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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报看电影专栏(26):塔可夫斯基的乡愁

(2011-05-25 09:31:04)
标签:

戈尔恰科夫

多米尼克

塔可夫斯基

乡愁

英格玛·伯格曼

文化

分类: 新报专栏
新报看电影专栏(26):塔可夫斯基的乡愁    电影《乡愁》中,苏联诗人戈尔恰科夫为给一位旧俄时代的农奴音乐家索诺夫斯基写传来到意大利。索诺夫斯基在意大利取得了伟大的音乐成就,但对于故乡的思念,让他宁愿再为奴隶,他也选择回到俄罗斯,最后的结局却是自杀身亡。
    戈尔恰科夫总是郁郁寡欢,时时封闭着自己的内心。塔可夫斯基呈现给我们的乡愁,是油画一样的俄罗斯乡村色调,小屋,牧犬,孩子,女人,磨坊,池塘,森林……让人沉醉。戈尔恰科夫老对风情万种的女翻译说他厌倦了风景。不过,在梦境里,他又时常回到风景如画的俄罗斯。 
    尽管塔可夫斯基现在声名日隆,连英格玛·伯格曼这样的大师都要恭维他几分,但他生前在自己的祖国并没有得到普遍的认同。1983年在意大利拍完《乡愁》后,塔可夫斯基决定终生不再返回苏联。只是,他又曾伤感地说:“我或可试图说服自己,永远不回俄国,但此一念头犹如死亡般可怕。千万不可让我在有生之年永远不再看到我出生的土地,童年时代的桦树和天空。”联系他去国离乡的人生经历,塔可夫斯基和戈尔恰科夫之间,就有了命运的共同感。也可以说,戈尔恰科夫就是塔可夫斯基自己的人生对应。只不过,仅仅这样来解读塔可夫斯基的《乡愁》,显然太肤浅了些。因为在《乡愁》里,除了苏联诗人戈尔恰科夫之外,还有一个意大利“疯子”多米尼克。
    在意大利小城维诺尔的人看来,多米尼克就是一个疯子。他总是认为世界无可救药不可理喻,他曾经将自己和妻子、孩子关在家中七年不出门一步。 多米尼克幻想举行一个神圣的仪式——如果有人能擎着烛光趟过小城的温泉,而烛火却不熄灭,世界就将得到拯救。但他刚一下水,就被人拉上岸了,因为他是一个疯子。 只有戈尔恰科夫理解了多米尼克,多米尼克同样认为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因此把一节蜡烛交给了戈尔恰科夫。
    如果说塔可夫斯基所推崇的电影“节奏”同样有高潮的话,那《乡愁》的高潮部分无疑是多米尼克和戈尔恰科夫的“殉道”。多米尼克来到罗马,宣讲世界需要拯救的理论,然后,在围观者的冷漠中,在贝多芬《欢乐颂》乐曲中自焚而死。而戈尔恰科夫则来到小城维诺尔,点燃蜡烛,他要趟过那几近干涸的温泉。第一次,烛灭了,第二次,烛又灭了,终于在第三次,戈尔恰可夫秉着烛光抵达了对岸。他的心脏病却突然发作,戈尔恰科夫倒在了烛光之侧。他生命的最后幻像中又出现了俄罗斯故乡,只不过,这些乡村景象是叠加在意大利的城市背景之上。
    在《乡愁》中,多米尼克和戈尔恰科夫完成了他们的庄重仪式。其实观赏《乡愁》,对于喜欢塔可夫斯基的影迷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庄重的仪式?因为在光怪陆离的《阿凡达》之外,我们同样需要寂寞无声的《乡愁》。尽管快餐电影越来越多,但塔可夫斯基的慢依然弥足珍贵,因为只有慢可以让我们安静地观照自己的内心。乡愁也好,诗意也罢,对于我们来说,它们都已经成为一种稀缺的存在了。而我们脚下的大地,乡愁正在一天天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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