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诗人肖爱民
诗人肖爱民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2,349
  • 关注人气:9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转载]清明节怀念母亲[2]

(2012-04-04 21:11:20)
标签:

转载


这些年在外地,总是能碰见
长得像母亲的人,老人。
有的是侧面像,有的是背影像,
有的是脸型或神态像。
如果不是在外地,我肯定就要
认错人了,我差点就要叫错人了。
其实也不能算完全错,她们
确实是母亲,只不过是别人的母亲。
离开母亲久了,总是想碰见
长得像母亲的老人。越想,
也就越容易碰见。碰见了,
难免会更想,更想自己的母亲。
别人的母亲总会跟我的母亲有几分相像。
毕竟,都是当母亲的人。
别的儿子的心情,是否会
跟我的心情有几分相像呢?
原文地址:清明节怀念母亲[2]作者:洪烛
清明节怀念母亲(2009-04-02)怀念母亲[长诗之1]■ 洪烛
                          怀念母亲[长诗之2]■ 洪烛

17

墓地的风呼呼地吹,像盲目的孩子

寻找失声的母亲。

掀起落叶,掀起烧成灰的纸钱,

为了找回被埋没的一张脸。

风吹过我没遇到任何障碍,

我站在自身的风中,四肢冰凉,

心却被揪紧了:我想找的那个人

岂止从视野里消失?

她还同时失去自己的视野……

“在风吹不到的地方,她知道

有人找她吗?”清明节的风

像纸包住一团火,这是一个

属于寻找的日子,也属于失落。

母亲的墓碑是一块界石,

我无法穿越自己看不见的边境线。

只有风,只有风可以无视这种障碍,

只要给它一个针眼大的理由。

“我走了好远的路来给母亲扫墓,

却发现风已提前替我扫过了……”

18

安葬亡母之后,

我又在旁边的空地,

挖出巴掌大的土坑,

埋进一大捧落花。

并不是模仿黛玉葬花,

我是想让这些花,

为我的母亲殉葬。

或者说让母亲,

跟这些香喷喷的花作伴。

她就是这么个爱美的人,

送她一把烧成灰的纸钱,

还不如送几朵凋谢了的花。

不,花哪是凋谢了,

它睡得正香……

19

母亲,我的眼睛里像进了沙子,

总是想哭。能替我看一看吗?

小时候,眼睛里进了沙子,

你总要帮我吹一吹。

如今,再没有谁能把沙子吹出来,

它只会越陷越深。

想到这一点,即使眼睛里

没有沙子,我也想哭。

停止了呼吸的母亲啊,

已看不见沙子那么小的事物,

也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在哭。

正如每颗珍珠都受益于一粒沙子,

每滴泪水都有一个故事。

20

如同旧社会的一个孝顺儿子,

我把母亲的遗像端端正正

挂在墙上,每隔几天

擦拭一下玻璃镜框。母亲,

你站得比我高,看得比我远,

为了替你掸一掸衣服上的灰尘,

我有时要站在小板凳上。

为了跟新时代接轨,

我又把母亲的遗像制成电子版,

粘贴在自己的新浪博客里。

从来没碰过电脑的母亲啊,

今天,你也上网了!

记得你问过我互联网怎么回事?

这么说吧,它跟你移居的天堂

有几分相似,是一个虚拟的空间,

一个没有尘埃的地方。

21

我和母亲说着同样的方言。

因为继承了母亲的故乡,

连口音都那么相似。我也经常

把母亲与母语混淆在一起。

母亲死了,可母语没死。

作为依赖汉语生存的诗人,

今天,我要用母语为母亲写一首诗。

“母亲,谢谢你生下我,

并且给予我非凡的语言天赋。

谢谢你把我养育成人,

是你的爱、你的教诲乃至你的唠叨,

把我培养成最初的诗人……

什么叫母语?母语是一根

想割也割不断的脐带。”我用声带

维持着和母亲最后的联系。

我在找着母亲,我的诗也在

找着它的母亲。

22

不管一个人的版图有多么大

或多么小,故乡永远是我的首都。

那是母亲生我的地方,同时也是

母亲出生的地方,她一直不曾离开,

仿佛为了给我提供一个支撑点。

不管一个人的流浪有多么近

或多么远,母亲永远是我的岸。

多少次还乡,纯粹为了看母亲一眼。

多少次还乡,纯粹为了让母亲看我一眼。

我是双重的游子:既远离故乡又远离母亲,

体会到加倍的孤单。

今年,我又回南京了,母亲却不在了。

南京正在大兴土木,高楼更高了,

行人更多了,街区更繁华了,

我却觉得它空空荡荡。

与以往不同,我这次回到的

是已没有母亲的故乡。

它也就越来越像一座废都。

我也就越来越像一个陌生人。

23

送给母亲的礼物,一只蓝印花布的老虎,

仍然摆放在床头柜上。

不,她又还给了我。

几年过去,老虎没有长大,

也不曾缩小,外套上沾满灰尘,

掸也掸不干净。

那是我去南通出差时买的,

为了让它代替我陪伴母亲。

母亲果然喜欢这布做的宠物,

我的小名叫嘎子,母亲也喊它嘎子。

我不在家的时候,

母亲会跟它说话吗?它是否能听懂?

这事也只有它知道了。

它很敬职,母亲不在了,

仍然守在床头。

很少送母亲礼物,就这么一件,

可她又还给了我。

布老虎完成了使命:母亲

看见它就像看见我。

今天,又承担起新的义务:

我看见它就想起不在了的母亲。

恐怕正是这个原因,母亲

才没舍得把这只小老虎给带走

25

这些年在外地,总是能碰见

长得像母亲的人,老人。

有的是侧面像,有的是背影像,

有的是脸型或神态像。

如果不是在外地,我肯定就要

认错人了,我差点就要叫错人了。

其实也不能算完全错,她们

确实是母亲,只不过是别人的母亲。

离开母亲久了,总是想碰见

长得像母亲的老人。越想,

也就越容易碰见。碰见了,

难免会更想,更想自己的母亲。

别人的母亲总会跟我的母亲有几分相像。

毕竟,都是当母亲的人。

别的儿子的心情,是否会

跟我的心情有几分相像呢?

是否有人遇见我每天上街的母亲,

差点误认为自己的母亲?

上次回家,准备把这些巧合

跟母亲讲一讲,她却抢先说了,

她说她只要逛街,经常能

碰见长得像我的人。远远看见,

她的心总是一颤:儿子这次怎么

没预先打招呼就回老家来了?

母亲,不怪你认错人,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离开你太久了。

母亲,虽然你碰见的是别人的儿子,

在那一瞬间,就把他当成我吧。

26

母亲住院,在病床上寂寞难耐,

让我多带点报纸给她看。

当天的晨报读完了,就读旧报纸,

读三天前的、一星期前……

她的日子仿佛倒着过的?

新闻都变成旧闻了,她读着依然新鲜。

需要用多少天发生的事情,

帮助她熬过医院里的一天?

世界变化很快,而她的每一分钟都很慢:

为忘却自身的痛苦,只好

把注意力转移到报纸上。

我每次去探视,都要从家中

废报纸堆里抽出厚厚一叠。

母亲去世了,床头还有几张报纸

没有读完。她的阅读还会继续?

要知道,她对这个世界的兴趣

一点未减。新闻与旧闻对于她

几乎没有区别。

27

“比死亡更轻的是昏迷,比昏迷

更轻的是睡眠,母亲会不会睡着了?”

大夫遗憾地摊开手,说他们尽力抢救,

母亲还是停止了呼吸。

我看见的:刚才动用了心脏起博器

及种种叫不出名字的医疗器械,

护士们跑进跑出手忙脚乱……

母亲仍然喘不过气来。

她的肺叶像卸任的船帆一样滑落?

最终停泊在病床上了。

“母亲会醒来吗?”还需要继续

向医生问这些傻问题吗?

在构成世界的一小块雪景的白色医院,

我只能把主治大夫当成上帝。

他低头开具死亡证明,嘱咐我

怎么去派出所办吊销手续,

我又想向他求助了:能否顺便

替我的母亲在天堂上一个户口?

28

城市没有停电,母亲,

你却停电了,如同一小片

陷入黑暗的街区。

只有你的名字偶尔闪烁。

我的头脑也在瞬间停电,

陷入的不是黑暗,而是空白。

这一分钟,失去对其他事物的记忆,

为了用空白来表示怀疑:

“妈妈,这是真的吗?

黑暗从头到脚笼罩住你……

心是什么?心是身体里的发电站。”

空白虽然短暂,可它比黑暗

更让人窒息。

29

母亲晒在阳台上的棉鞋,

还没收回来。

她不能亲手去收了,

也无法穿上它了。

失去主人的棉鞋,

在正午的光线中,

像道具一样摆设着。

我在犹豫:收回来合适,

还是让它们继续在那里等待?

晒了很多天太阳的棉鞋,

虽然是两只,可看上去

一样孤单啊。

30

为打发晚年的寂寞,母亲经常

抱着旧歌本一个人哼唱。

歌本是弟弟替她买的,里面全是老歌。

她学会认简谱,又记住了歌词,

可哼唱时依然抱紧歌本,

似乎把翻卷了边的歌本

当成一个人的陪伴?案头的另一部歌谱

全是流行歌曲,她很少去翻。

不是她学不会新歌,而是她

更偏爱那些老歌。老人唱老歌

给自己听,越唱越动感情。

唱着唱着,老人就回到从前,

老歌也变得年轻:衰老是缓慢的,

而恢复青春是多么容易。

“妈妈,再唱一遍吧,既然你喜欢唱,

既然我喜欢听……下面我要学会

从沉默中听出你的声音。”

31

父亲出差,母亲一个人在家,

只能和一台彩电做伴。

她看连续剧直到剧终,看电视

总耗到深夜,荧光屏布满雪花,

才无奈地放下遥控器。

这恐怕就是寂寞吧:后半夜

再没有节目,她说头脑一片空白,

就像布满雪花的屏幕,

可还是睡不着。

听她讲到这里我很心疼。

如果那时候给她

打一个长途电话该多好。

如果能及时出现在

她雪花纷扬的梦境该多好。

“唉,无论我在异乡活得

多么充实,都无法填补母亲的空虚。”

失眠是痛苦的:她怎么摁

手中的遥控器,都无法梦见我。

32

我梦见母亲,梦见母亲的梦,

梦见她梦见过的街道、公园、火车站,

结果怎么样呢?

我梦见她梦中的我。那是跟我

多么相像的一个人,

然而内心比我单纯、温柔,

他片刻也不曾离开过母亲。

在我出门闯荡之后,孤独的母亲

又用她的梦,孕育了另一个我。

“他是我的影子吗?不,也许我

才是影子,背叛了故乡也背叛了自己。”

梦中的误会,比我造成的差错要小得多。

           [待续]

 

0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