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又要去印度出差,因工作关系,年来也去过了很多地方。仔细想想,自己其实并非一个热爱旅游的人,也不太喜欢写游记一类的东西,但想到可以让更多的人分享旅途的辛苦、趣闻、风土、人文,觉得还是有必要记录一些事情。不过,身在旅程之时,并没有想着要写些什么,回过头来再去回忆,却发现大半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剩下的一鳞半爪也并没有让我觉得非常感怀,有点没病乱哼哼的意思了。既然是乱哼哼,不妨就以乱哼哼的笔法,从莫斯科开始吧。
今年的5月,因为展会的关系,我去了一趟莫斯科。对于莫斯科的记忆,一直都是停留在电视、歌曲、二次大战战争片、或者《战争与和平》这部不朽之作中的印象,我曾经疯狂地热爱俄罗斯文学,热爱列夫-托尔斯泰,并因此爱上了俄罗斯音乐,15年前,还让初恋女友专门从西安音乐学院给我翻录了一碟全是前苏联上世纪50年代的怀旧歌曲,那首永恒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曾伴我在冰天雪地的北方度过了很多不眠之夜。曾经的苏联人一直是中国人的老大哥,只是这位老大哥很多少年来并不太照顾小弟,反而常常利用小弟做一些自己不方便做、或者不愿意做的事情而已。
事实上,莫斯科是个多树、多广场的城市——广场似乎是欧洲、尤其是东欧国家的标贴,莫斯科的广场众多,其中最为有名的要数红场,多少年来,红场都是作为俄罗斯的政治枢纽中心而存在。
红场最早的起源是一个著名的中世纪古堡,据传古老的俄罗斯人民曾在这里抵挡住了蒙古人西进的铁蹄,打垮了强大的钦察汗国之后一举立国。真实的红场其实并不很大,一面是中世纪的古堡、如今的总统府,另一面则以现代化的商场、金碧辉煌的灯光仿佛昭示着古老文明与现代商业的对立。我们去的时候是个晚上,红场并没有很多人,总统府门口站岗的哨兵屹然挺立,广场上至今仍静静地躺着列宁同志的躯体。
在莫斯科,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标志便是成片的森林和鸟类,并不像中国大多数城市,不用说各种鸟类,连麻雀都很难看到。在莫斯科,森林成片,小鸟成群,居然能听到久违的画眉的叫声,我两次在不经意中竟被鸟儿拉了屎在衣服上。莫斯科的居民对于鸟类,乃至行人都非常爱护,经常看到有小鸟飞到某辆车上拉点屎,而司机就像没有看到一样,继续开着自己的车行路。遇到行人横穿马路之时,司机普遍都会停下车,挥手示意行人通过,而后继续起步。在这个城市森林的郊区,森林茂密,我们不时能看见树林深处相隔很远的House,不过,当地人告诉我们,东欧剧变之后,现在的莫斯科住郊区House的几乎都是穷人,因为他们住不起市区的房子。
到莫斯科的那几天,多云,偶尔会飘着点小雨,空气清新,冬天的气息仍没有散尽,有点寒冷的意思。这样的日子似乎最适合用来怀旧。幸运的是,我们的确赶上了俄罗斯全国的怀旧日,5月9日正是俄罗斯,或许应该是整个欧洲,庆祝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1周年的纪念日。
这天,普京总统在红场阅兵,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只能根据俄罗斯人提供的线索,去胜利广场找找二战的记忆。不幸的是,一大早,从市区前往胜利广场的大街小巷便开始堵车——莫斯科几乎没有像样一点的出租车,所谓的出租更像在中国城市中私家车拉黑活儿的“黑的士”,堵车时你会看见满街的拉达,很怀旧。当地公司给我们提供的车坏在了半路,离胜利广场还有一公里左右的路,我们不得不弃车步行。
或许由于近些年俄罗斯总是与车臣、爆炸等关键词联系在一起的关系,胜利广场如临大敌戒备森严,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自不必说,胜利广场还设置了严密的安检入口,随身携带的手机、香烟、打火机乃至相机都必须单独过安检,印象中下飞机进入莫斯科机场时安检都没有这般严密。
胜利广场上除了观光的各色人等,更多的便是特色鲜明的二战老兵,他们或者两人相携,或者郁郁独行,或者三两成群,穿着二战时期苏联红军的军服,每个老兵的胸前都挂满了军功章,最多的一位竟然挂了16枚。看着这些饱经风霜、满是皱纹的脸庞,已很难想象出他们就是曾经抗击了数百万装备精良、战术出色的德国军队的那些年轻人,他们平静地在广场漫步,平静地向英雄纪念碑献花,平静地看着湛蓝的天空,平静地回忆,平静地怀念烽火岁月和死去的战友,天人合一物我两忘。
离开胜利广场时,一位热情的俄罗斯老兵主动走上前来要和我们合影,难得的是他竟然会一点点中文,就在这蹩脚的中文对话中,我们了解到,他曾经在欧洲战事结束后参与了苏联红军出兵中国东北、攻击日本关东军的战事,曾在哈尔滨生活过一段时间。据他讲,整个二战俄罗斯牺牲了三千万人,而这三千万人,几乎是上世纪40年代中期俄罗斯全部精锐的男丁,二战结束时,整个莫斯科参加庆典的除了老弱病残,只剩下了妇女——据说直到今天俄罗斯的妇女仍然要远远多于男人,因此,俄罗斯少女的出嫁对女方而言,是个很严肃的大问题,据说父母必须要置办很多陪嫁。
提起俄罗斯的妇女,很多时候我都会想起那首经典的《喀秋莎》,不过,现实的俄罗斯妇女并不像想象中的美丽,酗酒、抽烟与过早地肥胖是我们此行对其最大的感受。据当地的中国人私下介绍,俄罗斯的美女仅限于18岁以下少女,甚至更小,一旦结婚或生小孩,很快变形。更为严重的是,俄罗斯近年离婚率居高不下,而出生率却也一直呈负增长的态势。不过,面对经济和国家的问题,普通百姓并不如想象中那样愤世嫉俗,我们曾经问过几位稍微上了些年纪的司机,除了当年对反腐和腐败的记忆,他们对于剧变前后莫斯科的变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他们喜欢国家领袖普京,认为自己的国家正在重新崛起。
从莫斯科临走前,还去了一趟阿尔巴特大街——一个弥漫着艺术气息的手工艺品集散地,充满了俄罗斯民族特色的各类工艺品,大街上有一对老夫妇穿着民族服装拉手风琴,并唱着古老的俄罗斯民歌;又看见年轻的画家在街头画油画,阳光很好——突然发现,俄罗斯民族还是那个俄罗斯民族,无论多么艰难,都不放弃对艺术的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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