,我见,在挤拥的中国街道腾挪一片内心的空间建立一栋自己的房子,这栋房子不只是放置化妆台和衣柜和睡床的私人物品,它还放置杂货店和卖场的五金、电器以及生活用品,还有在这栋房子里,她盛装了自己的身体。

她说:“把自己看成一栋古老陈旧的建筑物。”我期望的是,不是把自己看成建筑,成为幻象,或乌托邦。而是自己营造一栋属于城市的殿堂,在这栋殿堂,它不华丽,但一定日常,她不雄伟,但一定挺立,她不世界,但一定特别。我想这是每个作家的梦想。他们生活在城堡里,可以想象自己、故乡、居住地与异地的关系,可以大一点来说,此地与故地、我与外在、此刻与未来、或者是中国与世界的关系。而不是让自己努力营造的这栋建筑物成为庙堂或佛堂,供别人仰望和朝拜。草根和底层从来在中国就不是平民主义,我希望余幼幼从九洲大道出发,透过嘈杂的世相,发现触痛人心的部分。更高级的文学不只是真善美的表达,更是波澜不惊地叙述这些词的反向遭遇的人性。“我”在这个“小时代”却是大起来的,这或许是青年的余幼幼们所目击和思考的。

《九洲大道》在纷繁的当下展示一种自我并向外的衍生和扩张,在街区文化的暗流中涌动着作者深度的焦虑。在普遍缺乏街区化的城市生活中,文学缺失了一块重要的现场:我和生活在这座城市这些人的内心世界,我的关照和对别人的关照。衰败的农耕文明和繁荣的中国当下,城市工地正在无序地膨胀,农民工和新城市的关系:它们之间,不是融合,而是进入。我们舍本逐末,理不清,理还乱,沉舟已过,枯木逢春。深刻和肤浅总是形影不离,

文学的雾霾重重,看不清,但我们却身在其中,这是我们需要面对的。

陈守湖的日常生活是直接“进入”的状态,像《生活简略》这个题目一样,他在罗列这些物,这些人和自己的故事,他却在表达他与这个身边既陌生又似熟悉的世界,或明或暗的存在感。这些碎片一样的情景串联,或者说是断续的遭遇片段,他只在表达,他把想法藏在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不发出声音,但我们听得见这些隐藏在城市角落的颤动,清晰而明白。我由此想到修辞的文学会丧失丰饶的力量。

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散文表达?《九洲大道》和《生活简略》在我读来,不提供样板,但展示了一个大起来的“我”与我们深受的日常的关系:这之间有挣扎、无奈、愤怒、斥责,也有向往、亢奋、欢乐、憧憬,但深藏着的是他们的朴素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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