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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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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嫂(小说连载五)

(2008-11-14 17:10:45)
标签:

荷花淀文学

情感

农民问题

文化

分类: 小说连载

马棚里的日子很苦,但马棚里洋溢着的柔情却很甜。小两口没有怨恨大姨妈这样的做法,反而从心里都同情弟弟小全。小全当然也没有理由恨嫂子,只是孤僻的性格更加严重。

马棚很狭小,一个15瓦的白炽灯吊在屋顶的正中,光线虽不明亮,但有一丝暖意。一条小土炕,热乎乎的,能容下三个人睡觉。这马棚里外共两间,外间有一个砖垒的锅台,挨着锅台的是一个大水缸。一块很大的柳木案板在最后面靠着墙,用两摞砖架着。上面放着两个碗和两双筷子。这就是小两口分家得来的全部家当。

“婧儿,这比地窖强不了多少啊,你不觉的委屈吗?”

“有你不就行吗?”

小壮头枕着叠好的被子,眼睛看着二婧傻笑。二婧穿针引线做着婴儿用的针线活儿,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是火辣辣的光。这样的光很热,能把男人的血点燃。小壮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两只眼里的神情不再是傻而且有些疯狂了。他猛地起身,双手把二婧揽在怀里,把厚厚的嘴唇捂在了二婧娇小的嘴上。这粗鲁的动作,让二婧的身子变成了棉花,柔柔的,软软的。她顺势仰卧在小壮的大腿上,仰脸和正俯下头来的小壮紧紧贴去,两个柔滑的舌绞在了一起,久久地缠绕着……

相爱的两个人也许只有通过剧烈的撞击,才能彼此进入到各自的内心深处。当然,这种撞击有精神上的,可是世界上谁又能否认,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和那近乎疯狂的节奏,更是相爱的男女离的开的呢?这是上帝赋予人类的本能,爱只要这样才能释放。女人的心扉在被撞击的那一刻,她完全包容了那个她爱的男人,他们相互拥有了。二婧紧闭双目,那道好看的眉微微挑动着,似是满足,更像还意犹未尽。她伸开光滑的双臂,把小壮的脖颈搂得很低,让彼此的脸贴的更近;两条修长的腿,雪白雪白的,随着小壮有节奏的抽动,环绕在小壮的腰上,完全是一种另类的优美舞步。或许仙女飞天的那些舞姿就是这个样子?

当然,二婧不是仙女,不知道如何飞天,但她有说不出的感觉。自己心爱的男人,她可以恣意地让他变成猛虎,把威猛和雄壮完全地展示给自己;她还可以把他变成绵羊,让他那么得温顺,温顺得如一个讨人喜欢的宠物,心甘情愿地做自己的奴仆。她紧紧地缠绕着他,如一根常春藤,时刻也不想离开他。这个时候的女人,已经被幸福紧紧包围了,再不想现实中的贫困,也不怕以后的日子会有多苦,总之,只要能拥有这样的幸福,其他的一切又有什么值得去在乎呢?二婧终于明白,为什么天上的仙女情愿做了凡人。

 

马棚里的日子继续幸福着,可小全依旧是那么不开心。

晌午的阳光像火,似乎要把大地烤焦。村里的大人们都没精打采地午休了,只有那些顽皮的年轻人却寻找着能让自己惬意的地方。很自然,村子南面的那洼池塘就是这些大男孩儿神圣的领地了,赤裸裸的男儿身就是这里的一道独特风景,也是一道女人不敢近前的屏障。那时的人们很单纯,这洼水里也就更多了一些顽皮和快乐。

小全的水性很高,潜在水里能很长时间不出来。他闷着头,就那么呆板地泡在水里,看着同伴们嬉戏地互相打着水仗,独自想着心事。

后天就是农历的六月初一了,这些伙伴们洗完澡就要去接未婚妻去了。村里就是这样的风气,十七、八岁家里就给订门婚事。和小全这般大的伙伴们,都已经订婚了,只剩下他自己,媒人还未曾登过门。他自己虽不在乎,但毕竟懂得男女之间的一些事情了,况且妈妈把这也当成了一块心病,成天唉声叹气的,他知道那是在为自己发愁,因此心里也就沉甸甸的了。

“小全,还发神经啊!”同伴们上岸开始穿衣服了。

“反正我也不接媳妇去,那么早上去干吗呀?不如多在水里待会儿呢!”小全没有理会同伴们,依然独自潜在水里,今天的天气异常的热,探出头来就能感受那股灼人的热浪。

同伴们陆续地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喜欢恶作剧的同伴临走时,却无意导演了一场悲剧,这悲剧的主角就是小全。

那配角却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傻妞,可就是这个傻妞竟要了小全的性命。

 

小全在水里泡的全身疲乏,精神也开始萎靡了。他想回家去睡觉,于是懒洋洋地上了岸,可不知为什么,搭在老柳树上的那个短裤不翼而飞了。他猜想一定是那个爱开玩笑的给藏了起来,便在附近的柳棵子里找,他刚钻进那茂密的柳树棵子,一阵姑娘的傻笑,让他全身颤抖了起来。

“他们说、说让我在、在这儿等、啊等着……

这是总在笑的一张脸,也是总向上歪着的一张脸。脸色惨白,头发和眉毛比白俄人的还要黄,让阳光晃的简直是白色。上门牙向外呲着,和脸对比起来,更加明显的黄,黄得让人恶心。本来那双眼睛不是很小,但上眼皮长的有些多余,耷拉下来便把眼睛遮去了一多半,总像睁不开似的。这样的一张脸,即便总是笑着,但给人的感觉绝不是很舒服。

这个傻妞的出现,对于小全来说,简直就是要命的无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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