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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嫂(连载四)

(2008-11-11 08:30:47)
标签:

荷花淀文学

农民

写作

情感

文化

分类: 小说连载

女孩儿的心事往往能瞒的住家人,却瞒不过同伴。从姑姑的眼神,小香就看出了什么。

下午,小香和二婧一边拾花生一边说着闲话。二婧的话题,时不时地就跑到大姨妈家的几个表哥身上了。

“小香,你大姨家咋那么多表哥啊?”

“姑,你问的这是啥话啊?大姨的儿子多,我表哥就多呗!”

“哥几个的长相,我看就老三长的好。”

“嗯!”小香随口应了一声,心里暗自笑着:这还用你说呀?就你在烧火做饭时的样子,我就猜出你在想啥了。于是,小香转过头来:

“嗳!我说二姑,你是不是看上我三表哥了?”

二婧腾的脸就成了一块红布,细细的眉毛弯了,好看的杏核眼里泄出了少女那种独有的柔情,有一丝害羞,还有一丝渴望,更有一丝淡淡的幸福。

“小香,你竟瞎说。在瞎说我打你!”

“二姑,你别装了,和我了说实话,我替你求我妈给你当媒人。你若不和我说实话,我表哥娶了别人,你可别后悔!”

二婧的脸更红了,她伸手在小香的嘴上拧了一下:

“凭你这张小嘴,爱咋说咋说吧。”

“这么说我是说对了,就这么着吧!回家我就和我妈说去。我这半个媒人算做成了。”

二婧又是一拳打在了小香的胸上,姑侄两个开心的笑了。碧蓝碧蓝的天空中,除了那悠闲的几朵白云,再就是这散开来的笑声。

 

秋后,农家人手头闲下来了,大多数的人家开始忙家里大男大女的婚事了。

这天,大姨妈和二姨妈坐在了一个炕头上,大姨妈已经把白菜剁成了馅儿,二姨妈盆里的面也和好了,她们盘着腿,一个擀片儿,一个包饺子。嘴里,老姐俩唠起了孩子们的事儿。

“大姐!前些日子跟你外甥女来的那个丫头你见着没有?”

“见了,挺俊的闺女!”

“谁说不是呢,香的爷爷总褒贬咱家小香,说他那个侄女是天仙。说的她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说着,二姨妈就不住地笑了起来。

“唉!这话又说回来,人不可貌相,长的漂亮也顶不得饭吃。”

“这倒也是,不过,她姑姑可炕上炕下都了得起来,不是那娇贵主儿,干活可不在人后头呀!”

“那可好啊!”

“姐,实话说吧,我今儿来,还就为了这事儿,听你外甥女说呀,她姑是看上咱家了。”

“哦!”大姨妈轻吟了一声,好像有什么心事。不过眼里却放起了光,掩饰不住内心的高兴。二姨妈等着大姨妈对这件事的表态,手里拿着饺子片儿,忘了放馅儿。等听大姨妈的一番话出口,二姨妈却愣愣的不知说什么好,竟然把一个没装馅儿的片儿给捏在了一起。

“小壮啊,我不愁。愁就愁小全,那闺女要是有心进咱的门,委屈一下配了小全,我保准另眼相看她,他姨,你看咋样呢?”

二姨妈真不明白自己的姐姐咋就糊涂到这个地步,转而一想,也难怪,自己还没说二婧看上的是谁呢?

“人家看上的可不是小全,人家可指名要小壮呀!”

大姨妈不再说话了,闷着头继续擀片儿。

 

二姨妈临走的时候,大姨妈心犹不甘地说:

“妹子啊!你再和那闺女唠唠,你就说,若跟了咱家小全,家里这四破五的五间正房我做主许给她了,我会一辈子高看她一眼的。”

“行!我回去和她说说吧。”

 

二婧和小香在家早等急了,二婧的心里像有二十五只小老鼠一样,百爪挠心的。见二姨妈回家了,恨不得马上知道结果,可表面还要装得无事一样。

“妈,咋样?大姨妈答应了?”小香冒冒失失地,没来得及妈喘口气,张口就问。

“嗯!答应倒是答应了,不过……

“嫂子!不过什么呀?”二婧的心顿时敲起了鼓,脸上泛起了红晕。

“唉!咋跟你说呀?”

“妈,你啥时学会卖关子了,有啥事儿照直了说呗,二姑又不是外人。”

二姨妈看看两个天真的姑娘,叹口气说:“香儿!你说你大姨妈是不是犯糊涂啊?”接着,就把大姨妈的话拐弯抹角地说了一遍。

“嫂子,别说了,我看的是人不是房,他家就是金銮殿,我也不稀罕。”

甩下这句话,二婧由红泛白的脸板得很难看,转身走了。

 

二姨妈又一次到了大姨妈家,告诉她二婧没有通融的余地,大姨妈不知咋的,也来了犟劲。要是让小壮娶她,说明了,结婚三天就给我搬出去,这房子我就给小全了。

“搬出去你让他们住那儿呢?”

“这不,生产队散了,我买了哪个饲养点,那是给小壮的,她不嫌,就这么着!”

“你这不忒偏心了吗?”

“她姨呀!不是我偏心,你说,这小全若不是在这上面偏着点儿,将来还不得打一辈子光棍呀?到头来还不是他哥几个的累赘?”大姨妈的口气很无奈。

“唉!这到也是啊!”二姨妈无话可说,只得悻悻地回家了。回家找来二婧,把大姨妈那派话原本就端了出来,心里话,你们爱成不成吧!谁知二婧那细细的眉毛扬了扬:

“只要小壮不说别的,就是给我个地窖都行!”

“我的傻妹子!”二姨妈拍拍二婧的肩膀,眼里既是赞许又是高兴!

 

其实,第一次见到二婧,小壮和小全的心里都像扎了一根刺,从此就都没塌下心来。不过哥俩在妈面前,谁也不敢说什么。别看这小子在外面又浑又愣,可在妈妈面前都像绵羊似的。等二姨妈把二婧的话如实告诉了大姨妈后,小壮心里像吃了蜜;而小全呢,什么也不说,又开始独自发楞去了,这是他一贯的老毛病。

没多久,二婧便成了我的表嫂。还是没多久,小两口就把那饲养点收拾干净了,二人高高兴兴地住进了马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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