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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梅竹马

(2010-12-13 20:19:01)
标签:

童年

青梅竹马

分类: 杂谈

                        我的青梅竹马

 

    2007年的冬天,生了一场病,由于当时那个医生给了我一个不甚明朗的诊断结果,以至于出院后我还怀疑自己日子可能没有几天了。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尽管屋里开着暖气,身上依旧冰凉如水,心情自然是十分抑郁。在床上胡思乱想,回首望自己走过的路,想起一些人和事,想起了童年,我童年的小伙伴。那个阳光小男孩,阴郁的心情也照亮了一些。记得五六岁时我想:将来长大了,我们一家多好啊!现在是长大了,甚至所剩日子不多了,我们都已有了各自的家,可惜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儿时曾经有过的想法,不能再等了,找他电话,给他打电话,告诉他,问问他是否也有过和我一样的理想。

    那个叫艳丽的小男孩——他爸妈给他取个女孩子的小名,他长得真帅,不对,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个词,俺只知道那叫好看,他长得像女孩子一样清秀,嗓子清脆悦耳,大眼睛,一对酒窝长在脸上惹人爱——反正是怎么好看怎么长。

    在那个家家都有好几个孩子、孩子几乎都不受宠的年代,艳丽长那么好看,又聪慧过人,他就理所当然地受到父母和大家的喜爱,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受宠和骄傲的。

    别人都宠爱他,他在我面前自然也骄傲的不得了。

    他的聪慧表现在:虽比我小半岁,和他玩什么游戏:“兵打狼”、“走茅缸”之类的我从来就没有赢过。只记得有一次,我好像技术提高了,快中午时在校园里和他走“兵打狼”的游戏棋,赢了他一局,那一局严重地打击了他的骄傲,于是人家就是缠着我不放,非要再继续下,直到他赢了才罢休。可见骄傲是在不断的胜利中产生的。

    我家和他家都住在校园,学校是公社的中心小学还有中学,但是因为离街上远,学校的一年级教室就设在街上。我俩同时上一年级,每天上学和其他年级的学生逆向而行。而且教室里的桌子是泥巴支成的,叫泥巴台,也没有凳子,因此还要自己带着凳子,每天拉着带一个靠的小椅子去上学,每天拉来拉去,很快那个小椅子的后腿被磨得如鞋后跟少了一块,一放下,就会往后面倒过去,宛如太师椅一般。

    从家离教室就那么一段路,从家里(也就是学校的大门里)出来,要下一个坡,然后的路就是一道水渠的北侧,然后,就是街上,那条街道,在我的梦里还出现过好多回,一年级的教室就在那条长长的街道中间。上学的路上,最怕的就是下雨刮风,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刮到了水渠里。那时候的雨伞是油布的,伞撑是竹子的,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还是很沉的,或许两个小伙伴还一起打着油布雨伞,走在风雨中。然而记得清晰的是在一次在灿烂的阳光下,和他一起玩过家家的游戏:我当妈妈,他当爸爸。也就是那一刻,心里突然萌生了期望,盼望着快些长大,快快长大,长大后,我们就可以像所有的爸爸妈妈一样,有属于我们自己真正的家。

    然而,没过两年,爸妈调动工作,全家离开了那个地方,当然也离开了他。

    再见到他时,已经过去了大约十年。我已经师范毕业当了中学教师,他高中毕业参加县里的招干考试,到某个局工作了。我亭亭玉立,他也出落成个翩翩少年。而那时我的初恋正遭遇全家的强烈反对,心情低落绝望不亚于祝英台投坟时的状态,以至于忘记了儿时的愿望,或许是还记得——虽多年没有见过面,见到他时的那份亲切自然,已成为亲人的感觉油然而生。但是因为遭受家人的打击太大,我对所有的希望都放弃了,只有牺牲和赌气。再说,他也没有看上我的表示。一晃又过去了十多年了。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呢?过去了,错过了,一年又一年,而我的青梅竹马只有这一个,也错过了。

    当在那个早上,我打了几个电话终于查到艳丽的号码,听到电话里那边的声音,对声音尤其敏感的我听到他的声音竟然还是那么清脆,仿佛还是童年的他。听我着操着一口普通话的声音,他猜不出我是谁,当我叫他的小名,说我是曾和他一起拉着小椅子上一年级的那个女孩,他也一下叫出了我的小名,这次,我正式告诉他:“你知道吗,我先生曾对我说:‘咱们俩个青梅竹马’,他这么说,我一愣问他:你大概不知道什么叫青梅竹马吧?是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男孩子和女孩子,你这么说提醒了我,我告诉你,我的确有个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可惜错过了。”

    是啊,谁会在意你童年的想法呢?你不说出来,没人知晓;若说出来了,就会实现吗?现在告诉了我先生,也不知道他是否嫉妒,但是,和谁一起长大、玩耍的伙伴,这是上天安排的,去哪里嫉妒得了的呢?再说,我这错过的错过,也没有什么可嫉妒的。

    听到我那么说起我童年时的心情,青梅竹马安慰我说:“傻子,你要是找到我,可能就不会去读博士、出国留学了啊,也就没有今天的成就了”,听到曾经那么骄傲的青梅竹马变得这么谦卑,我说:“或许那时找到自己的意中人,有个安稳幸福的家,我也就不会出去读书了;或许是我们一起赴海外留学呢,你曾经那么优秀”。

    这么不加思索地回答了他之后,我对自己不停地读书的原初动力竟有些怀疑了。  

    我的青梅竹马有个温暖幸福的家:貌美如花的妻子、可爱的儿子。难怪他从来没有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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