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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嫂(小说连载六)

(2008-11-15 21:00:32)
标签:

荷花淀文学

农民问题

情感

文化

杂谈

分类: 小说连载

傻妞比小全小三岁,住在同村。因为父母是姑表兄妹成婚,所以傻妞生下来就天生的有些痴呆,不过痴呆的并非很严重,家里家外的一些活计还是能打理的,因而爹妈还是把她当成宝贝儿。

“全、全哥,你、你的小、小鸡鸡比弟弟的大、大好多哎!”傻妞有点花痴,两眼直愣愣地看着小全的大腿根。小全虽然人样子长的有些对不住大众,但身板儿却一点也缺乏男子汉的威猛和雄壮,厚厚的胸肌剧烈的起伏着,宽宽的肩膀好像要担起一座山来。傻妞再傻,毕竟也是一个姑娘,长成汉子的小全第一次赤裸裸地面对一个异性,而傻妞又说出这样挑逗的话来,本能的冲动让他心跳加快,下身竟然涨起了老高。

“哈、哈,逗、逗乐……”傻妞觉得好玩,竟嘻嘻的笑着往前凑来。

羞耻和恼恨令小全火冒三丈,他恼恨那个如此开玩笑的伙伴儿。他红着脸一步上前,抢过傻妞手里的短裤,慌乱地穿好,没好气地一把推倒傻妞,低着头跑了。

不知羞臊的傻妞哇的一声哭了,哭得很委屈。

晚饭,小全一点都不想吃,闷着头一句话也没有。大姨妈唉声叹气了几句,心里知道儿子人大心大,一定开始有心事了。一夜无事,母子们只是在炕上多翻了几个身,东方就朦朦亮了。

早饭,小全也是马马虎虎吃的,他根本就没有胃口。在大姨妈的督促下,嘴里嚼着大葱蘸酱,拿着半个玉米面饼子就下地了。

大姨妈收拾好饭桌,带上老花镜就要摸索针线活时,不速之客进了门。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是傻妞她爹。进门来,他先是一顿兴师问罪,大骂小全流氓成性不是人,调戏了他家傻妞。他怒气冲冲地质问大姨妈是怎么管教的儿子,并进一步逼问是私了还是公了。大姨妈被傻妞爸问的一头雾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傻妞爸一口咬定小全欺负了自己的姑娘,并说是傻妞亲口说的。

原来,昨天下午傻妞哭了两声后,看没人理会,傻笑了几声,颠颠地回了家。回家只是一阵阵的傻笑,她爹妈也没在意,谁知今天早上,傻妞突然很认真地和妈妈说起了傻话,说她全哥那个小鸡鸡如何如何的大。傻妞妈一听这话忒不象话,仔细盘问女儿,女儿一口咬定自己亲眼看见的,说话颠三倒四的,让当妈的不往好处想。马上到地里把这一切告诉了丈夫。傻妞爸是个火药脾气,在地里就指着小全的鼻子大骂一通,气不过还给了小全两记耳光。这还不算,转身气乎乎地来找大姨妈了。

大姨妈说什么也不相信儿子会作出什么出轨的事儿,但傻妞爸说得有鼻子有眼,心想,莫非孩子人大心大,想女人想疯了不成。

大姨妈好言好语把傻妞爸劝地平静下来,说孩子们的话不能全信。傻妞爸说自己那女儿实在得像石头,不可能说假话,实在不行就去医院鉴定,或是通知派出所。大姨妈慌忙说千万不要。一个村里的老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呢?傻妞爸两眼转了几个圈后,竟然有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主意。他说让大姨妈同意叫小全娶了她家傻妞,傻妞反正和小全已经那样了,以后传出去闺女也嫁不得好人家了。大姨妈心想,本来你闺女就嫁不得好人家,如今倒赖在儿子身上了。

大姨妈嘴里没答应,心里像烙饼似的翻来倒去地折了好几个个。最后无奈地说:

“等老四回来再说吧!”

“这没商量,要不就去派出所!你们看着办吧。”傻妞爸扔下这句话,晃着那矮小的身子出了大姨妈的家门。

中午,大姨妈见到垂头丧气的小全,本想大骂他。但总觉得儿子不是那样的人,她转弯抹角地把傻妞爸的意思说出来,想试探小全的口气。小全一如以前,任凭大姨妈费尽了唾沫,就是一声不响。他没吃饭,缓慢地走出了门。

到晚上,小全还是没回来,大姨妈嘴里磨叨几句,别人也没在意。小全以前也经常不回家,男孩胆子大,哪里都去,大姨妈也没往心里去。

半夜了,小全依然没有回来。大姨妈有点沉不住气了,她把两个小儿子叫醒,催着小哥俩去找找。

谁也没想到,等两个弟弟在队部里的一个库房里找到哥哥时,小全的身子已经僵硬了,半边倒着一个1605的农药瓶子。

 

在小全的坟前,二婧心里总有说不出的一点歉意。假如自己当初……也许?

然而,这样的事情能假如吗?

二婧不敢看大姨妈的眼神,恐怕婆婆心里嫉恨自己。

“妈!我会替四弟好好孝敬您的,您老放心,四弟那份担子都交给我来挑吧!”

大姨妈心里不糊涂,这怪不得二婧,怪就怪小全的心胸太窄了。大姨妈早就哭的没了眼泪,只是从此后,那大小的药瓶子就摆满了柜橱。大姨妈成了药罐子,失去两个儿子的剧痛,已经完全把老人击垮了。

而这个时候,二婧的孩子也相继出世了。上有病婆婆,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儿,二婧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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