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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报》看电影专栏(19):风继续吹

(2011-04-19 21:33:54)
标签:

张国荣电影

杂谈

分类: 新报专栏

     《新报》看电影专栏(19):风继续吹   日子是越发地过得没有刻度感了。愚人节那天,昏天黑地上夜班,突然打开一个网页,有一个视频在放《风继续吹》。才猛然想起,张国荣已经离开人世8年了。
    上大学那阵子,对港台演员比较淡漠。但一个叫程蝶衣的角色,一个叫张国荣的演员,改变了我的偏见。那个程蝶衣演得太让人扼腕了。陈凯歌说:“没有张国荣,就没有《霸王别姬》。”  张国荣的虞姬是独一无二的,但这个角色似乎像他人生的隐喻一般。 戏如人生,还是人生如戏?我总是相信,好的演员在他用力的角色里,毫无疑问地融入了人生理解,包括对于情感的诠释。
   1996年的“跨越97”世界巡回演唱会中,当张国荣将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深情地送给唐先生,许多影迷肯定想到王家卫的经典电影《春光乍泄》,肯定会想起何宝荣说的“黎耀辉,让我们重新开始。”这台词,比献唱《月亮代表我的心》更让人惊心,也更看到他对于世俗的反叛,有任性,更有与世事的决绝。想一想,电影里那两个互相取暖的男人,为了远方的大瀑布来到异乡,你总会觉得,人生也好,情感也罢,其实存续皆因希望。当黎耀辉独自来到他们梦中的大瀑布,何宝荣则在公寓里抱着黎耀辉盖过的毯子哭泣。黎耀辉并不快乐,他说:“一直以为我跟何宝荣不一样,原来这寂寞的时候,所有人都一样。”张国荣和梁朝伟,两个戏骨成就了王家卫式伤感——有点冷峻,有点撕裂,但犹有温度。
    在王家卫的另一部经典电影《阿飞正传》中,张国荣扮演的旭仔,这个从来不知道自己生母的男人,似乎对身边的女人充满了玩世不恭,他与女人的交往,总是在蜻蜓点水,就像他的身世一样让人捉摸不定。王家卫的电影,也是充满不确定性的,旭仔这样一个角色的设计,正好是王家卫擅长的即兴发挥所需要的。颓废,边缘,迷茫,执著,张国荣的独特气质成就了经典的《阿飞正传》。但《阿飞正传》最打动我的却是人生那无根无依的命运感。看似无羁的阿飞,为了自己的身世,到南洋寻找生母,最终死在了列车上。
    《阿飞正传》里的台词,现在我能记得起的,当然是那一段——“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一直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2003年的4月1日,躺在沙发上乱翻频道,看到电视里播报标准的新闻体句子:4月1日晚上六点,一名男子从香港文华大酒店24层跃下,当场死亡。经警方查实该名男子所携带的身份证,证实该死者为香港艺人张国荣,现年46岁。我蓦地想到旭仔,想到他反复说起的“无足鸟”。这电影的台词啊,有时候真的是一语成谶。
    2004年,一个五月的黄昏,我从文华酒店附近走过,在香江的脉脉余晖中,我抬头看那个身影曾经飞翔的地方,只觉得一阵晕眩。因他而更加闻名的文华酒店,像是供写生用的一个静物,静静地耸立在中环干诺道,人已逝,魂已杳,只有风继续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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